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长容也看了过来。
两双大眼睛眨呀眨呀,萧十三一个江湖大汉,哪里忍受得了这样,特别是这些时日的相处来,那小郡主他越看越喜欢。
小小的一只,娇娇弱弱的,还漂亮得瓷娃娃一样,对于他一个行走江湖在刀口上舔血的大汉来说,对这种,是没有半点抵抗力的。
萧十三长叹了一口气,立马:“报一丝报一丝。”
明长容这下满意了,他家妹妹娇娇小小的,却可以拿捏身边一切难缠的大佬。
抱紧妹妹大腿,走遍天下都不怕!
裴尘羁和宋语晚在一旁笑起来,几人打打闹闹往前走,被一出吵闹的声音吸引住,几人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忍不住躲进半人高的花树里偷听起来。
透过花树缝隙看过去,是一个打扮精致,气质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正拿着鞭子,对着地上跪着的少年破口大骂。
“废物!你不能文不能武,就一个病秧子,以前你比不上太子,比不上其他皇子就算了,如今连个郡主都比不上,人家郡主虽然也是个病秧子废物……”
裴尘羁动嘴,不出声儿,看向明卿卿:“诶,说你呢,卿卿。”
宋语晚:“小声点,别被发现了。”
明长容怒极:“找死!敢这么说我妹妹!”
被明卿卿一把拽住,明卿卿小心地给他拍背,安抚:“不气不气啊,再看看。”
这边美妇人继续:“人家呢,至少能获得你父皇百般宠爱!那明家更是将她当做掌上明珠,一个废物,乡野草包尚且能拥有这么多人拥护,权力地位动动嘴,就能得到,你呢?”
明长容点头:“这话说得没错,妹妹啥都有。但是骂妹妹,有毛病吧。”
地上的少年身形孱弱,却笔直跪于地上,面对美妇人的多番羞辱,也只是低着头,不断地俯首咳嗽,不见半分反抗。
只是当美妇人提到明卿卿时,一口一个废物,一口一个草包。
他轻声开口:“母妃,小心隔墙有耳,皇宫内,还是谨慎些好,毕竟小郡主……”
啪——
鞭子狠狠抽在那孱弱的肉身之上,少年颤了一下,差点扑到地上。
“你这小杂种,也敢这般顶撞于本宫?”
鲜血很快就从轻纱渗透出来,那美妇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鞭子一鞭子抽打着,高高举起,狠狠落下。
看得暗处的人,都替他疼。
那少年一身青灰色轻纱,很快就被鲜血沾染,可是他咬牙,硬是吭都未曾吭一声。
暗处的人哪里还袖手旁观得下去,宋语晚大喝:“住手!”
美妇人一惊,撤远了几步。
裴尘羁和明卿卿赶紧跑出来,走向地上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少年。
走近一看,那背更加渗人。
明卿卿掏出药递给他:“还好吗?要不要我们给你叫太医?”
少年连连摇头,声音低哑虚弱:“不必了,你们快走吧!我母妃绝对不会……”
“大胆!你们是何人?竟敢对本妃无礼!”
他们仔仔细细看着那美妇人,一身绿色华服,柳叶眉,芙蓉面,生得倒是好看,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又敢相信方才那下手狠毒的会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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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没有人救得了他
宋语晚没有给她行礼,而是挡在其他人身前。
“宁贵妃,四皇子乃是皇子,你这般鞭打,怕是不妥!”
“哼。”宁贵妃不屑轻哼,“你们是什么东西,谢褚言乃是本妃的儿子,母亲教育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乱得到他人来说教了?更何况本妃乃是贵妃!尔等区区官家子女,见本妃还不速速行礼?”
明卿卿冷笑,站起身:“宁贵妃好大的口气,要行礼吗?不知道本郡主这礼,你受得受不得?”
宁贵妃这才看清楚被挡住的人,穿着华丽,容颜倾城明媚中还带着几分病态的白,又自称郡主,怕就是传闻中的明月郡主了。
她暗骂一声,这人她还得罪不起,这礼她还真受不得。
她莞尔一笑:“郡主说笑了,连见着陛下,您都不用行礼,更何况见本妃,只是,今日此乃本妃家事,还请郡主莫要多管闲事。”
“好一个家事!不知道宁贵妃可还想得起,这四皇子除了是你的儿子外,更是皇伯伯的子嗣,更是天璟国尊贵的四皇子?你如此鞭打,就不怕陛下知晓了?”
