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晚也呆住了,木讷道:“传闻明家幺女,是什么都不会的病美人,一步一咳,两步一喘,随时都有可能夭折的病……”


    裴尘羁呆愣:“这像吗?”


    宋语晚连连摇头。


    一个杀手手握长刀,直直奔向明卿卿,眼见着,刀快要刺入她身体之。


    宋语晚大骇:“小郡主当心!”


    裴尘羁大吼:“快闪开!”


    可是明卿卿非但没躲,反而是一点都不给那些杀手喘息的机会,竟在刀刺入前一刻,便闪身来到杀手背后,反手插入那杀手背上。


    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觑了一眼被她震得连连后退的杀手,一张始终处变不惊的脸上竟勾起一抹笑意,那杀气肃然的笑容竟然是出现在一个看似柔柔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脸上。


    “退什么?本郡主不过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病秧子罢了。”


    说着她笑着,手中匕首却狠狠地碾进那杀手背后的血肉里,转了几圈,而后似乎是带起一丝丝那杀手的心脏一样,直接抽了出来。


    杀手在惨叫中,流血倒地。


    为首者杀手退了好几步,声音都抖了几分:“传……传闻,明家幺女不过是一个病秧子。”


    可特么的,这特么是病秧子,废物该有的样子吗?谁家病秧子这样?


    他自认他是恶人,平生杀过不少人,也见过不少恶徒,可这是第一次,令他如此胆寒与惧怕。


    一张柔弱苍白,精致漂亮的世家小姐的脸上,竟然挂着这般不合的表情,诡异至极。比他们这些亡命之徒,还要可怕,还要更像鬼厉。


    裴尘羁捂着小心脏拉着宋语晚后退:“传闻害人啊!特么的,谁以后再说,小郡主是个病秧子,啥也不会的废物,我第一个跟他急!”


    宋语晚却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不觉得,她很厉害吗?”


    裴尘羁:“……都什么时候了!”


    就在他们贫嘴的一会儿功夫,明卿卿早已抹了不少杀手的脖子了。


    “传闻有假!狰狞鬼有可能不是那护卫杀的!”


    为首者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这下不得不承认这个事情。他慌不择路,将身侧的最后一个杀手推了出去挡,而后运起轻功飞了出去。


    “你们鬼域都是些什么德行,流行将身边人推出来受死吗?”


    明明知晓那人若跑,便是放虎归山,可明卿卿却是笑了一声,不急不慢地抹了杀手脖子。


    倏地,只见树林突然簌簌作响,狂风大作,卷起一地的枯枝残叶。


    那逃跑的为首者,竟然不知何时被一股力推过来,已经被明卿卿掐住了脖子。


    “知道我真面目者,都,得,死!”


    那杀手瞪大眼睛,鬼面下的眼睛布满红血丝,一股窒息感从脖子处传来,待一阵挣扎无果后,风裹挟着那一声清脆又残忍的咔嚓声传入耳中,裴尘羁和宋语晚便看见杀手倒地不起。


    两人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冷气,满地的血腥味儿窜入鼻息,激起他们浑身的寒毛倒竖。


    裴尘羁张圆了嘴:“隔空取物?不,隔空取人?她到底是几重天武者?!”


    宋语晚也震惊极了:“起码,六重天重山之境之上。”


    “可怕!”


    他们都以为结束了,却见那浑身染了不少血的少女,蹲下身,匕首直直插入那杀手心脏处。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见吾真面目者,早登极乐,方为解脱。”


    那声音带着笑意,温温柔柔的,却幽幽的,像极了夜间出行的鬼魅。


    吓得裴尘羁一抖,死死从后面抱紧宋语晚。


    他磕磕巴巴的,说不完全一句话:“这话,该不是……不是说的我们吧?”


    “你觉得,她此刻像什么?”


    宋语晚一双明亮的眸子,此刻盈满了羡慕,对,就是羡慕。


    裴尘羁没有回答,谨慎地望着已经起身的明卿卿。


    宋语晚自顾自,喃喃道:“像是横刀立马的女将军,特别是杀敌之时,身上迸发的那股肃杀之气,是我曾在干爹身上见过的!唯有征战沙场的大将军,才有的气势。”


    “姑奶奶啊,都什么时候了,你没看见她方才斩草除根时的狠意了吗?我们命都不保了!完了完了,来了来了,她靠近了!”


    只见明卿卿不疾不徐靠近他们,朝着他们笑。


    “好了,危机解除。方才,你们看见了什么?”


