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沈乾澄反手将碎发拢起来问道:“有皮筋儿吗?我把头发梳起来,太碍事儿了。”
廖雪意识到沈乾澄会错意了,扶额的摇头。
“你,打扰到我看书了,回你的房间睡觉去。”
啊?沈乾澄的动作一止。
“这件房间就是我的房间,我哪里都不去,我睡在地上就行。”沈乾澄做出很大很大的让步。
廖雪不领情:“老鼠,蟑螂还有虫子。在地上爬来爬去的……”
语气平淡的讲出堪比鬼故事的话,在沈乾澄的眼里廖雪简直是太有魅力了。
沈乾澄顺杆而上道:“你的床有那么大,别说两个人了,三个人也绰绰有余不是?”
话里话外再明显不过了,沈乾澄想和廖雪睡在一张床上。
廖雪不想:“这是我的床。”
沈乾澄:几天前事实我的床呢。
唉,孩子大了,都有大小姐脾气咯。
“好好好。”沈乾澄去衣帽间里拿备用的被褥枕头。
衣帽间沈乾澄驾轻就熟的很,推开门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是有人将这里洗劫一空后又被人堆上和沈乾澄气质严重不符的衣服吗?
更让沈乾澄惊掉下巴的是她珍藏的限量款珠宝也不翼而飞了。
那可是绝品啊,孤品!
全宇宙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啊!
沈乾澄不开心,想到是廖雪让人丢掉的就更不开心了。
但凡是沈乾澄的东西,廖雪是一眼都不想看到。
高高兴兴进去的沈乾澄垂头丧气空着手出来。
廖雪拿起手机:“嗯,对,马上。”
五分钟后门被敲响,沈乾澄恍若刚刚回神儿,耷拉着头去开门。
门被打开,是面带微笑的王月。
沈乾澄视线下移,是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
沈乾澄回头,廖雪神色不明的看书。
“是给你的。”廖雪翻过一页书。
王月在微笑,沈乾澄接过来。
廖雪合上书,自顾自上了床。
抱着被子的沈乾澄很可怜,廖雪捂捂心口,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声音持续了一会儿,有声音传来:“晚安,好梦。”
沈乾澄没有好梦,梦里是密密麻麻的虫子,状似蜈蚣全身是更密密麻麻的凸起。
沈乾澄大叫,在虫海里唯一的一叶孤舟。
甚至虫子叠着虫子,前赴后继的冲上虫堆的顶端。
模糊的变化处一个人性的虫海。
沈乾澄瞳孔地震,逃跑的动作停下。
怎么是廖雪的脸。
啊——
沈乾澄一脑门汗的惊醒,房间里没开着灯,沈乾澄怔住两秒,后背空荡荡的,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睡在地上。
视线逐渐可以视物,沈乾澄缓缓地转动头,看向床上凸起的人。
廖雪仿若在黑夜里放光。
沈乾澄咬紧下唇。
自己是谁啊,自己可是沈乾澄啊,自己听过话吗?
沈乾澄摇着头偷偷地爬上了原本是自己现在躺着是别人的床。
没有灯光也没有月光的夜晚里,隔着两层肚皮的了,两颗心宛若启明星。
美中不足的是廖雪背对着自己,沈乾澄躺着高高翘起头。
廖雪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熟,沈乾澄撇嘴,伸手轻轻地掰动廖雪的双肩,轻而易举的将廖雪翻个身来。
睡颜的廖雪没有了白日里那副伤人心的样子,沈乾澄调皮的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廖雪,廖雪,廖雪。你离开后我第一次梦到你了。”
廖雪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当初在廖家村就是因为她这样清纯可欺脸蛋心软的。
明天早上趁廖雪没醒回地板。
一夜无梦。
腰间黏黏糊糊的有滚烫的皮肉贴着,沈乾澄动了动发现对方力气很大,沈乾澄拧着眉睁眼,小声惊呼。
廖雪被放大的睡颜贴着自己,沈乾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往后缩回地板。
“?”
廖雪的双臂被人抬起,她睁开眼,表情从懵懂到震惊再到厌恶。
沈乾澄从欣喜到失落再到心痛。
沈乾澄戳戳腰间的手臂,故作傲娇道:“你睡觉怎么把我抱到床上来了?还搂着我,我都喘不上来气了。”
睡姿一向不怎么动的廖雪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翻身了,廖雪心底涌起无奈,收回手臂,起身道:“施见仁前天安装的监控,你上的床还是我抱的你,一看监控便知。”
谁家好人在自己亲生女儿的房间里安装监控?!