明卿卿一双眸子带着温柔的笑意,可却坚定地将谢褚言护在身后。
谢褚言诧异抬头,不曾想不过见过一面,她竟这般护着自己,不惜得罪贵妃。
宁贵妃自知理亏,她甩袖,恶狠狠地看着地上的人:“谢褚言!你有本事就一辈子不要回来,一辈子躲在他们身后!本妃可以当做从未有过你这个儿子!”
“母妃!”谢褚言拖着削弱的身子,颤颤巍巍地想要爬起来追上去,可是又跌落了回去。
对于自家儿子的哀求,宁贵妃未曾回过头,走得干脆果断,看得他们都替他觉得寒心。
“这还是亲生母亲吗?谁家母亲是这般的!”裴尘羁打抱不平,愤愤地说着。
谢褚言声音虚弱,语气里带着说不尽的落寞:“不是的,母妃其实很在意我的,只是他放在我身上的期待太多了,是我无能,一介病躯,未曾替她完成过任何愿望,也未曾让她以我为荣。”
宋语晚将他扶了起来:“四皇子……”
欲言又止,却又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们对于这皇宫之事还是有所了解的,四皇子谢褚言乃是宁贵妃之子,因着生育之时早产,他便身子一直不好。
宁贵妃常常因着不满而责骂于他,皇上也曾罚过宁贵妃,并将四皇子带在自己身边,可是四皇子死活不走。
谢褚言道了声谢,对于她的欲言又止笑了笑:“我不能走的,若是我走了,母妃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母妃她是在意我的,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了情绪而已。”
最后的话,不知道是在告诉他人,还是在告诉自己。即便是这般情况下,他还在为自己母妃开脱,让人有些不解又同情。
那孱弱的身形立得笔直,将该守的礼仪尽数守着,让人看了好生可怜。
明卿卿望着他,倒是有几分理解:“越是在意,就越是这般。何苦呢。”
谢褚言只是笑笑:“诸位,今日之事多谢了。”
这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急切传来。
“四哥!”
“沂弦!”
少年一身锦衣华服,匆匆跑过来,拉着谢褚言四处打量:“该死!她又打你了?”
他拽着谢褚言就要往前走,满腔愤懑和心疼:“我带你去找父皇,我就不信父皇不会管!”
“嘶——”
谢褚言扯到伤口,抽了一声凉气。
“四哥!”谢望月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停下,“对不起四哥,找太医!我们找太医!”
谢褚言拍了拍他的手,轻笑:“沂弦,没事没事啊,不要叫太医,若是让其他人知道,又要诟病母妃了。我那里有药,我回去自己上药就好了,只是麻烦你帮我跟父皇告个假,我如此模样怕是参加不了家宴了。”
“四哥!”谢望月又生气又无奈,“你怎么还是这般维护于那个恶毒的女人,她……”
“沂弦,慎言,她是我的母妃,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谢褚言低声轻呵,谢望月这才抿紧嘴,没有再说什么。
明长容见差不多了,适时开口:“四皇子,六皇子,家宴快开始,父王怕是在找我们了,我们先告辞了。”
这一出声,才让谢望月看见了被明长容挡住的明卿卿。
“卿卿?你怎么在这儿?”
明长容将自家妹妹暗戳戳挡了个严实:……什么卿卿,我妹妹和你熟吗?
明卿卿淡淡开口:“路过。”
谢褚言开口,明卿卿一行人离开。
谢望月始终望着那个身影,谢褚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了起来。
“沂弦莫非是对小郡主动了心?”
“哪有,我是很喜欢小郡主的,从第一次见面就很喜欢,长殿之上一见便思之不忘,但无关风月。很想靠近她,可惜她太冷太疏离了,说来我倒是很羡慕她身边的裴尘羁和宋语晚了,可以和她成为谈天说地的好朋友。”
谢褚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沂弦,你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想做什么就去做,这天下能有什么能阻你呢?不必黯然神伤,你多靠近,多和她有所交集,朋友嘛,肯定可以做的。毕竟我们家沂弦善良正直,定然是很多人喜欢的。”
“四哥又打趣我,此前还说我天真无邪来着。快,四哥别说我了,我带你去上药。”扶着谢褚言,谢望月心都在痛。
这边远去的明卿卿一行人,还在讨论着方才之事。
“以往都是听闻,今日亲眼所见,真是让人不敢置信。”宋语晚感叹,她从未想过一个母亲能如此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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