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那也是我长得帅你才这么说,我要是个搓逼矮冬瓜,你是漂亮仙女,别人肯定会背地里嘲笑你‘祝忱有个丑弟弟’,把你的脸丢光光。”
“好,谢谢昭昭不给我丢脸。”
祝忱甜蜜蜜地哄我,让我甚是满意,要是祝忱永远这么逆来顺受就好了,我们就这样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多幸福。
距离高考还剩十天的时候,吉吉国王被高空坠物砸进医院了!
这件事情简直是风味纯正的校园怪谈:吉吉国王被砸中的地点就在一食堂门口,正好是那名跳楼女生掉下来的那个位置,一根从宿舍阳台掉落的衣架将吉吉国王爆头,跟他同行的是跳楼女生的班主任,立刻将吉吉国王送去医院。
有说他进ICU抢救生死未卜,有说他只是轻微擦伤即日出院,有说好耶可以吃席咯!
不过吉吉国王做人还没失败到大家欢天喜地去吃他席的程度,他的民意支持率大概有10%吧,班干部们全都效忠于吉吉国王,为首的就是班长,这四眼仔拿腔拿调地要召开班会,说白了吉吉国王住院他们这几个班干部准备去探望,打算用班费买水果鲜花作为慰问品,有没有人有意见?有意见的举手。
我没意见,十来个人有意见,班长一拍板,少数服从多数,这十来个人严重抗议:凭什么少数服从多数?而且我们有十六个人也不算少数了!退钱!然后就吵起来了,惊动隔壁的老师过来查看情况。最后按人头平均分配,给这十六个人各退了10.48元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班费。
随着吉吉国王出事,又滋生出一个更加毛骨悚然的传闻:有人曾目睹过死者从她们班主任的宿舍楼里出来,而且这个班主任还总是在自习的时候叫这个女生单独到他办公室去,会不会这个女生被班主任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自杀后化作厉鬼向班主任索命,却误伤到吉吉国王?
后知后觉的蜚语流言将这桩校园传说扭转到另一个层面的恐怖,然而这个女生没有留下任何遗书遗言就走了,可见她的死亡是纯粹的。
换作是我要死,我就会死得很不纯粹,我会大喊“祝忱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然后再去死,爱得太丧心病狂的人就连告白都像诅咒。
回家后祝忱主动跟我提起吉吉国王,听说你班主任受伤了,严不严重啊?我差点没噎死,肯定又是庄亦柔跟他通风报信,你关心他干什么?为什么不关心我?你都不问我在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你管他做什么?他就算死了也不关你的事吧?!祝忱张着嘴无言以对,我对他穷追猛打,你看你说不上来了吧,你就是心虚,你就是心里没有我,就算你有,我也只能拿放大镜找才能找到我的位置,在你心里我根本就不是第一位!
“……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祝忱有气无力地问。
“你不关心我。”我给祝忱扣帽子。
祝忱倏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漂移着发出凄厉的惨叫:祝忱终于忍不住要揍我了?那我要主动把脸伸过去给他打吗?这样是不是显得我认错态度比较诚恳?
结果祝忱只是去厨房端了盅木瓜玉米排骨汤出来,摆到我面前,笑吟吟地问:
“你最近腿还会不会痛?”
我傻愣了一会,才讷讷地应答:
“呃,不、不会痛了。”
“那太好了!”
祝忱笑起来嘴巴弯弯眼睛也弯弯,特别甜,刚才我说到哪里了?算了不记得不重要。
既然提到吉吉国王,我就把吉吉国王发生的邪门事讲给祝忱听,我问祝忱信不信世界上有报应?他咬着筷子点点头,我刻薄地说着风凉话,那侯老师应该是遭报应了,祝忱眉头紧蹙,再怎么样也罪不至死吧,我喷了声凉凉的嗤笑,所以他没死啊。
我所在的城市是一片传统民俗信仰文化浓厚的土地,对生与死有着极其独特的理解和诠释,相信怪力乱神,相信因果报应,相信生死轮回,相信心诚则灵。
就连老爸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后来都动摇了,他虔诚地乞求神明垂怜他病危的妻子,可神明并未回应他。
倘若真有报应,为什么妈妈生病去世了?倘若真有报应,为什么爸爸因公殉职了?又或者,他们的死亡就是我的报应呢?我不明白。
深夜忽然下起大暴雨,电闪雷鸣,我和祝忱在阳台和狂风拉锯收衣服。太好了,又可以和祝忱一起睡了。
每逢下雨祝忱就会坐立难安,他的应对方式是喝酒,通过醉酒来逃避坏天气。
