“阿爷病了?”二十四孝好孙女,林千雪立即跑到林家去补刀。


    “大姑真是太不孝顺,竟然为了钱将阿爷生生逼成这样。


    子不教父之过,大姑不孝不悌就不怕遭天谴,将来儿女都跟着学。


    之前大姑还来我家借钱,那脸和十五的月亮一样大,得亏我没借给她,这样狼心狗肺薄凉之人,借钱给她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


    也不知道阿爷阿奶造了什么孽的,生出这么个薄凉货。


    不过大姑这歹毒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阿奶一直纵着她,如今纵出个好歹来了吧。


    完全是个不感恩的,气病了阿爷,自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就没见过这般丧尽天良的东西。”


    林大姑错事没做几件,锅全背了。


    林奶听不下去了,“行了,你大姑和这件事情没关系。”


    “没关系?”林千雪瞅了一眼床上风干老腊肉一样的林老头,“难不成阿爷是因为捡银元的事情,气病的?”


    提起这事,林老头便想起损失的巨额财产,捂着胸口难受的紧。


    “看来是了,阿爷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这辈子就没发财命。


    年纪一大把,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去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林千雪痛心疾首,“真是做了人类想成仙,坐在地上想上天。嫉妒别人捡了钱都嫉妒成这幅模样。


    阿爷 我真的不想说你但又不得不说,人老就罢了何苦成精,你也稍微懂事一点。


    家里头还住着猪圈,一穷二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起房子,你若是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了。”


    林老头脸色灰白,扎心的痛。


    之前有私房钱,林家再如何破落他都淡定。


    如今钱没了所有的退路都没了,真正的山穷水尽,就是这猪圈都不知道要住多久,林老头愁的都快熬成人干了。


    大孙子没娶媳妇、小孙子没长大,往后可怎么的了?林老头便是心如死灰都不敢闭眼。


    “阿爷,阿爷?”林千雪喊了两声不见答应,当即咋咋呼呼大喊,“阿奶,阿爷出事了,因为没捡到银元阿爷气的中风了!”


    “啥?老头子,你可千万别想不开。”林奶老太婆一个,嚎啕大哭竟然有一丝可怜。


    林家大小都跑了进来嚎啕大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老头双眼一闭、两脚一蹬升天了。


    “我没事。”林老头咬牙切齿,看向罪魁祸首,“你瞎囔囔什么!”


    “我这不是怕吗?阿爷你刚刚不知道,你脸色灰败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吓死我了。”祸害遗千年,果然不假。


    林老头憋屈又郁卒,可算是体会了一把被气的哑口无言的感受。


    避免小肚鸡肠被传出去,不得不解释,“我不是因为银元的事情病的,也不是你大姑。”


    “难道是二姑?”林千雪快速接话。


    “阿爷,我知道二姑凶多吉少,可你也不必要糟践自己的身体啊。”


    “什么凶多吉少,你少诅咒她。”林老头吹胡子瞪眼,死丫头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林千雪胡说八道水平一流,“阿爷,其实之前我怕你担心一直没敢告诉你。


    前几年闹得凶,就算二姑家再有钱那也改变不了商人的本质。割资本主义尾巴,阿爷你说有几个有好下场?


    只怕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二姑住在牛栏里。”


    林千雪一刀比一刀扎的深,刀刀命中要害。


    “阿爷,凡事往好的地方想,没准二姑没遭罪就提前离开了人世间,你也不用太伤感,十几年后你们就能够再度重逢。”


    “你给我滚!滚出去!以后不许你进家门。”林老头气疯了。


    当我乐意回来似的,林千雪拍拍屁股站起来,“那阿爷你好好养病我先回去了,以后再来看你(料理你)。


    我爹娘比较忙,阿爷若是希望有晚辈照顾你可以直接喊我。”随时奉陪,气不死你。


    “不用!”他还想多活两年。


    张兰花挺着肚子,喊住了人,“千雪,最近家里头发生了不少事情,我怀孕身体总是不好,你阿爷阿奶又病着,家里头实在是转不开没法子了,能不能让你娘过来帮衬几天?”


    都分家了,一窝子豺狼帮衬个屁!


    “大伯母你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我娘忙着呢,你直接叫林白燕回来不就行了。有女儿不用竟使唤别人,打得一手好算盘。”


    “白燕还在学校里头上课。”张兰花脸色很白,毫无气血,人很疲惫。


    “上个屁课,林红萍都放假回家几天了,林白燕还要搁半空中飞多久?我看她八成就是不想回来。”


    突然腹部一阵抽痛,张兰花皱眉扶着墙壁,耳朵又出毛病了。


    “千雪,你听见摇铃铛的声音吗?”张兰花自言自语小声模仿着铃铛声,“叮铃铃......叮铃铃......”


