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昭昭,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们这样很正常,很正常的,我喜欢——我爱你,”祝忱的表白近似求饶,“我爱你,随便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喜欢,求你了,昭昭,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祝忱的眼泪在我的面颊烙下情爱的戒疤,死寂的双眼被沸腾的泪点燃了,黑色的焰火在他瞳孔里从诞生走向毁灭,生生灭灭。
然后祝忱疯狂地吻我,我们的嘴唇都很冷,充斥着腐腥的海水和咸涩的血味。
“不要走,”祝忱哭花的脸美得令人心悸,“……或者带我一起走。”
“操,你送我的玉观音没了。”
我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脖子上的玉观音吊坠丢了,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红线,祝忱经由我的提醒,也看了眼自己的脚腕:
“……我的脚链也断了。”
我没吭声,仍然躺在原地,祝忱乖巧地坐在我身边,紧抱着双膝,倾听着孤独单调的浪潮声循环往复。
“你在想什么?”祝忱轻声问我。
“我在想明天不会下雨。”
“……什么?”
“有星星第二天就不会下雨。”
我疲惫地闭上眼。
夜空并没有星星。
END.
第65章 七夕番外
许愿柳au
我和祝忱到县上唯一一家电影院看了一部午夜场的恐怖片,县城里没人看电影,又是大半夜,还是恐怖片,所有因素叠加最后我们两人包场。
听祝忱说这家电影院在他小时候就开了,开了好多年,屏幕很小, 椅子很破,虽然是我提议看的电影,但是看了一会剧情不是我感兴趣的,有点坐不住,无聊地摸着祝忱滑溜溜的大腿玩,被祝忱以打蚊子的力道严肃拍掉,公共场合,别乱来,我听不懂人话继续摸,那咋啦,又没人,这破地方还能有摄像头不成?我刚说完,冷不防电影里的女主突然发出电钻一样的尖叫,把我吓成跳蚤从座位上弹起来往祝忱怀里钻,祝忱纤细的手臂有力地揽住我的后背温柔地拍打,不怕不怕,我们昭昭最勇敢。
我都上大学了还用这么幼稚的方式哄我,我顺势用虎口卡住祝忱的细腰,像螃蟹的钳子把他抱起来放到大腿上,祝忱挣了两下没挣开,公共场合这样不好,我跟人较劲就没输过,反手把祝忱勒得死紧,不放不放,我怕你被吓到才这样抱着你,祝忱叹了好大一口气,谢谢昭昭。
抱着祝忱我反而静下心来看电影了,故事剧情很简单,男主暗恋女主不敢表白,就用了一种叫许愿柳的道具祈祷女主爱上他,于是女主看似爱上男主,但这份感情带给他们致命的灾难。
凌晨十二点,我和祝忱沉默地走出影厅,这个剧情真是叫人……难以形容。我们路过大厅,才注意到售票处摆着的电影周边是许愿柳,我问坐在边上打游戏的工作人员一根多少,那个工作人员正在打团战满屏幕的光污染特效,根本没空鸟我们,既然敷衍又大方,你要就拿吧。
我拿了两根,一根给祝忱, 祝忱没有要,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白送的为什么不要?祝忱觉得有道理,收下了。
我们踩着人字胶拖啪嗒啪嗒地走回家,滨海小镇的夏夜晚风吹得我们的T恤如同鼓胀的巨帆,我和祝忱是两艘在海里漂流的航船, 回到停泊的港湾。
我问祝忱,你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祝忱眼睛和天空一样黑,黑得纯粹,里面的空洞和茫然也一览无余。
"没有。"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祝忱反问我,"就是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这样显得我好贪心,我要祝忱最最最爱我,跟我永永远远生生世世在一起,我要祝忱一天二十四小时脑子里都是我,醒着的时候想我睡着的时候梦我,他的喜怒哀乐都受我牵动,他要像行星绕着恒星那样绕着我转……
我取出许愿柳,当然我很清楚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讨个好彩头:
"我要祝忱变成谢昭脑。"
说完我迅速折断了许愿柳,不给祝忱反驳的机会,祝忱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竟然像个傻逼有所期待,有点紧张地观察了一会祝忱的反应,但祝忱已经继续往前走了,看吧,电影演的都是假的,假的!
