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三天里,沈乾澄一直在思考,哪路被自己的罪过的神仙,设了这么一个大的局给自己。
回国后,沈乾澄收敛了很多,不似早些时候那般张扬无畏。
近期得罪的人很瘦,盘算起来十分的方便快捷。
施见仁不至于傻到为了教训自己在会议上的出言不逊而损害沈氏乃至他自己的利益。
除了施见仁,再就是苏泽野那个王八蛋。
他不至于傻到为了廖雪害的自己家跟着受损。
沈乾澄看着手里的全英文书,桌上的三明治夹着死掉的肉蛋,她闭上眼睛失神的咀嚼,吃掉了晚饭。
第一天见到的二楼男人牵涉到□□,沈乾澄就第一天见过他一次,三天内再也没出现过。
三天了,沈乾澄和外界完完全全的断联。
也不知道隋柿有没有糊弄住廖雪,也不知道苏沈两家的项目算不算做黄了,也不知道隋柿等人回到公司是什么情形。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在失控的感觉,真的很讨厌!
二楼的灯光亮起,明显土耳其基因长相的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沈乾澄眯着眼睛适应光线,用手挡在眼睛前面,自嘲道:“我现在这个人可以走了?”
那人微微一笑,用滑稽的中文道:“再也不见。”
出了大门,沈乾澄站在阳光下,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烈日耀眼,没有人会直视它的光芒。
沈乾澄抬眼深深的看了太阳一眼,她可是嘴睚眦必报的人,这个人最好藏好尾巴,一旦被她抓到……
你不要我的命,我是一定要你的命的。
门口的人将手机递给沈乾澄,沈乾澄低声用意大利语骂了一句。
那人果然暴起,眼睛瞪人。
沈乾澄瞪回去,朝人脸上吐了一口唾沫,随后扬长而去。
拿到手机,还剩12%的电量,沈乾澄打了一个车,刚坐上车报了机场的地址。
“叮——”
有微信消息,沈乾澄解锁手机。
【书房。】
发件人是施见仁。
无外乎是项目黄了,施见仁又要用书房的鞭子维持他摇摇欲坠的可怜父权权威了。
沈乾澄拨号给廖雪没人接,换算时差不多是傍晚,应该是出门买菜,菜市场太吵了没听到。
看来隋柿把廖雪这边瞒住了。
沈乾澄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打电话给隋柿。
隋柿接的很快,一句“沈总”包含太多了。
沈乾澄淡淡的“嗯”了一声,扯了扯衣领道:“廖雪怎么不接我的电话?你回国后见到她没有?”
隋柿的声音在电话里发抖:“廖小姐不在家,邻居说她四天前拖着行李箱出去了。”
什么叫拖着行李箱出去了?
沈乾澄心跳加速——
“算了,你结婚后它归谁呢。”
“给你冻在冰箱里,在锅里煮一煮就能吃了。”
“你早上一定要吃早饭,晚上睡觉记得关窗户。”
一字一句身临其境般浮上心头,字里行间的失落和告别在时隔三天后,被听者解读出了愧疚和不舍。
沈乾澄嗓子沙哑,深吸几口气道:“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隋柿的声音隐隐带上了哭腔:“沈总,我们的项目文件丢失,出现在了别家公司的负责人手上……苏沈的药物项目是幌子……”
轰的一声,耳边有惊雷炸开。
沈乾澄木然望向窗外,乌云不知何时布满的天空,滚滚的气压里,隐隐有闪电闪烁,震天响的雷声声声炸开,却没有隋柿说的话震撼。
……项目文件丢失。
……办公室的密码锁只有她和廖雪的指纹。
……苏泽野想得到廖雪。
所有的一切都被穿成一条线,无论沈乾澄如何克制,但事实就是那么铮铮摆在沈乾澄的面前。
沈乾澄头疼欲裂,呼吸急促,每一次经过肺的空气都能引起她耐不住的战栗,
廖雪,廖雪,廖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泽野那样的让人你都要帮吗?
骗我是不是?
