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爱人》作者:萧二河【CP完结+番外】
简介:
哥哥,我们死后骨灰拌一起好不好?
四年前下落不明的祝忱,在一个雨夜里化作吸人精气的艳鬼浑身湿透地现在我床边。
——虚伪卑鄙的男人,明明是他先抛弃我,现在又回来干什么,我恨他,恨死他了!
为了把这个与我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赶走,我用尽一切手段欺负他羞辱他折磨他,他却始终对我不离不弃。
是出于父亲因他殉职的愧疚?还是他对我不告而别的亏欠?又或许……祝忱还是爱我的?
好吧,看在他爱我的份上,要我原谅他也不是不行。
就在我下定决心准备原谅祝忱时,他又一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我。
很好祝忱,你有种,敢耍我两次。
这是你自找的,你要走,我偏不让你走,我要一辈子缠着你,死了变成鬼也会继续缠着你,这辈子不够就下辈子,下辈子不够就下下辈子——我永生永世都要缠着你。
“哥哥,我对你的爱与恨永远不知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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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第一人称
谢昭x祝忱
狗鬼二象性叛逆阴湿<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x前卧底警察温柔美人
标签:年下、小孩养成鬼了、攻安娜贝尔塑、受玫瑰圣母塑
第1章 归来
我察觉到床边有人。
黑暗中,依稀可见一只瘦尖的下巴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床边,一绺衔在红唇间的黑发淌下的水滴不偏不倚地落在我的脸颊上。
我骤然暴起,以趁其不备的速度将对方牢牢压进床里,那人没有进行任何的抵抗,顺从地被我制服。
我一拳捶开床头灯开关,心脏做起剧烈的跳绳运动,一张意想不到的脸出现在身下——我的心猝不及防地被绊倒了。
“……祝忱。”
沉默很久我才从后槽齿间磨出他的名字,和四年前相比,祝忱变了又没变,他瘦了不少,头发长了,因为淋雨而全身冰冷,脸埋湿漉的长发间,他张开嘴唇,那缕头发就从他的嘴角随着温柔的话语一起掉下来:
“昭昭,你长大好多。”
他的目光深深钩住我的脸,他喊我小名时,我的心尖被他这只漂亮恶毒的毒蝎狠狠蜇了一下,痛得我紧箍住他的手腕当作止痛泵。
“你怎么进来的?”我严厉地审讯他。
“钥匙啊,”祝忱眨眨眼,左眼角下缀着一颗泪珠似的朱砂痣,“幸亏家里没换门锁。”
你这四年去哪里了?都做了什么?为什么丢下我不辞而别?为什么从来不联系我?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囤积了太多困惑太多委屈太多怨恨因为祝忱的出现而轰然倾塌,我被当场活埋。
“你下巴的伤怎么回事?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祝忱浑身湿透,布料黏贴着皮肤,被我钳制着手腕使得他不自在地扭动了几下,在床单上泅开大片深色的水渍。
“你回来干什么?”我的语气比他的身体更冷。
“照顾你,”说完他自己都有点尴尬,“我知道有些晚……”
“骗子!”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我的愤怒,我扯住祝忱的衣领将他拖下床,他比风筝还要轻盈,只要轻轻一折就能拗断他的纤瘦躯体,不知道这几年他都经历些什么,算了不重要,我才不在意:
“滚出我家!不然我报警了!”
“我就是警察,”祝忱说完又小声地嘀咕一句,“虽然辞职了。”
我有一瞬的愣神:祝忱不当警察了?算了不重要,我才不在意:
“我管你是什么,出去!”
“我是你哥。”
“我跟你有血缘关系吗?”
“昭昭,你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祝忱仰起脸,记忆里那双比白开水更寡淡的眼睛,此刻竟流露出一种罪恶的煽情,疯狂地煽动着我郁勃的爱意和恨意。
我咬咬牙:
“从你抛弃我的那天起,我就是个<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了。”
“我没有抛弃你我只是——”
祝忱的解释戛然而止,我逼问他:
“你只是?说啊,你只是什么?”
祝忱垂下头:
“……对不起。”
对祝忱还怀有希望的我就是宇宙超级大傻逼!
我彻底失去耐心,强硬地将祝忱撵出家,“哐”地把门板拍在他脸上。
门外传来祝忱催债似的的拍门声,昭昭开门,谢小昭,快开门!谢昭!开门开门!
