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眠拿出满罐的,装有爱心糖的星星罐,倒了一把在手心上,一起丢进嘴里。
她享受着甜味侵袭着味蕾,直到大脑,侧眸,望着窗外,夜色渐凉,漫天的星星闪烁,满园的玫瑰随风摇曳。
二宝:“宿主,帝都之事一完结,你还会回那里吗?”
“不知。”纪眠转过头,笑盈盈地望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熊脸,“倒是你,我们的系统大人,我来这个世界到底为了什么?嗯?”
二宝满脸懵,迟疑道:“难道不是Peace ……and love?”
纪眠不答,只是笑笑,白色公主睡裙曳地,微卷的头发被微风撩起些许,带有微微的婴儿肥,月光微冷,衬得脸色愈白,此刻的她安安静静的,真的就像是一个漂亮的瓷娃娃,毫无生气的瓷娃娃。
二宝看着,突然在他只能机器这么久以来,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宿主,那个地方难道不是你的家吗?他们三个对你很好啊,我看你和他们待着也很开心啊?”
上次气运之子说带宿主回家,从那一刻开始,他就莫名觉得他家宿主该有一个家。
也不知为何。
“家?”
纪眠笑了一下,在银白的月光下,这笑意却有些苍凉。
“我本就没有归途,何来的家?二宝,我是魔,换在千万年前,是人人见之都会诛杀的魔,而我还是同族人皆想屠之而后快者。我手上沾满了鲜血,屠城、弑君,诛杀忠良,是众生都想要灭的魔帝啊。”
她这样的人早没家了,又怎会有家?没有就算了,她也早就不需要了。
二宝沉默下来,头一次觉得闷得慌,可他没说话,因为他读不懂。
纪眠突然想起什么,她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刚接通,那头传来着急的声音。
“小师妹!你怎么样?听说你中迷药了?有事吗?有伤到吗?你怎么不接电话!只回复信息啊!事情我都听说了,我就该跟着你,晚会就不该放你一个人。”
“白盛天那个混账!他竟敢再来一次卖女求荣,我特……我特别讨厌这种人,他女儿也是,简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纪眠听着喻清晏一顿输出,顿时失笑。
熊宝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喻老头真是的,还是那样,不过看在他关心自家宿主的份儿上,就算了吧。
这头的喻清晏急得都快跳起来了,但是他压制着自己的小暴脾气,尽量温柔地对自家小师妹。
半晌后。
“咦?小师妹,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师兄你放心,我没事的,我被祈聿,就是那个我们办公室见到的,你很害怕的那个,救了,现在在帝都画月园。”
“什么!”
喻清晏更炸了,他来回走着。
他就知道,他家小师妹人见人爱,这祈家小子,哪是代父来给他送礼品的,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行,他得加快速度回帝都!
“小师妹乖啊,你在帝都好好的,等我,我会赶紧回帝都,还有虽然你自有安排,但是我会布置好一切,那该死的白家,来了帝都我还是会让他们吃尽苦头的!”
那边的喻清晏打算了如何收拾白家,在不破坏自家小师妹大局的前提下,而这边书房。
书房的装修偏复古,水晶灯吊顶,灯光却调得微暗,墙壁上裱起来的书法字和书架上的书,衬得整个书房既贵气又书香四溢。
上座的男人穿着真丝的墨青色长衫型睡衣,睡衣上绣着水墨画暗纹,男人戴着金丝框眼镜,金链子是一朵朵精细的金莲相连接,他像是上世纪画中走出的公子。
此刻他那沾染着几丝蓝的眸子晦暗不明,周身森冷气息四溢,对面的人都不敢动。
他低沉的声音凉薄又凌厉:“让人看着白家。”
祈墨点头,问道:“三爷,白明娇按照您的意思已经丢去虞渊监狱,不需要我们交代什么,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纪小姐身边了。”
虞渊监狱,是华国边境最大的国际监狱,里面关着世界所有罪大恶极之人,堪称为人间十八层地狱。
它处在日落之处,深海之渊,一旦进了这里的犯人,即便是再大的能耐,也很难再出来,只能在里面了此残生,生不得,死不易。
祈墨又继续道:“三爷,真的随着纪小姐,就这么放过白家吗?”