回国的飞机落地,沈乾澄精神恍惚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小区。
防盗门的锁很冰冷,沈乾澄没有钥匙。
廖雪总是在家等着自己的,自己是不需要钥匙的。
廖雪……廖雪……廖雪……
沈乾澄每在心里念起她的名字一次,心都在抽搐的疼痛。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好窒息,好难过,好不甘。
沈乾澄恍恍惚惚地瘫坐在地上,原来被骗被抛弃的感觉是这样的。
手机铃声响了,沈乾澄没什么力气,抬起手欲挂断,看到来电人是施见仁,站起来接通。
“三十分钟,来我书房。”施见仁没废话,言简意赅的下达命令。
沈乾澄的手机滑落,出门开车猛踩油门,冲到地铁站。
脑袋嗡嗡的,沈乾澄眼前一片模糊,她好像哭了。
“沈乾澄,我看见你的车了,被抛弃的感觉怎么样,你还敢让我当你的保姆吗?”
廖雪瘦削的身体站在风里,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她的回来是一场施舍。
沈乾澄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廖雪那双想起来圆润秀气的眼睛。
两次。
我也就只抛弃过你一次,你怎么敢第二次抛弃我的!
你怎么能和他们一起背叛我呢?
你不是最不舍得我的吗?
你都是骗我的!
你怎么敢骗我的!
沈乾澄的胸腔剧烈起伏。
廖雪,你到底去哪儿了?
我……很担心你……
第74章
如果身体的疼痛可以代替心脏的酸涩,沈乾澄情愿被施见仁打死。
书房内,这是时隔一个月,沈乾澄再次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正前方灯光打在一方书桌面前,施见仁一边的眉毛高高地翘起,眼底全部都是戏谑。
“沈乾澄,不是只有你聪明。”
沈乾澄微动,抬头眼睛里眼白渗人,令人不敢与之直视。
“施见仁,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和我说话?”
饱含滔天恨意的眼睛盯着施见仁,施见仁的心脏仿若严冬坠入冰封八百里的冰川里,刺骨的恐惧涌上心头。
什么时候,沈乾澄敢这么和自己讲话?
啪——
鞭子破空的声音在寂静到针落可闻的空间里,无异于晴天霹雳。
沈乾澄闷吭一声,被鞭子倒刺挨到的地方,升起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啪——
又是一鞭子,精准无误的抽在了第一鞭的位置。在红艳的鞭痕上又添一笔,伤口外翻露出里面更鲜艳的血肉。
沈乾澄的额角生出许多冷汗,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施见仁,不屈和轻蔑交织,以最高傲的姿态挑衅施见仁。
就这么点儿手段?简直是在挠痒痒。
仅仅两鞭子,施见仁不敢去看沈乾澄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那双仇恨的眼睛吸走一样。
施见仁手握拳放在嘴边,别开眼去道:“跪好,在你嫁到苏家之前,都不准出门。”
后背火辣辣的疼,仿佛古代被刑事逼供时用火烧过的铁块烙过一样。
沈乾澄的背挺直如松,不屑地翻白眼道:“我就要出去!”
不把施见仁放在眼里的反驳惹得施见仁火气腾腾的往上冒“还想跑?沈乾澄,我能抓你回来一次,就能抓你回来无数次。”
昏黄的灯光圣光一样照在沈乾澄的身上,斜长的眼睛乜了施见仁一眼,早就看出穿了施见仁的把戏,她郑重其事的嗤笑道:“哈哈哈。我就算是死,都不会嫁给苏泽野。”
沈乾澄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逼近施见仁,眼睛瞪着他的眼睛,在宣告自己的宣言。
多么漂亮的一张脸啊,施见仁笑了一下,女人安安分分的瞪着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不好吗?折腾了这么一大圈不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还弄得遍体鳞伤的。
沈乾澄还是摔得不够狠,还没吸取到教训。
没关系,啊时间还有很多。
施见仁微微一笑,以过来人的身份虚伪的说教道:“你会答应的。人不是跑了吗?我把人抓回来,你乖乖嫁给苏泽野,还是让她嫁给苏泽野?爸爸可是听说苏泽野对她很有兴趣。”
沈乾澄沉默。
沈乾澄站得笔直,但是施见仁分明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丝的分神。
有软肋,还算有价值。
施见仁拍拍沈乾澄的肩膀,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会飞的鸟又怎么样?把翅膀剪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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