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眠拿着手机,将白明娇打过来的那五十万转走,手机丢还给了他们。


    脸上笑意不在,满眼寒光:“还有五十万,我就不拿走了,去医院看看,然后去警察局自首,明白?”


    “明白明白。”混混们纷纷磕头谢恩,心中一顿哭嚎。


    呜呜呜,他们也不敢不明白啊!


    “对了,到了警察局,知道怎么说了吗?”


    那个被夸了演技好的混混,立马讨好地笑道:“这个我知道,先说白明娇谋害亲妹妹的罪行!再说您武力非凡,将我们头儿的手插入墙壁,然后左勾拳右勾拳,将我们打倒在地,还受了伤,这才逃过一劫!”


    纪眠深吸了一口,一脚踹上去,将他踹了个底朝天。


    “黄毛儿是我伤的?”


    “是!”


    “不,不是!”


    其他混混们连连点头,见不对又立马摇头。


    纪眠继续笑得意味深长:“你们也是我打的?”


    “不是!”


    纪眠抬起满是鲜血的手,鲜红的血在冷白的皮肤上,红得刺眼。


    笑意在她脸上陡然漫开,众人只以为自己的态度使她极为满意,谁知道顺着她的视线,却看见鲜红的血像是开在她冷白若寒玉上的荼靡花,妖孽至极,却让人望而生畏,不觉生出寒意。


    而她打量着手上的血,似乎甚是满意,笑容更甚,语气平淡:“记住了,以后不准再做这些事,不然,不论你们在哪里,我都会将你们找到,然后……”


    “记住了记住了!”


    虽然都觉得她笑得很好看,但是落在混混眼中却只觉得瘆得慌。


    她转身,拿出一块帕子,缓缓地擦着手上的血,眼中没有丝毫的厌恶或者对血的惧意,反而有些兴奋。


    二宝一下子不敢说话,被自己宿主的疯样骇住了。


    而另外一边,一处空旷的房间内。


    身着西装的男人,做着同样的事。


    他浑身上下一丝不苟,面色无虞,神情寡淡,脚底却踩着一个人的手,使劲地碾着,地上的人痛得死去活来的,但是嘴被堵上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靠着喉咙发出“呜呜呜”,痛苦的哀嚎声。


    而男人神情淡漠,无喜无悲。从容淡定地拿着手帕擦着手上的血,骨节分明的手上满是鲜红,鲜红的血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艳丽。


    擦干净手后,身后的黑衣男子上前拿走了手帕。


    “三爷,这人嘴太硬,您亲自上手都不说。”祈墨凝重地开口道。


    祈聿那双方才还沾满鲜血的手,此刻捻着佛珠,往外走去。


    “那就处理了。”


    低沉却满含寒意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即便手捻佛珠,似云端之上满怀苍生,悲悯众人的神佛,行为却一点也不仁慈。


    这些都丝毫不影响他发号施令,要别人死。


    “是!”祈墨微微颔首。


    地上那人似乎是拼尽了全力,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似乎是死前的挣扎,冲着那个让他胆寒的背影嘶吼。


    “祈聿!神不会放过你的!你不配拿着佛珠,你这种沾满鲜血的人,一定不得好死!我们是神的信徒,我诅咒……”


    话还未完,一旁的祈砚满身戾气,一刀割断了他的脖子,鲜血四溅,整个房间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祈砚脸色阴沉,眼神狠厉:“呸!还神的使徒,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三爷有你们这种垃圾信仰者?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即便是死了,因着我们三爷,入地狱都是要下油锅的!”


    祈砚边说着,边一脚一脚踢着那人,嘴里边念叨:“下油锅知不知道?你刺杀我们三爷,意图行刺神明,下油锅都不足以抵罪,你这种连轮回都没有……”


    以为他要说什么狠话的祈墨:……


    没听完,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离开房间,不想再听下去了。


    回到房间的祈聿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道略微有些厚重的声音,声音有些激动。


    “三爷,您吩咐我查的,都查到了!白盛天夫妇简直是丧心病狂!那个女孩太可怜了……”


    祈聿望着电脑上传过来的资料,眼中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戾气,却还是那般寡淡的神情。


    祈墨敲门进来,只觉得房间里满是低气压。


    “祈墨,派人时刻注意着那个小姑娘,有什么情况时刻告诉我。”


    “是。”祈墨赶紧下去安排此事。


    依照祈聿的性子,换做是其他人,他定然不会管什么,直接将白家夫妇抓来,或杀或折磨,或送进牢里。


    可是,他们是小朋友的父母,小朋友历经千辛万苦,经历几年前那件事出逃后又回来,他拿不准她的想法。


    是回来报仇?可是不像小朋友的性子,加之资料上显示的,小朋友对那对夫妇想必是还存在着感情?