幸亏祝忱的酒量很差,喝半瓶就倒了,我装模作样地在房间里复习,其实时刻关注客厅的动向。
祝忱喝酒拿动画片当下酒菜,祝忱也看动画片,但他爱看的动画片和江欣爱看的不是一个类型,江欣爱看的都是美少女动画,祝忱看的《猫和老鼠》《哆啦A梦》《蜡笔小新》这种老动画,他对《猫和老鼠》<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就算看了一百遍,看第一百零一遍的时候祝忱还是会笑得东倒西歪。
我听祝忱的笑声渐渐退潮,最后只剩下《猫和老鼠》的背景音乐,我悄悄地走出去看,先是一双挂在沙发扶手上的匀称小腿,白得圣洁无瑕,但由于祝忱喝醉了,他的膝盖脚踝脚趾也跟着他一起喝醉,沁出醉酒后特有的酡红,白花花的皮肤衬着红通通的关节,不免叫人心生邪念。
我轻轻握住祝忱戴脚链的那只脚,往他凸起的踝骨上咬了一口,我咬他脚踝的瞬间,刚好电视里播放《猫和老鼠》里的斗牛犬史派克正在啃骨头……我赶紧搓了搓祝忱脚踝上的牙印。
再往上看,祝忱都醉了手里还抓着啤酒瓶,我拿起来晃了晃,还剩一点点,浪费可耻,我把脖子伸成长颈鹿将罐底的酒倒空喝光了。
祝忱每次喝醉后都会睡得很沉,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他做过分的事下流的事无耻的事卑鄙的事。祝忱是滋生和培育欲望的完美器皿,而我就是污染他的细菌病毒。
我的脑袋凑过去要亲祝忱,脖子上的观音吊坠从领口滑落,被祝忱形状完美的锁骨窝稳稳当当地盛住。我有点担心会惊醒祝忱,试探地喊了他,哥哥?每次要对祝忱干坏事我都会作贼心虚地喊他哥哥,出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掩饰。
根据我对祝忱酒量的了解,他不可能在这时候醒来,我将吊坠甩到背后,让菩萨眼不见为净,再继续对祝忱图谋不轨。
舌头恢复后它就一直没有派上它应有的用场,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我像挤开一颗开心果那样挤开祝忱的嘴,舌头伸进去胡乱地搅拌,把祝忱亲得呼吸都重了许多。
等我把祝忱肉嘟嘟的嘴唇亲得比涂了唇蜜还闪亮后,才把他抱回房间里,祝忱的头发张牙舞爪地散落在床单上,像古老神秘的图腾花纹,我拢住他的秀发,鼻子埋进去深呼吸,闻到有股很淡的啤酒味,毕竟他只喝了一罐啤酒,对于我而言不算难闻。
我继续去亲祝忱,祝忱的嘴唇在轻微地翕动,与此同时一道亮如白昼的闪电劈下,一滴如梦似幻的泪珠从祝忱的眼角堕落进茂盛的发间,他嗫嚅着,对不起,爸爸,对不起……
第26章 PUA大师
我终于明白祝忱对雨夜恐惧的缘由,我从来不觉得老爸的死是祝忱的错,可自责和愧疚却在无数个雨夜里对祝忱处刑。
玻璃窗外蜿蜒着雨水的轨迹,祝忱瓷白发冷的脸颊上蜿蜒着泪水的轨迹,他被魇住了,像一只蝴蝶囿困在梦境织造成的虫网中挣脱不得,我只好摇晃着他,强行将他从噩梦中拯救出来。
祝忱陡然惊醒,额头蒙着一层薄薄的细汗,有些仓皇无措,他眼里有一对被打湿了翅膀的燕子,疲惫地停歇在我的脸上。
我与祝忱在黑暗中沉默地对望,随后他双臂勾揽我的脖子,脑袋蹭到我的颈窝间,他的呼吸比蒸汽还烫,烫得我整个人都快熟了,但他的脸却冷冰冰的,我歪头贴着他,慷慨地与他分享体温。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祝忱点点头。
“你梦见了什么?”
我难得这么温柔地对祝忱说话,而祝忱喝醉后只是个漂亮的发声玩具,我问什么他答什么,只是他的语序混乱含糊不清,痛苦地抓紧我的衣襟,近乎哭诉:
“我每次梦见他都是那一天,那一天、爸爸的血……下雨了,雨那么大,人能流那么多血吗?人竟然能流那么多血,也许是雨太大?爸爸是红色的,我也是红色的,我们的衣服,都是血,洗不干净,对不起,对不起昭昭,是我害死了爸爸……”
我的心脏紧绷绷地生疼,只好不停地深呼吸,但每次空气灌进肺部也有种针刺的痛楚,妈的,都怪祝忱,搞得我也有点想哭了:
“亏你还当过警察,害死爸爸的明明是犯罪分子,你的负罪感用错地方了,你真正对不起的人是我。”
“你?”祝忱的双眼是令人目眩神迷的危险涡旋,当他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谁,谁就会无法自拔地跌堕进去,幸好我把持住了,把他抱在怀里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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