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部经理手上拿着图纸,傻在门口。


    上午陆总刚来上班就催促加急出的方案,说是要把沈秘书的办公室改到总裁办公室隔壁,为了方便以后工作,还要越快越好。


    怎么一下就又翻脸了?


    ==========作者有话说:==========


    后勤部:我不知道您是怎么了


    陆总:老婆不要我,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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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沈疏月从总裁办公室出来,脚步有点发飘。


    他扶着走廊的墙走了两步,停下来,感觉脑袋里热烘烘的糊着。


    刚才在里面跟陆贺霆说的话有点没经大脑,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像被下了降头。


    他为什么没顺势要点好处?


    升职,加薪,或者一笔封口费。


    从昨天晚上他脑子就开始迷糊,不然事情也不会稀里糊涂地发生。


    沈疏月觉得自己是被迷惑了,一时心软把易感期的陆贺霆带回家,又一时心软酿成大错。


    跟上司上床这种失误发生一次就够了,沈疏月绝不会允许自己同样的错误犯第二遍。


    一边后悔,一边扶着墙往秘书部走。


    回到办公室后,叫了小章进来问:“后勤部那边什么情况?”


    小章一头雾水:“不知道,陆总没通知,后勤部经理单独找的陆总,没经过我们。”


    沈疏月又叫了两个人来问,说是跟办公室装修有关,具体的不清楚。


    总裁办公室当初是沈疏月让人设计的,装修也是亲自把关,看陆贺霆这么长时间用着挺称心,不知道现在又是在挑剔什么。


    沈疏月眼皮沉得厉害,后颈的阻隔贴下面那块皮肤快要烧起来似的,他撑着额头,觉得再追问下去脑袋要炸了,挥了挥手说算了,让人都出去。


    童临知道他身体不舒服,端了杯热水送进来:“师父,你今天要不要早点下班回去休息,陆总下午要回陆家,是私人行程。”


    沈疏月看了他一眼:“回陆家?”


    “嗯,陆家司机来接。”


    几年前沈疏月跟着陆贺霆去过一次陆家,那时候他才刚升任总裁秘书不久,当时的经历并不愉快。


    他不小心听到陆贺霆跟家里人的谈话,陆贺霆并不接受家族安排的联姻,一心完成事业,陆家人想把沈疏月这个总裁秘书换掉,说沈疏月太年轻,那张脸又不是牢靠的样子。


    但陆贺霆说沈疏月是他挑出来的人,在他这只看工作能力,别的一概不论。


    沈疏月算是被陆贺霆保下来的,所以他对陆贺霆一直抱着知遇之恩,感动加尊敬,并暗暗下决心会做好这份工作。


    既是证明自己,也是证明陆贺霆的眼光没错。


    只不过在陆贺霆身边工作这几年,受到来自社会的疯狂锤击,沈疏月那份初入职场的激情早就磨灭殆尽。


    沉默几秒,沈疏月当天罕见的准点下班了。


    回家吃了退烧药和消炎药,直接就躺下了。


    第二天起来感觉烧退了些,但后颈还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发胀。


    beta的腺体极不敏感,这么多年沈疏月都快忘了自己腺体的存在,没想到只是被咬了几下,居然能难受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几天他跟陆贺霆见面的次数明显减少,虽然他们一直以来都只是工作关系,但作为秘书和上司的日常接触是免不了的,晨会汇报,行程确认,文件签字。


    这几天做这些事情的人都换成了小章,说是陆总要求的,跟应酬的也换了秘书部的其他同事,每次开会陆贺霆都踩着点进会议室,开完就走,全程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落在其他人身上。


    沈疏月反而松了口气,陆贺霆少挑点毛病,他还能腾出更多精力做其他工作。


    但他病一直没好,低烧反复了好几天,吃了药也作用不大。


    他想不通为什么陆贺霆恢复得那么快,难道自己体质就弱成这样。


    陆贺霆接下来的行程有个短途出差,原本事情都是沈疏月在协调,他当然也要全程陪同。


    但是童临忽然来告诉沈疏月他不用去了,陆总让他把所有材料交给童临,出差也童临陪着。


    沈疏月二话没说,把准备好的材料给了童临,让他好好表现。


    童临没什么把握,毕竟这项目他前期没参与,其中细节一概不知,沈疏月简单给他讲了讲,让他有事再给自己打电话,随后把哭丧着脸的童临赶走了。


    活都让别人干了,沈疏月的确一身<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当天便又获得了准点下班资格。


