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对一个小姑娘如此上心,他只知道他想给她一个家,一个温暖的避风港,想成为她的家人。


    谢中丞也走了过来,望着纪眠的背影,他笑道:“三爷,纪小姐还需要时间,经历了那么多,要暖和一颗寒冷的心,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嗯。”


    祈聿微微点头。


    谢中丞看着自家三爷,说实话,他是很吃惊的,那场劫难后,他家三爷从一个爱笑的小孩子,变成了行尸走肉清冷至极的人,好多时候,连他都觉得,他像是高高挂于苍穹的皎月,让人触及不得。


    清冷如三爷,喜怒不行于色,可如今却见他将一个小姑娘放在心上,细心养护着。


    也好,也算多了些人烟气儿。


    也难怪先生常常朝自己问及纪小姐。


    而一旁的祈砚和祈楮也抱着手臂,学着谢中丞那样,一脸欣慰。


    祈聿望着楼梯,若有所思。


    小朋友如此,全怪白家夫妇。


    他已经十分怀疑那对夫妇,到底是不是小朋友亲生父母了,可惜逾白那边迟迟不给消息。


    祈聿转过头,一双眸子不喜不悲。


    “白盛天夫妇何时来帝都?”


    祈砚嘴角微抽,抱着的胳膊立马放下来,摸了摸鼻子。


    “三爷,可能大概,他们估计,还得个把月吧?”


    祈聿眉头微皱:“这么慢?”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留祈砚一人疑惑地站在原地。


    祈砚:……三爷难道忘了?


    上次,他家三爷给纪小姐挑了很多好看的小短裙,但是纪小姐都不能穿。


    他家三爷觉得有些可惜,于是就让自己带人去又问候了一下白家夫妇。


    就问候了一下下,也不多……也就一两个月才能起床的那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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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大爷,该喝水了


    翌日,祈聿和纪眠在大门口分别。


    纪眠往学校去了,她眉头微皱。


    不太想去上学,在国外的时候,她全都学完了。殿卿哥哥就算了,他不知道,可是她喻师兄怎么回事儿?硬是让她去。


    课还没上到一半,纪眠就被人叫到办公室了。


    她被人叫走,教室这边就有人急急跑了进来,还大声呼喊,仿若古时,为都城送回捷报的士兵一样。


    “出事了!!!”


    突如其来的大喊,让上官京墨,以及江山晏差点摔了手里的手机。


    他们俩翘着二郎腿,正在玩游戏,此刻手机传来人物死亡,任务失败的声音。


    江山晏一拍桌子而起,满脸凶悍道:“你今天给本少爷,说不出什么大事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上官京墨也怒目而视:“说。”


    那个男生一下子怂了,但还是道:“新来的小同学被叫到班主任办公室了。”


    全班齐刷刷看过来,满眼无语,皆默契道:“我们都知道好吗?”


    报信的那个男生急急挥手:“不是这个,唉,是出事了,大事!”


    江山晏呲牙咧嘴走了上去:“那你倒是说啊,急死个人了!”


    其他同学也十分好奇下文,齐刷刷看着他。


    江山晏走过去,一把拉着他坐下,又拧了一瓶水递给他。


    他掐着嗓子道:“大爷,该喝水了。”


    不等男生嬉笑,他声音恢复,凶悍地催促道:“快喘气!喝水!动作麻利点!”


    男生立马笑了起来,拍着有些皮的彩虹屁:“哪能让江小少爷给我亲自拧水呢?这是我的荣幸。”


    上官京墨伸手扶额,催促着:“快喝水,你们两个别贫了!”


    她一说话,男生秒怂。


    “好嘞,墨姐。”


    男生赶紧喝了一大口水,然后不断输出:“出事儿了啊,办公室停着很多担架,带头的就是欧阳云柯的亲妈,那架势就像是太平间停尸房一样……”


    他绘声绘色地形容完,全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就在他们正打算开口说话时,一个久违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蓝白校服,身上的外套送松松垮垮,一身带着几分野性的少年气。


    少年单肩背着包,没有说话,目不斜视,直直朝着江山晏座位后面的桌子坐下。


    全班因为他,暂时忘记了刚才的讨论内容,一片寂静。


    江山晏立马回到座位,就连翘着二郎腿的上官京墨都坐了下来。


    大家都好奇,一向不在学校的他怎么都来了。


    江山晏频频回头去看,还欲言又止。


    那人没有抬头,手里捧着一本外文书看着,他语气冷漠至极。


    “有事就说。”