我没好气地把折断的许愿柳丢进垃圾桶里,跟上祝忱回家了。
半夜我感觉前面痒痒湿湿的,等等,是不是有人在舔我?我先掀开被单再掀开眼皮,还真是!祝忱趴在我腿间,饥肠辘辘地吃着我,他的黑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乌鸦羽毛,炉 煽动着毛躁的情爱。
正常人是不会大半夜爬起来吃自己对象的小头的,我怀疑祝忱在梦游, 想去推他肩膀,但我听过一个说法,要 要是突然叫醒梦游的人,对方可能会被吓死,所以我只好躺平享受祝忱把我当成夜宵吃掉。
在这个过程中,我 我的小头和大头正在激烈地互相搏斗:大头说你哥中邪啦赶紧去拜拜关帝爷吧,小头说不管啦先享受吧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祝忱眉尾一折,似乎想说什么,却碍于嘴巴塞得满当只能唔唔地出声,这说明祝忱并不是在梦游。
我先不插嘴,给祝忱说话的机会,祝忱噗唔一声,拉丝了,发红的嘴角叼着一条摇晃的银项链,他还有点委屈地问我:
"怎么不专心?"
我其实有点没睡醒:"嗯?
"不喜欢这样吗?" 祝忱爬到我身上抱住我,和抱树的考拉一样手脚并用,我的脑袋埋在祝忱从宽大背心漏出的月白色胸膛里,倾听他节拍器般精准的心跳,他说话时,胸腔也在隆隆震动,听到他对我发出盛情邀请,"那进来玩吧。"
早晨我起床,腰部被什么东西勒得隐隐作痛,海风吹进来摩擦得皮肤有点刺痛。我什么都没穿,胯骨一圈青紫的瘀青,像绕着一条妖娆的蛇,身侧的祝忱也是青紫斑驳,我领教过祝忱的腿上功夫,知道他的大腿有劲,但不知道竟然这么有劲,这个毒妇,分明是想把我的腰坐断再去找其他的野男人!
我气势汹汹地寻找这只企图弑夫的母螳螂,一转头,这只母螳螂正以贵妃醉酒的姿势慵懒地撑着脑袋,陈列着同样裸裎且色彩缤纷的躯体,他对我笑得隽永:
"早上好,昭昭。"
……好吧, 祝忱也被我从头到尾啃得没一块好肉,但我还是把他抓过来狠狠地就地正法,祝忱跪趴着,顺从地接受我施加在他身上的所有刑罚。
祝忱的长发被淋漓的汗水浸透,发梢弯成一只只鱼钩勾缠着我的手指, 我拨开他热烘烘的头发,吻他后颈拉链似的伤疤,又用牙齿啃咬,祝忱扭头,泪涟涟地说:"昭昭,让我看你的脸。"
我串着祝忱将他翻过来,他捧住我的脸颊,温柔而深情地亲我的嘴唇,他的嘴唇猩红,舌头滚烫,像一团跳跃的火苗钻进我的口腔里。
我和祝忱化成两滩软趴趴的泥,黏糊糊地抱拥彼此,呼吸都编织在一起。
好想就这样和祝忱突然死掉……我幸福地胡思乱想,手指在祝忱光滑的后背来回抚摸,祝忱被我摸得起了一身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哎呀,不要摸了。"
吃干抹净后我才开始追究:"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主动?"
祝忱笑嘻嘻地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看着祝忱笑得弯的眼睛,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是啦。"
我发现祝忱变得好黏好黏人,无论我去哪里他都要跟着去,恨不得要挤占我清醒时候的每分每秒。
哪怕我上个厕所,祝忱要进来帮我把鸟抖干净后塞回裤衩里,再扎实地拍拍两下。我打游戏,他就坐在边上跟我说话烦我,昭昭我好无聊哦,你跟我玩嘛,我正堵桥呢哪里有空,好,你等我一下。
祝忱一下都等不及,窸窸窣窣地滑到电脑桌下,跪在我的腿间用嘴讨好我﹣一操,祝忱都哪里学来这些花活?搞得我游戏都打不了,我没好气地摘掉耳麦,把祝忱从地上拎起来,祝忱笑得无辜又娇憨,昭昭终于要跟我玩了。
我的大头和小头都在充血, 把祝忱按在地上甩了他软弹圆润的屁股两巴掌,社 祝忱被我这么打不仅不生气,还主动摇着腰往我手掌里送,全身心地迎合我的暴行。
我突然有点害怕:
"你别吓我, 不会被我草坏脑子了吧?"
祝忱抓住我的手腕,将精巧的小脸贴近我的掌心里,乖驯而讨好地蹭着:
"昭昭,我是为你而活的,我会全心全意地爱你,如果我有一点点不爱你,我就会死掉。"
我僵住了:我是这么想没有错,毕竟想想而已不犯法,但是从祝忱嘴里说出来并严格践行就有点恐怖了:"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祝忱一秒变脸,神情变得严肃又阴沉:"谢昭,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靠,干嘛突然点我名?就算我的神经有电线杆那么粗也意识到祝忱中邪了﹣﹣虽然我没资格说祝忱,我曾经也对祝忱天天寻死觅活地绑架他的爱,祝忱也没抓我去喝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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