……又不是拍偶像剧,深更半夜的假惺惺做戏给谁看?我绝对没有想跟祝忱和好的意思,只是怕邻居投诉才开门的,他灰扑扑地站在门口,耷拉着脑袋——我发现自己已经长得比他还高还壮了,明明祝忱离开的时候我比他矮半个头,如今我高他半个头。
短暂晃神后,我恶声恶气地问:
“你没手吗?有钥匙不会自己开门?”
祝忱小心翼翼地说:
“有钥匙你也会赶我走。”
“今天让你睡一晚,明天就滚出去。”
祝忱右颊的酒窝陷了下去:
“我就知道昭昭最好了。”
印象中的祝忱很少笑,总是少年老成地板着一张脸,受他影响,我也总是板着一张脸。
现在的祝忱反而活泼开朗许多,让我有些不习惯。
“我明天还要上学,”我板着脸,“你给我安静点。”
“我知道你再三个月高考,”祝忱比了个“OK”的手势,“我就照顾你三个月,三个月后我马上走。”
我毫不领情:
“谁要你照顾?”
祝忱装作没听见,一扭身飞快地钻进浴室:
“我先洗个澡。”
我逐渐从极度混乱中恢复冷静。
客厅没开灯,我坐在沙发上,听屋外枪战般暴烈的骤雨,听浴室里花洒哗哗的流水声,闻到一股淡淡的线香味。
供台上两张并列的黑白遗像前,插着一根即将燃尽的线香。
我走过去也为他们上了一炷香,他们的遗照是从结婚证上截的,那时这对年轻的俊男靓女浸泡在爱情的甜蜜里,因此笑容格外灿烂,幸福地注视着相框外的我。
“老爹老妈,哥哥回来了。”
祝忱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他是我爸师兄的孩子。
我爸和师兄在警校里约定过,以后要是谁有个三长两短,就抚养对方的小孩长大成人。
祝忱七岁到我家,一年后妈妈生下我,在他来之前妈妈一直怀不上孩子,大家都说我是为了祝忱而来的。
我读中班时,妈妈生病去世,爸爸工作忙,从我有记忆起,几乎都是祝忱在照顾我。
读书时祝忱天天骑车接我上下学,小学同学们看见他,都说他是小<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女,长得漂亮,清清冷冷,不爱说话,还有向我要祝忱签名照的,可别把我骄傲死,总之祝忱一度是我炫耀的资本。
我小学都没读完祝忱就考上警校去外地读书了。
毕业后祝忱继承他父亲的警号,也成为一名警察,进入我爸的支队。
在一次全体出动的扫黑行动中,我爸遭遇犯罪分子车辆恶意撞击碾压,当场死亡。
据说本来要撞的是祝忱,是我爸把他推开的。
大概是我和老爸聚少离多的缘故,对于我爸的死我并没有感到太多的难过,祝忱却哭着跪在我面前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昭昭,是我害死了爸爸,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该死的人是我,对不起,对不起……
长这么大我只见过祝忱哭过两次,一次是我妈去世,一次是我爸去世。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情绪崩溃的祝忱,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模样,只能徒然地抱紧他,他几近脱力地倒进我怀中,眼眶被泪水染色成荏弱的红。
不知道是受到祝忱眼泪还是父亲离世的感染,在那个瞬间一直看不见的鸟猛地撞向了我,穿透我的身体,很快地飞走了,但那种陌生的隐痛则永远驻扎在我的心脏里。
我爸葬礼结束后,不久祝忱便失踪了。
祝忱失踪的那天早上我醒来,脚腕上系着一根串着铜钱的红绳,这是祝忱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一般是给小孩子戴的,用来辟邪,保佑孩子健康成长。
我低头一看,脚踝上的铜钱锈蚀出厚厚铜绿,我才不稀罕,只是帮祝忱保管而已,这就解下来还给他跟他一刀两断。
“昭昭你在外面吗?昭昭?”
我正弯腰解红绳,从浴室传来祝忱的殷切呼唤,那语气和叫小狗没区别,换作是以前我早就屁颠颠跑过去了,现在我才不理他。
见我不应答,浴室门缝间长出一颗湿淋淋的头颅,他有些窘迫地问:
“我忘记拿衣服了,能不能帮我……”
“不能,”我打断祝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要是祝忱再求求我,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他拿,没想到下一秒祝忱就光溜溜地从浴室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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