    江山晏这才笑道:“顾哥啊,我们班来新同学了。长得乖巧又漂亮,我跟墨墨都看过是个好女孩儿。”


    江山晏一直都是少爷性子,一向高傲的他,此刻却似乎很尊敬眼前的少年。


    “和我无关。”


    少年似乎对这些都不在乎,丝毫没有抬头。


    上官京墨拐了一下有些怂的江山晏,江山晏只好硬着头皮笑道:“顾哥啊,她现在是你的同桌了。”


    少年果然放下来外文书,眉头紧蹙。


    语气比方才还冷:“让她搬。”


    江山晏立马安抚:“顾哥顾哥,这是老陆安排的,而且,这次我保证这个来我们班的新同学,绝对不会像之前居心不良,骚扰你的那些女生一样。”


    他家顾哥虽然很野很冷,但是那张脸长得是真的好看,是比校草级别的帅哥还要帅的存在,所以又有不少人都喜欢他,塞情书表白那些都还好,就是有些有钱小姐太过胆大,老是想要包养戏弄他家顾哥。


    他家顾哥是个有骨气的男子汉,怎么可能喜欢这个?


    少年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外文书没再说话。


    江山晏觉得这张脸今日有些刺眼,待凑近看清他脸上的伤,拍桌怒起。


    “顾哥,你怎么回事儿?脸上的伤谁打的?是不是他么的隔壁高中的?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


    一句话,在场的人什么也不顾的,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就连有点怵少年的上官京墨都闻声看了过来,看见他脸上的伤,一点不顾淑女形象,退桌而起。


    她怒气冲冲道:“顾哥,谁打的?”


    少年眸光微动,但是还是那个冷漠的样子。


    “和你们无关。”


    江山晏气不过:“艹!你不说,那本少爷下去查,别让本少爷查到是谁干的,我拆了他的骨头!”


    现场归于安静,那个报信的男生这才想起了,他们的新同学还在“停尸房”。


    “江哥啊,现在是不是去看看新同学?欧阳云柯他妈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糟了!”上官京墨拍了拍脑袋赶紧起来,“去看看,也不知道那担架上受伤的欧阳云柯和小同学有什么关系,可别让他们欺负了小同学。”


    江山晏也跟了上去:“我早听说欧阳云柯和他的那帮臭小弟被打进医院了,我还高兴来着,今日看,总不可能是小同学让人打的吧?”


    “怎么可能。”上官京墨白了他一眼,“小同学穿着小白裙,还拿个小白兔,一看就是乖巧的好孩子,怎么肯干这种事?”


    欧阳云柯,被打,小白裙,小白兔。


    这几个词精确地被后座少年捕捉到,他心中有所猜测,眸光微动,毫不在意的他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走走走,去看看,敢为难小同学,管他是谁的妈!”


    江山晏又走回来,抽了一根放在桌子里的棒球棒。


    刚要走,就被后座的少年叫住。


    “你说,新同学穿着白色裙子?欧阳云柯的妈妈带着其他人来找她麻烦?”


    江山晏义愤填膺道:“可不是,现在就在老陆办公室呢。顾哥,你要不要……”去啊。


    谁料,话未说完,眼前坐着的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江山晏挠了挠头:“今天,顾哥怎么不对劲?”


    “管他呢,去看看。”


    他将棒球棒扛在肩膀上,走路一摇一摇的,十分嚣张,此刻不像是礼仪得体的少爷,像土匪寨里的土匪头子。


    教室里也跟着,立马人去楼空,只有两个女孩子。


    “蒋颖,你不去看看吗?”


    被叫蒋颖的女同学,连头都没回,女孩子瘪了瘪嘴,转身离开。


    蒋颖转过头,收了收桌子上的书,满脸嫌弃:“一群乌合之众,什么东西。”


    办公室这边。


    此刻,偌大的单独班主任办公室内,气氛诡异至极,摆着满满的八个担架,担架上躺着鼻青脸肿的人。


    他们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真的很像尸体。


    抬担架的人已经出去了,剩下的都是其他家长,而他们脸上一脸严肃,还有哭过的痕迹。


    就好像……好像那些人真的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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