    只是晚上就忽然接到了童临的电话,说是第二天要开的会议出了点问题,毕竟本来就是沈疏月负责的项目,童临只不过临时被叫去顶包的,沈疏月电话里讲不清楚,还是买了机票飞过去。


    童临一再说不让他来,要是陆总知道自己通风报信肯定完蛋。


    沈疏月顾不上那么多,说项目要是黄了他俩一起完蛋,童临当时就闭嘴了。


    陆贺霆在第二天的会议上忽然看到沈疏月,表情似乎没有太多惊讶,只是不冷不淡的看了身旁的童临一眼。


    童临差点没当场跪下。


    沈疏月在背后点了点童临的脑袋,带着笑音似的小声说他:“没出息。”


    沈疏月把文件夹在陆贺霆面前翻开,当着桌上所有人的面,声音不高不低:“陆总,这是我们内部核算过的版本,好像跟对方有几处对不上。”


    陆贺霆没回头,对着对面开口:“那就以这个底价为基础,重新谈。”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沈疏月一直在陆贺霆身旁,一边低声补充,偶尔把文件夹里的某一页抽出来递到陆贺霆手边。


    陆贺霆看着那只拿取文件纸张的手,轻柔白细,漂亮的过分。


    摸起来也很软。


    谈判顺利结束。


    晚上免不了应酬,好在这次陆贺霆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人,要喝酒也轮不到沈疏月出头。


    他在离陆贺霆远一些的位置落了座,席上也不需要他张罗什么,他便蔫哒哒的撑着脸。


    童临知道他不能喝酒,偷偷给他点了杯奶茶送过来,狗腿道:“师父,孝敬您的。”


    沈疏月正好没什么精神,喝了两口甜的,觉得舒服了很多。


    酒局没耽误很长时间便结束了,一行人坐车回酒店,所有人又都默认沈疏月是要和陆贺霆一辆车的。


    直到上了车,沈疏月才后知后觉身旁人的气压一直很低。


    “谁让你来的。”


    明知故问。


    沈疏月:“童临打电话说资料有点问题,这些数据只有我清楚,就顺便过来了。”


    陆贺霆侧眸看他:“顺便。”


    沈疏月了解他,知道他不喜欢下面人自作主张,便说道:“陆总,今天的谈判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价,回去就可以调整方案,相应的其他供应方我也会联系压价,成本应该最少可以缩减百分之二十。”


    陆贺霆知道他在转移话题,目光从他脸侧下滑,见他手上从刚才就一直捧着杯不明液体,吸管细细长长的,圆润的顶端被含湿了些。


    沈疏月把杯子抬高:“奶茶,童临点的。”


    陆贺霆还在看,沈疏月迟疑了下:“陆总,您要喝吗?要不要等会到酒店我帮您点——”


    话没说完,陆贺霆忽然伸手握住了他捧着杯子的那只手。


    沈疏月整个人募地僵住,见陆贺霆就着他手的姿势,俯身凑过来,含住他的吸管喝了口。


    是一股浓郁的奶香混杂着淡淡花香的味道。


    陆贺霆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口中馥郁芬芳,甜得他舌根发腻。


    他松开手坐回去:“你喜欢喝这个?”


    沈疏月手腕和耳尖都像被烫过似的:“嗯。”


    陆贺霆:“没营养。”


    沈疏月低头看着那根变得更湿的吸管,轻声反驳:“但好喝。”


    陆贺霆看了他两秒,没再说话了。


    沈疏月捧着奶茶回到酒店,犹豫再三,没继续喝。


    出差回来后,小章代替沈疏月干的那些活,又原封不动回到了沈疏月身上。


    秘书部私下里讨论,沈秘书和陆总闹别扭闹了这么长时间,搞得他们其他人也跟着战战兢兢,现在总算和好了。


    天下太平。


    *


    不太平的人好像只有沈疏月。


    病情反复太折磨人,他只能抽了午休时间找了家私人医院看病。


    医生看了看他的症状描述:“你是beta。”


    “对。”


    “腺体被咬了?”


    “是。”


    医生见他后颈居然贴着阻隔贴,有些意外:“咬成什么样了?”


    沈疏月抬了抬手,把后颈的阻隔贴揭下来让医生看,说道:“已经好几天了,不知道为什么还一直这样子。”


    医生拿棉签拨了下那片发红的皮肤,沈疏月便敏感的缩了缩脖子。


    “beta就算被咬也没法被标记,腺体都是萎缩的,也没有受体功能,alpha和enigma在易感期咬对方腺体只是想完成标记动作,这都是因为信息素的驱使,他们不会在乎对方是beta还是Omega,能不能被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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