    林千雪面色哗然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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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童子尿、黑狗血毁铃铛


    明明是张兰花模仿着铃铛声,但林千雪清晰的听见铃铛声,


    “叮铃铃......叮铃铃......”仿佛就在耳边。


    这铃声勾起林千雪的梦魇,前世身体被夺,她便隐隐约约听见耳侧铃声,勾魂铃一样令人心神不宁。


    “千雪。”柳宗镇冷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宽肩长腿健步而来,“林婶见你没回去,让我过来瞧瞧。”


    林千雪瞬间回神,“哦,我这就回--”一回头便看见王婆子家的狗娃,手上正拿着一个铃铛摇啊摇。


    “狗娃,你手上的铃铛哪来的?”吓她一跳,还以为刚刚幻听了。


    “我捡的,好玩。”狗娃吸了吸长长的鼻涕,黑乎乎的往衣服上一擦,然后继续摇手上的铃铛。


    张兰花脱口而出,“这不是我的铃铛吗?”


    屋子被烧后家当全没了,她也没多留心这铃铛。


    狗娃当即两手背在后面,怕被人抢了。


    这铃铛有点邪乎,林千雪脑海中唯有一个念头,毁了它!


    “大伯母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当垃圾扔掉的东西谁捡到归谁,你也好意思抢狗娃的东西?


    我就纳闷了,大伯母之前还说梦里经常听见铃铛声,现在给你你敢要吗?”


    张兰花下意识摇头。


    最近总是心神不宁休息不好,怀孕后不胖反瘦,张兰花脸色煞白没有血气,远远看着像棺材店里的纸人。


    “狗娃,我给你两颗水果糖,你把铃铛扔了,对它撒一泡尿。”


    狗娃二话不说,铃铛一扔裤子一拽,就尿了起来。


    柳宗镇长腿一跨,半偏着身体挡在林千雪面前。


    张兰花脸色很臭,她都不要这铃铛了,死丫头还成心膈应她,果然心眼坏得很!免得又被气到,张兰花恨恨的往家里走。


    林千雪觉得童子尿或许还不够,又跑去王婆子家借鸡,打算弄点鸡血辟邪。


    王婆子,“大晚上的杀什么鸡啊。要不你先抓回去,明早上现杀吃新鲜的。”


    “不用了,明早我还要上班怕来不及,就现在杀,刚好柳大哥在这让他动手,王大娘你菜刀借我一下。”


    林千雪指挥着柳宗镇,将鸡血滴到碗里别洒了。


    柳宗镇,“......”


    千雪好像有些太迷信了。


    也是,没点毛病,他也没这么容易骗到手。


    趁着柳宗镇收拾公鸡,林千雪端着鸡血泼小铃铛上,


    想想觉得还不够,又快速的在交易所购买了黑狗血,背着人偷泼了一遍。


    黑狗血是阳畜,狗为戌位属阳,五行属土,土克水,听说能克制阴邪。


    镇邪三件宝童子尿、鸡血、黑狗血,林千雪想了想还不够,直接捡起一块石头将小铃铛给砸烂了。


    砸烂瞬间,学校内的林白燕一阵心悸,手中的铝饭盒掉落在地,右手抓着衣服胸口大口大口踹气。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冷汗涔涔,仿佛水里面捞出来一样。


    “白燕!送她去医院!”


    “刚刚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倒了下去?”


    “会不会是突发疾病?”


    ......


    “狗娃,将它扔茅厕里去,再给你一块水果糖。”


    狗娃屁颠屁颠将砸烂的小铃铛扔茅厕里,唯恐反悔。


    “千雪姐,你下次要是有事情直接喊我。”狗娃算是知道为什么他阿奶喜欢帮千雪姐干活了,换他他也热意,一会儿工夫就能得三颗水果糖。


    林千雪长舒一口气。


    那种感觉玄而又玄,仿佛笼罩在周身的黑雾被劈开一道裂缝,有些东西凝聚回归,有些东西驱散出去。


    一墙之隔,张兰花却如释重负,比下雨天风湿还让人酸痛、折磨人的东西消失了,怪事嘞。


    柳宗镇提着一只死透了的公鸡回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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