    “你方才怎么做到的?”宋语晚痴痴的,立马问道,“刚才我看见……”


    裴尘羁赶紧捂住她的嘴巴,摇头:“什么都没看见!”


    而后他一眼望见她手里满是鲜血的匕首,泼墨般的匕首上染满了刺眼的鲜血,衬得那上面凶恶的饕鬄愈发可怖。


    匕首的柄便是饕鬄狰狞的模样,那一双眸子怒瞪着,裴尘羁总觉得像是真实存在一样。


    太可怕了,和匕首主人一般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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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阿羁,一路好走


    裴尘羁赶紧转移话题:“是王侯将相!天下奇兵之三的王侯将相,削铁如泥,坚韧如盾。没想到,嘿嘿,竟然在小郡主这里,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倒是和小郡主气势挺配的。”


    他讨好的笑着。


    说到利刃,宋语晚一下子又兴奋了。


    凑上去多看了好几眼,点头赞赏:“好匕首,可惜,我擅长剑,干爹给的新匕首一点都不适合我。唉!”


    想到那把利刃,她只觉得可惜。


    明卿卿却靠近裴尘羁,将匕首塞进他手里:“裴公子好大手笔,竟然将王侯将相也寻来了。”


    “什么?”抖成筛子的裴尘羁愣住,一时间不懂她的话。


    只见,明卿卿退后有,朝两人行了个礼,柔柔弱弱的:“今日,多谢两位相救,若不是你们,今日,小女子,怕是要命陨至此了。”


    她嘴角溢出血来,红着眼睛,像是受惊的小鹿。


    裴尘羁快疯了:“什么?”你说反了吧!这是什么情况?


    宋语晚却一下子清明:“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们绝不会说出去。就算你不杀我们,为着救命之恩,我们也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哪怕哪日,剑架颈脖,我们也断不会将今日之事透露分毫。”


    “对!”这下裴尘羁明白了,他将匕首小心翼翼送了回去,“这匕首,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不必,这匕首便送你了,你擅长短兵利刃,给你最合适不过了。”明卿卿对宋语晚笑了笑,“来日,若有机会,我定为你也寻一把适合你的,不必可惜。”


    宋语晚和裴尘羁拱手:“多谢!”


    裴尘羁拿着匕首爱不释手,只是颇有些担忧:“王侯将相乃是凶刃,怕不是我能驾驭得了的。”


    确实,王侯将相乃是世间奇兵,亦是凶刃,世人趋之若鹜,四处寻找,却也忌惮不已。这把凶刃的残忍可仅次于天下第一凶剑的远山,是不少正义之士想毁掉的邪物。


    明卿卿擦了擦手,拿过披风,没有就这么披上去,而是小心地抱着。


    “利刃之善恶从来不在利刃本身,而在握刃之人那里。”


    “此话在理!”说着,裴尘羁便毫无负担了。


    明卿卿掏出两瓶药,丢给宋语晚:“红的内服,蓝的外敷。”


    宋语晚拿过来,就看了一眼,便将红的喝了下去。


    明卿卿眼中露出坏笑:“致命毒药哦~”


    可宋语晚却丝毫未害怕,就连裴尘羁也将匕首挂于腰间,撕下衣襟,给她上药。


    宋语晚对着明卿卿笑着,眼中皆是赤诚:“我们信你,说来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面,我们便很喜欢你。”


    裴尘羁抬眸:“是啊是啊,小爷我就知道,你不简单!”


    第一次见面?


    惊月楼初见,似乎也有些匆匆忙忙。


    只是两位少年人那肆意潇洒的模样,倒是令她印象深刻。


    明卿卿敛眸,若是二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怕是不会这般了。


    不过要是裴尘羁知晓他嘴里念叨的爹是自己,不知做何感想?


    她倒是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那时候一定有趣极了。


    “好了,该走了,这里就算没有杀手,也是很危险的。”


    半晌之后,三人站在陌生的地方,面面相觑。


    明卿卿嘴角抽搐:“所以,我们这是迷路了?”


    宋语晚一巴掌拍在裴尘羁背上:“你不是认路?”


    裴尘羁讪笑,吃痛地摸了摸背,低声喃喃:“要是认路,我们怎会遇见小郡主?”


    宋语晚长叹一声:“你说什么?”


    “没什么!”裴尘羁退开一步,“不管如何,你俩只能跟着我,小爷好歹有点方向感,你俩纯粹就是路痴啊!”


    还不如他呢?


    谁能想到方才大杀四方的那位姑娘,带路带路,带着他连连绕回原地,他好歹将人带出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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