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嗜糖如命,向来不在意这么做,会导致怎样的后果。


    因为她的人生就像这被四起的大雾挡住,看不清的路一样,走到哪里算哪里。


    她在等属于她的地狱,而不是救赎,可哪里又是她的地狱呢?


    然,那个清冷禁欲,容颜绝色潋滟的男人竟然比自己还在意自己,在意自己穿得漂不漂亮,在意自己吃得舒不舒服,在意自己开不开心。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报恩吗?


    楼下,祈聿穿着衬衫,拾级而下,举手投足间,是刻进骨子里的风度和优雅,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谢伯,郁辞礼可找到了?”


    谢中丞面露苦色,微微摇头:“三爷,本是找到了,可是郁律师却说,有更需要他的地方,然后......就跑了。溜得太快,反侦查能力也很强,我们的人抓都抓不到。”


    祈聿一双眸子满是清冷,看不见喜怒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


    “请不回来,那就绑回来,找不到,那就断了他所有的资金来源。”


    谢中丞正准备给他求情,一道低沉稳重的声音却传了进来。


    “差不多得了,我是帝都顶级金牌律师,打官司是按秒算的!你这动不动就断人财路,逼急了,我可要另投他人。”


    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祈聿不理他,又朝楼上走去,只留下一句:“来书房议。”


    谢中丞笑道:“郁律师,这帝都,别说帝都,整个华国,你那天价律师费,恐怕只有我们三爷支付得起。”


    站在谢中丞跟前的男子,着一身黑色西装,黑色西装的口袋上是一根细金链子,他顺着链子拿出口袋里的手表,看了看。


    男子肤色白皙,眉清目秀,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周身散发着谦谦君子的儒雅之色,举手投足之间,还透露着一股孤傲之气。


    只是,一双眸子下,藏着狡黠和<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那张嘴更是不饶人。


    他若远山画一般的眉微挑,笑意染上眸子。


    “别这样说,搞得好像,你家三爷包养了我似的,可不带这样的。”


    郁辞礼将手表放进口袋里,手插裤兜,朝楼上走去。


    谢中丞被怼得一愣一愣的。


    包养男人?他家三爷?


    夭寿啊,这话可不兴说啊。


    他抬头看着沉稳的男子,无奈摇了摇头。


    这郁律师长得儒雅沉稳,一个春风和煦的模样,因着一副好看的容颜,倒是当帝都不少名媛倾慕。


    平时安静地呆在那里,赏心悦目,倒是还有些高冷孤傲,只是可惜一张嘴,<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得很。


    也是因着这一张嘴,那些豪门千金都不敢靠近,让人畏惧的程度,和他家三爷有得一拼。


    许是和他的职业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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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五年起步好嘛


    许久后,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郁辞礼独自一人下了楼,往厨房走了过去,刚好看见正在厨房觅食的纪眠。


    他一步退了出来,站在谢中丞身旁。


    嗓音沉稳低沉:“谢伯,厨房里的小姑娘,就是祈聿让我辩护的受害人?”


    谢中丞赶紧道:“郁律师,你可别去吓纪小姐,她年纪小。”


    “嗯。”


    郁辞礼高冷的情绪里,带着一丝好奇,他回帝都这一段日子,又怎会没听到传言?


    今日和三爷在书房议事,他也看出来了,三爷对这个小姑娘很是上心。


    这也算稀奇事,这让他怎么能不好奇?


    “小姑娘,你好啊。”


    正看着一碗皮蛋瘦肉粥的纪眠,听见这沉稳的声音,愣住,没有人她在想什么,就连跟了她许久的二宝也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思。


    许久后,她才捏了捏手,转过了身,抬头看着高了她许多的男子。


    郁辞礼露出无比温和的笑,他伸手顶了顶金丝框眼镜,眼镜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致。


    他很绅士地主动自我介绍:


    “别害怕,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郁辞礼,以后就是你的辩护律师了,我将维护你的所有合法权益。”


    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气质,就像国外皇族的王子一样,满是贵气又风度翩翩。


    他微微侧脸,在曦光之下,那张脸怕是天神绝美的作品,虽然笑着,却可见他眼里的凉薄腹黑。


    纪眠微微勾唇,绽放出春花一般的笑容。


    “吃皮蛋瘦肉粥吗?厨师张伯伯的厨艺很好的。”


    郁辞礼被她突如其来的话说得愣住了,但也不好回绝,他点了点头。


    纪眠转过身,伸手去捧那碗皮蛋瘦肉粥。


    挂在她腰间的小白兔愣住了,二宝急忙阻止道:“宿主,检测到高温,别碰!”