沈乾澄大手一挥道:“本人宽宏大量不和你一般计较了,快起床吃早饭吧。”
廖雪注视着沈乾澄,冷冷静静地盯着,后者心里发毛摸着脸道:“怎么了?”
“你做好早饭了?”明明是疑问句,但是带着肯定的语气。
睡饱了的沈乾澄才想起来自己的厨娘的工作。
“你早上想吃什么?”
王月的声音传来道:“大小姐,早餐今天施总在。”
施见仁?沈乾澄倒是很久都没见过他了,不知道有没有过得倒霉一点儿。
王月推开门微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乾澄爬下床,一副小人爬上主子床的谄媚仆人样子趾高气昂的用下巴看王月。
王月微微一笑低头道:“沈小姐,我们去后厨用餐。”
啊?沈乾澄怔住而后甩开王月的手道:“我不去,我才不想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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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的赎金吊灯下,长长的餐桌两侧坐下两个人。
廖雪坐下去才发现两侧只见的距离好长好长。
带着血缘的亲生父女本该温馨和谐,此时此刻的两个人隔着长长的餐桌,中间仿佛隔着一正片太平洋。
廖雪第一次以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出现在沈家,机关在沈乾澄面前表现的十分的自洽,但是在施见仁的面前多少还是有点露怯,低着头吃饭并不说话。
施见仁留在家里吃饭是有目的的,见廖雪不好奇,自己便斯条慢理地讹开口道:“没带你的玩具下来?”
沈乾澄。
廖雪勉强的牵起嘴角道:“既然是玩具,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同在一桌?”
施见仁没说话,压抑的气压在空间里凝滞不动。
廖雪一口一口的吃着早饭,心里在数着数,刚进结束这场鸿门宴。
在廖雪还剩最后一口的时候,施见仁优雅的擦擦嘴,浑浊的眼睛看向廖雪:“我教你的,你为什么不用。”
廖雪心里大骇,施见仁教的么?
廖雪淡淡道:“还没来得及。”
施见仁的压迫感极其强,他的目光隔着那么远依旧令人不适:“昨晚她爬你的床,你就该踹下去。她狗脾气,就应该好好教训。”
他看了昨晚的监控。
手指不由自主地蜷起,廖雪点点头道:“我会好好教训她的。”
施见仁继续说着:“做做饭,睡地板这些太小儿科了。她夺走了你二十多年的幸福生活,这点报复怎么够呢?”
他看了这几天的所有监控。
廖雪闷闷道:“知道了。”
施见仁:“你没有她半点的狠辣果断,我有时怀疑你俩谁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再不动手,我就要出手了。”
廖雪忙道:“文件只有她知道在哪儿……你太着急了,父亲。”
施见仁摇头道:“太慢了,再给你十天,否则我就出手了。”
廖雪沉默了三秒钟,不得不承认道:“我对她还有点感情……我自己亲手掐灭这份感情。”
施见仁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轻嗤一声道:“我要见到你的行动。”
纸巾被施见仁狠狠的丢在桌面上,说罢起身走了。
第92章
步履如同绑上了沉铅,廖雪站在房间门,手按在把手上,房间里静悄悄的,里面没人。
门被猛地拽开,沈乾澄那双邪气漂亮的眼睛先探出来:“老不死的走了?我出去吃饭。”
廖雪仿佛枯树被注入吸能量,简直是铁树开花了。
“吃什么吃,跟我出去。”廖雪去衣帽间换衣服。
沈乾澄站在原地,不知道廖雪葫芦里买什么药。
沈乾澄:???
还没回过神儿来,廖雪已经穿戴整齐,华丽丽的朝沈乾澄一笑。
人靠衣服马靠鞍,最新季奢牌的衣服穿着在廖雪的身上,将其温婉可人的气质衬托的更为清冷出尘不染。
沈乾澄被廖雪美的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低头的沈乾澄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自己在瑞士随手一扯套在身上的……
华丽的廖雪和破旧的沈乾澄,沈乾澄指着自己身上的破旧衣服:“就给我出这个出门,我还在棠市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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