    也是,这个年纪,说大也不大,未成年,渴望得到父母的爱,很正常。可是这对父母却不一定会对她好的。


    帝都赫赫有名的三爷,头一次遇到如此棘手,又有些无从下手之事。


    祈聿想着还是找个机会,和小朋友认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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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化浓妆的老太太吃稀饭


    白家别墅,白盛天和明默慈因着昨夜“噩梦”,没有去上班。


    “老爷,喻老的电话,说是找您的。”


    万名走过来,语气恭敬,但还带着一丝惊慌。


    白盛天立马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地再三确认。


    “你说是谁?”


    “就是大小姐高中的校长喻老啊。”


    明默慈听清后,也立马慌了:“那个名满华国的文学大家?老公,我们与他素不相识,他怎会找你?不会是白眠犯了什么事情,得罪他老人家了吧?”


    白盛天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自乱阵。


    “先别慌,我看看。”


    他走过去,拿起电话,笑道:“喻老您好啊,我是白盛天。”


    喻清晏哼了一声,大声道:“纪眠小同学可是你女儿?”


    白盛天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莫非真是白眠那个小杂种给他惹了事?喻老可不是他能得罪的人。


    不过一秒,他权衡利弊后,做出了反应。


    他毫不犹豫道:“是的,请问可是她惹了事情?抱歉啊,喻老,您告诉我,我定然好生管教,我白家也是家法严明的,我定当今晚好好教训她,让她明天来向您道歉,您要她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消气。”


    语气里满是歉意,姿态放得要多低有多低。


    “滚蛋!”


    那边的喻清晏听此,那还得了,一下子就不压着自己的小暴脾气了,直接炸了。


    他家小师妹,他们都不曾责罚一句,别说责罚了,连凶一点的话都不忍心说,这该死的畜生,竟然还敢教训!


    “你特么说什么?再说一遍!你敢动小同学,老子亲手拿着拐杖来弄死你!老子看你这人就是畜生,老太太吃稀饭,无耻之徒!不,应该是化浓妆的老太太吃稀饭,厚颜无耻!”


    “什……什么?”


    白盛天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从来还不知道那个儒雅的文学大家,竟然也会骂人?


    喻清晏(骂骂咧咧):我骂人了?我骂的是人吗?


    “难道不是白眠惹事了吗?”白盛天小心翼翼试探道。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还有是纪眠,身为父亲,女儿的名字都不清楚吗?你还是什么模范父亲,嗯?纪眠小同学,是我的恩人,在国外大雨交加的夜晚,将我扶了起来,送进医院,我也听说了你们家的事,你要好好对她,这么多年,她吃了不少苦!听清楚了吗?”


    “是是是,白某清楚了,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但您放心,她既然已经回家了,我们就一定会好好弥补她的!”


    “那就好!”喻清晏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差点吐出来,然后立马给纪眠打了一个电话去。


    “小师妹,放心,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那白盛天就是一个伪君子,但是你可要小心啊,你这般做,怕是要逼得他加快速度了。”


    纪眠:“这正是我要的效果,师兄放心。”


    ……


    白盛天被挂了电话,面色凝重回到沙发上。


    明默慈将万名打发走,这才凑上来问道:“老公,发生什么事了?难道真是白眠那个小杂种得罪喻老了?”


    白盛天摇了摇头,将事情告诉了她。


    明默慈却愈发惊恐了,她怎么也想不到白眠那个不中用的小贱人会搭上喻老那条线。


    那可是喻老啊!


    明默慈惊慌失措,一把死死捏住白盛天的胳膊。


    “老公,我们赶紧动手吧,不然总觉得夜长梦多,还有昨晚那个噩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她笑得像是鬼一样,掐着我的脖子,我就真的以为我要死了,太可怕了!”


    提起那个梦,两人不约而同的煞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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