祈聿骨节分明的手指捻着腕上的莲印佛珠,灯光下,衬得他的手愈发冷白。
他薄唇微勾,笑容妖冶,可是祈墨却觉得无端的让人畏惧。
“他们敢伤害小朋友,就要知道,活在这世上每一天,都不会好过的。”
祈砚低着头,都能想到他家三爷此刻定是满身杀气,让人望而却步,不敢靠近。
他们不敢回话,只能默默等着下文。
“既然他们想回帝都,便让他们回吧,让他们在深渊中一步步爬上顶峰。”
“啊?”祈砚迷了,不该是打入谷底?让他们生不如死,永世不得翻身?
“自然是让他们站到最高处,这样摔下来,才生不如死,才更痛。”他下颌微微上扬,眼底泛起一层冷色,嗓音低沉清冷。
祈砚忍不住浑身一颤,果然是他家三爷,佛面魔心,名不虚传啊。
祈墨:“三爷,白明娇所说的江城那群小混混,在我们找到他们之前就已经去自首了,还带了证据。”
“自首?”
“是的,之前那群混混在医院疗伤,听那群混混说,有一个绝世高手路过,拔刀相助,将他们打伤了,为首者更是被匕首将手钉在墙壁上。”
祈墨面无表情地说完,自己都觉得荒唐。
祈砚嘴角抽抽:“是不是,还有劫富济贫?”
祈墨挑眉:“还真有,白明娇前前后后给了一百万,五十万被那位少侠劫走了,警方逼问才得知的,其余的混混皆摇头不知,满目惊恐,祈楮调了周围的监控,却未找出任何可疑人,想来是个厉害人物。”
书房沉默片刻。
祈聿薄唇轻翕:“辞礼,到哪里了?”
祈墨:“三爷,紧赶慢赶,应该一两天快到了。”
“让人去接他,别让他又往其他地方跑。”
祈聿想起那人的性子就有些头疼,别说那不知名的“少侠”。劫富济贫的事情,这人才真的是干得出来,不管奔着什么去的,只要路见不平,人和心都跟着走了。
祈墨显然也想到那位的性子,脸上的伤疤随着眼尾跳了跳。
祈墨和祈砚离开,祈聿拨了一通电话。
“逾白,DNA验得如何?”
那边宋逾白皱眉,推了推眼镜,迟疑道:“小姑娘很奇怪,目前很难验证。我还需要时间查查。”
“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祈聿很担心。
“不知道,我的再看看,等出了结果,我会告诉你的。”
“好。”
电话结束,祈聿靠在椅背上,眉头微蹙,满脸担心,总觉着有一股不好的感觉萦绕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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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这还是那个大杀四方的魔帝吗
清晨,黎明破晓,早来的蝉鸣和青蛙声,混着清脆的鸟叫声响起,林间的清风拂过湖面,穿过玫瑰花海,携带着这座庄园独有的香味而来,盛夏呼之欲出。
纪眠洗漱后,揉着惺忪的眉眼,找寻着房间里放衣服的。
房间很大,她没看见衣帽柜,打开房间里的一小扇门,看见了偌大的衣帽间,和她睡觉的房间一样大。
各种首饰,衣饰,衣帽,鞋子……,无一不有。
纪眠一下子清醒了些,想起昨晚,祈聿带着她进入房间,给她说的话。
“这些衣服都是给你定制的,如果样式不喜欢,我们再换。”
熊宝一跳一跳跟在后面,惊叹道:“真是壕无人性啊!”
纪眠扫了一眼,基本都是各种裙子,最多的就是公主裙,且都是长袖,她随便挑了一件淡黄碎花长裙,正打算去换衣间换,转头便对上熊宝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怎么,还要看我换衣服?”
熊宝立马捂住了眼睛,连连摇头:“非礼勿视,勿视视啊。”
纪眠扶额:“……舌头捋直,且不要说叠字。”
“为什么么,人家这样不阔爱吗?宿主~”是小男孩儿萌萌的声音。
纪眠一把将他丢上了床,关上了门。
换好衣服的纪眠,随手拿了一个同样色系的蝴蝶结把两边的墨发往后系了一下。
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冷白的脸蛋带一点婴儿肥,五官稍稍带着一丝青涩,穿着淡黄色碎花长裙,显得整个人气质温柔了些,天真单纯,无辜却又灵动。
这是她吗?
那个大杀四方,身着一身用血染红白裙的魔族女帝,那个眉眼间染上朱红,妖冶的魔族女帝去哪里了?明明都是一样的相貌。
“宿主,你好好看啊!你是不是被自己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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