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轻点,你都把今天我给妹妹梳的头发都弄乱的,你个大老粗,自己不会梳,就看不得别人梳的是不是?”
明长容不满地伸出扇子敲打他作乱的手。
“老三,你皮痒了是吧?”明朝礼狠狠威胁,另外一只手却还在作乱。
明书允眼中透着无奈,拉下那只手,不知道哪里拿出来的梳子,小心地给明卿卿梳着头发。
明卿卿嘟着的嘴这才放下来:“二哥哥坏,大哥哥最好了!”
明朝礼再次吃醋:“老大,这次我和父王去边疆处理军务,老三要去审查他的生意,家里就留一个人陪妹妹,舒服啊!”
明长容也不闹了,摇着扇子:“可不是嘛,我们这一去少说得两三个月才能回来。哎,嫉妒啊,赤裸裸的嫉妒!”
明书允手上动作轻柔,声音温润带着笑意:“二弟三弟不必吃味,以后陪着妹妹时,做哥哥的,肯定会时刻想念你们的。”
“切!谁要你想念,我们要的是妹妹!”明朝礼不爽。
明卿卿粲然一笑,嘴角始终都是上扬着的:“想!都想!卿卿一定每天和大哥哥念叨你们一百遍!”
“不行还是很酸,我也想和妹妹念叨其他人。父王,要不边疆你......”自个儿去吧
明朝礼嬉笑着,可对上自家父王的眼神,他就说不出口了,立马乖乖闭嘴。
明长容悄咪咪躲到自家妹妹另一侧,看热闹不嫌事大:“哟,二哥,也有你说不出口的话啊,平日里不是毒舌的很吗?你也会怕父王啊?”
明朝礼捏着拳头,捏的吱嘎响,几乎咬牙切齿道:“老三,怕你这两三个月忘记哥哥,哥哥今日给你加深印象!”
话还没说完,明朝礼就一步跳出去,锤明长容,明长容哪能让他真揍到,一个跳跃转身,就往院子里溜。
“来呀来呀,有本事抓我啊!被戳中心事了,所以想杀人灭口就直说,拐弯抹角的,不像你啊,二哥!”
明长容看自家父王和妹妹都在,料定明朝礼不敢真下手,所以一边跑一边挑衅着。
“胆儿肥了啊,老三!你完了!”
明朝礼在身后追,明长容上蹿下跳地逃,嘴还不停,整个一个又菜又怂还爱玩儿。
这边肉肉被这闹剧吵醒,烦躁地抬了抬眼皮,望见明长容被追,那双虎目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撑起身子,立马扑过去跟着追,越追越兴奋。
明长容瞥见那巨大的虎身,立马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老虎!妹妹,救我妹妹!”
一边喊,一边往后砸银子。
人家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他是银子砸虎,一去不回。
明朝礼也了停下,幸灾乐祸地看着:“老三,报应来了啊哈哈哈哈哈,你继续叫嚣啊!”
“哈哈哈哈哈!”明卿卿被逗得直仰头,还一边给明长容打气,“三哥!你勇敢一点,打败肉肉 ,翻身做老大啊!”
明书允伸手温柔地扶着她,生怕她笑得仰过去,眼睛亦是温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眼前是一片岁月静好,海棠树正在开花,而那群人在树下嬉戏打闹。
明祈丞就站在一侧,低眸望着他们斗嘴,望着他们打闹,眼中皆是笑意和无尽的宠溺。
山月峰峦叠起,绿意盎然。
海棠花正密,密密匝匝地别在林间,春风带来的,也不只是海棠,还有那翻越出墙的一支支杏花。
轻舟拦下王府的所有请柬,直接给了明卿卿。
明卿卿挑出来一张请柬,一张别着杏花的请柬。
“果然,他还是按耐不住了。”
轻舟:“小主子,杏花别院送来杏花宴的请柬,指明请大公子。这请帖是万贵妃亲自下得,怕是推不了。”
“他们算计好了在这段时间,爹爹和二哥哥,还有三哥哥都不在京城时下手。那就去吧,我倒要看看,这谢玦宴想耍什么花样,真好奇呢。”
谢玦宴的母亲是吏部尚书的亲妹妹,因为此前为皇帝挡下刺客一击,九死一生才活了下来,她请旨,带三皇子出宫独自在那杏花别院修养,皇帝念在她救驾有功,便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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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即便是那地狱,我也愿意闯一闯
杏花宴。
明书允本是不愿意自家妹妹来的,因他知那谢玦宴好色,颇为担心,可是自家妹妹百般央求撒娇,加之他打探到杏花宴前,谢玦宴在金缕阁宿醉,不会赶过来,便同意了自家妹妹来参加。
杏花别院大门口,人来人往,纷纷行着礼,一片热闹。
这边打完召唤的明书允正打算带着自家妹妹进去,就被一道声音叫住。
明书允拱手:“不知秦御史,为何如此着急?”