    可纪眠没等他说,就已经伸手去捧了。


    那碗皮蛋瘦肉粥,被一个佣人不小心绊到离火很近的地方,早就烧得很烫了。


    滚烫的感觉在她手上不断蔓延,势要腐蚀掉她手上整块皮肉一般,可她像是不知痛一样,定定地捧给眼前的男子。


    郁辞礼不知道,伸手就去接,接到那一刻差点没烫得立马丢掉,但他怕摔碎的碗烫到眼前人,没立马丢掉,是急忙转移碗到厨台上。


    他微愣,反思着,自己是哪里惹了眼前小姑娘,竟然要用这么滚烫的碗烫自己。


    他的字典里向来没有来怜香惜玉这个词,郁辞礼伸出微红的手顶了顶高挺鼻梁上的眼镜,正打算对着纪眠一顿输出。


    可抬眸,便看见,她低着头,似乎还有些愧疚。


    郁辞礼呲了一声,到嘴边的一筐话,没有骂出口。


    他无奈叹了一口气,伸手拉着她,朝洗手台走去,捏着她的手腕对着冰冷的手龙头就是一顿冲。


    “对不起,我出神了。”


    纪眠低哑着声音,解释着自己的失态。


    等她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郁辞礼薄唇嗫嚅了一下,责骂的词到嘴边却换成了:


    “下次小心些,这么嫩的手,烫坏了就不好看了。”


    他又怕水溅到她的长袖上,伸手挠起手腕的衣袖,陈旧的伤疤,一道道交错着,一下子刺伤了他的眼。


    郁辞礼心中泛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顿在那里,那双眸底微凉的眸子流转,望着眼前的小姑娘。


    方才笑得那般灿烂,是不染尘俗的明月,让人见之如盛夏之夜推开窗,微风携带着花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可是这样一个明媚的小姑娘,却背负着那样惨烈的过往。


    纪眠下意识将袖子放下来了下来,退了一步。


    “没事了,谢谢。”


    她朝外面走去,厨台上方才匆匆摆放的碗摔在了地上,声音很大。


    震醒了在莫名思绪中的郁辞礼,还有惊扰了正朝楼下走的祈聿。


    祈聿和谢中丞大步走了过来。


    “小朋友,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沉默的纪眠,又看了看她身后走出来,脸色阴郁至极的男子,沉声道,


    “他骂你了?”


    郁辞礼:“???你别在小姑娘面前败坏我形象好吗?是皮蛋瘦肉粥打翻了,小姑娘擦点药吧。”


    “你受伤了?”


    祈聿拉起纪眠的手就要看,白嫩的手掌上,一片红色显得异常刺眼。


    他没说什么责怪的话,拉着她去沙发上坐下,谢中丞拿过医药箱走过来,拿出来烫伤药。


    “我没事,冲了冷水,一会儿就好了。”纪眠缩了缩手。


    “乖,别动,擦一点药。”


    祈聿强势地拉着她的手,但动作轻柔,也没伤着她。


    又是擦药,又是怕她疼,还俯身给她吹。


    “啧啧啧。”


    郁辞礼跷着二郎腿,只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五年。不能再少了。”


    有未成年在,他说话似乎收敛了一些。


    虽然没说清楚,但是谢中丞一下子听明白了,他嘴角抽了抽。


    郁辞礼手里捏着不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香烟,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捏着,他拿出火机正打算点上,可转眼望见纪眠,手里的火机和烟就收了。


    他见上药的俩人没说话,继续输出:“即便是我做你的律师,五年都是最轻的,五年起步好嘛!”


    祈聿给纪眠上好药后,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轻声道:“你先上楼,休息一下,我让佣人给你送你喜欢吃的,手先别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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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他想要留住那抹笑,想让她往后无忧


    纪眠看了一眼郁辞礼,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往楼上去了。


    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郁辞礼终于憋不住了:“这小姑娘怎么傻乎乎的,这么烫的碗,就这么捧着递给我了。”


    嘴上吐槽着,可他一双眸子盯着楼道,却陷入沉思。


    他高冷的眉眼染上几丝烦躁,拿出香烟,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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