秦执意低声:“丞相大人,事情紧急,赶紧随臣进宫面圣,事关渝州水灾之事。”
明书允眉头微皱起,怎么会这么巧合?
明卿卿知他犹豫,拉着他的衣袖,立马打断他进一步的思考,柔声道:“大哥哥,水灾更重要,大哥哥不必担心卿卿,卿卿看看杏花就走,而且身边还有轻舟和子衿,他们很厉害的。”
“可是......”他转眸就对上自家妹妹撒娇的神态,心立马软下来,“好吧,那妹妹,哥哥一定尽早出宫带你去惊月楼,别贪玩,早点回家,还有别人给的东西别吃,宴席上的东西也别吃,若是饿了,我看见子衿偷偷在袖子以及荷包里,塞了果脯和其他小零嘴,你让她分一点给你,还有......”
“哎呀!丞相大人怎么比我还婆婆妈妈的,人家小郡主都让你别担心了!”秦执实在听不下去了,朝明卿卿告辞,便拽着他赶紧跑了。
明卿卿望着自家哥哥被拽起来有些狼狈又好笑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未减。
哥哥,去吧,今日这地狱让卿卿替你闯一闯,这劫让卿卿替你扛。
子衿捂着脸,生无可恋:“呜呜呜,大公子什么时候看见的?我不活了啊,我要拿一块豆腐撞死!”
“小子衿,认命吧,大哥哥早就看到你的真面目了。”明卿卿打趣地捏了捏她的肉。
轻舟抱着剑,冷冷拆穿:“你满脸油光地,抱着大猪蹄啃,创飞三公子时,大公子刚好在你身后,尽收眼底。”
“呜呜呜!不活了不活了!”子衿哭唧唧的,更伤心了。
明卿卿哄好半天才将人哄好的,她转头看向轻舟:“一切按计划行事,切记晚一点到。”
“是。”
杏花如雪,飘飘扬扬漫天飞舞,整个院中都是坠落的杏花花瓣。笛声轻泛,与这景色甚是相配。
万贵妃因病,迟迟未来,由着宾客们自由行走,在别院中赏杏。
宾客们也不奇怪,因为往年都是这般,万贵妃身子弱,常年呆在别院,又爱热闹,但是身体又不允许,她便常常举办这样的宴会。
但与平常不同的是,这一次多了一个郡主。
身侧世家夫人子女站在那里远远望着她,赏花赏景,也赏她。
明卿卿站在杏花树下,一身鹅黄色华服,抬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像是与杏花融为一体,人比花娇,一颦一笑都是惊鸿。
突然一个端着茶水的丫鬟,急急跑了过来,跌倒在地,茶水溅起,打湿了她的裙摆。
轻舟凌然拔剑,寒光微闪,不少人吓得捂嘴。
轻舟剑直指丫鬟,厉声呵斥:“放肆!”
子衿将明卿卿护在身后,哼哼,轻舟演的还挺像的,她比他演得更好!
丫鬟连连跪在地上磕头:“郡主大人,是奴婢眼瞎!请您饶过我吧!奴婢不是故意的!”
明卿卿走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声音温柔至极:“没关系,倒是你,有没有摔伤啊?”
那丫鬟猛地一抖,全身僵硬:“没,没有,郡主,要不......要不奴婢带您下去更换衣裳吧。”
明卿卿牵唇一笑,眼底闪过暗芒:“不必了,只是湿了一个角而已,杏花已赏,该回家了,哥哥说了,让我早些回家等他。”
那丫鬟又扑通跪了下去:“都是奴婢的错,求郡主不要走,不然奴婢难辞其咎。”
“快起来,怎么能怪你了,是本郡主正好要回去罢了。”
那丫鬟猛地一颤,竟是吓得哭了出来。
“哎,罢了,也不为难你了,带路吧。”
“郡......郡主,这边请。”她声音颤抖着,明显是在害怕些什么。
明卿卿跟上去,在一处拐角,几人被拖了进去。
暗角里,明卿卿一脸无语地和裴尘羁和宋晚语两人面面相觑,面色麻木。
这两人咋回事啊?
为什么哪哪都有他们俩?
裴尘羁将她拉到身后,压低声音:“小郡主,后宅是非多,这丫鬟显然有问题。”
宋语晚抽出剑,锋利的剑刃险些划破丫鬟的脖子:“说!是谁派你来的,是何用意?”
丫鬟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声音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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