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听说新娘子跑了以为要下班了,农村里被逼婚跑路的新娘子不在少数,她以为又是私奔的抓不回来了,没想到抓回了,自己还要继续干活。
化妆师拎着化妆箱进了里屋,早上见过新娘子很瘦很白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等到再次看到新娘子,脸被打的有之前两倍大,双目空洞无神的看着某处,像是神经病医院里在走廊里看似正常实则最疯的病人。
化妆师有点发怵,抬起手给廖雪打了一下招呼:“那个……你好,我们早上见过,我是化妆师……”
廖雪仿佛机器人似的抬起眼睛,又机器人似的移开眼睛,古井无波的样子像是失心疯的女鬼。
化妆师吓得够呛,呼吸都不敢大声喘,举起的手颤颤巍巍的放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的笑容道:“我们上妆可以吧?”
刚才好歹还看了自己一眼呢,现在却连动都不动了,化妆师慢慢的吐出来长长的一口气,放下化妆箱,收拾好就要给廖雪上妆。
化妆师战战兢兢的弄好以后,廖母给廖雪换上赶制出来的嫁衣,不过就是红色的上衣和红色的裤子。
妖冶的红色哪里像是结婚的人会穿的,衬得廖雪的脸更加红肿,整个儿一<a href=Tags_Nan/Tangl target=_blank >唐朝</a>的彩佣。
外面的鞭炮不知道又被谁点着,噼里啪啦的很喜庆。
彩带伴随着火药在空中炸开,零散成一地的鸡毛。
廖雪新娘打扮坐在床上,谁说话也不理,谁动她也不看,木头人一样。
新郎官儿回家了,一会儿来接亲。廖母亲自动手把廖雪拉扯到门口,等着接亲的人来。。
十点,没人来。
十一点,还是没人来。
眼看就要过十二点了,过来十二点嫁娶是很不吉利的事情,廖母倒是不在乎什么,她主要是怕对方不要了要退货。
在一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婚车没来,来了一个人来报信儿。
“你家姑娘是不是订过两次婚,订的人都死了?”
廖母一边眉毛高高耸起,又想砍价?
第37章 第六片血橙
廖母的耳朵竖起来了,确实是之前讹廖雪订过婚的两个人都死了,但是这个和今天结婚有什么关系,和廖雪有什么关系。
廖雪还是一副淡淡的死样子,听不进去任何话也不想说任何话。
廖母竖起眉毛就要打人:“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廖雪就和你家订过婚,有你怎么咒你家孩子的吗?”
来人虽说是报信儿的,但是也不是来受气的,闻言就眼蹬了起来:“你家姑娘煞气重你自己不知道啊,还想嫁到我们家来,祸害我们家?去你的吧!”
说着招呼着先前来廖家这边看着的人要走,廖母被啐了几句呆愣住,拉住人问道:“那俩人是死是活和我们家廖雪没有半毛钱关系啊,小涵不是很喜欢廖雪吗?怎么说走就走啊……”
家里的布置和请来的人几乎都是新郎家的找人布置下的,顷刻间,人走茶凉,看起来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院子又恢复的往日的平静。
偌大的院子里,廖母站在大门下,廖雪也站在大门下,明明两个人却孤零零的。
廖母难以置信的擦擦眼睛,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烦人的廖雪没嫁出去,嘴边的彩礼飞了,什么都没有了。
蓦然,廖母猛地推了廖雪一把,小身板儿的廖雪弱柳扶风的倒了下去:“都怪你个丧门星,嫁人都嫁不出去,煞星的名声传开了,你可是砸在手里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先是嫁给你那个不争气的爹,又是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的东西,你还不如跟破沈总走了呢……”
廖雪的心一动,沈总?走了?
廖雪仿佛勾魂使勾错了自己的魂魄又给还回来似的,会不会是沈乾澄做的这一切,她不过是有一些要处理的事情来不及和自己解释就走了?
一定是这样,肯定是这样,绝对是这样的!
她要给沈总打电话,说一句谢谢。
廖雪长舒一口气,堵在心口的大石头可算落了地,调整好语气给备注沈总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一阵强烈的音乐彩铃声后是留言提示,很显然没有人接。
没人接也没关系,沈总一定是在忙,忙着处理好事情来接自己回棠市。
廖雪将手机放在心口,欣慰的感受着今天明媚的阳光。
廖母嘶吼完了瞧见廖雪脸上居然是带着笑的,廖雪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对啊,她不用嫁人了,她高兴坏了吧。
她才不会让廖雪好过!!!
廖母瞪起眼睛来,恶狠狠的抓起来廖雪的胳膊就往屋里拖:“嫁不出得意的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既然你也嫁不出去了,也不用吃东西了,你就在屋里等死吧!”
廖母打小做农活的手劲儿十分大,拖拽着廖雪眨眼间就到了门口台阶。廖雪单薄的如同折翼的蝴蝶的身躯,风雨飘摇的来到了门口。
廖雪刚回过神来,眼神凶恶的对上廖母的眼睛,看的廖母头皮发麻。
这还是她从小打到大的廖雪吗?
哐当——
廖母被廖雪推的崴脚摔在地上,脚踝钻心的疼痛感提醒着她,眼前的廖雪看着还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但是内在已经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廖雪了。
这不是她从小打到大的廖雪了。
廖母目瞪口呆的瘫在地上,眼睛到处乱瞟,她不得不承认她有点害怕廖雪。
从廖雪第一次离家出走,到廖雪亲口和自己断绝母女关系,再到廖雪缓兵之计差点逃走……
廖母深刻的认识到,廖雪不能再招惹了。
可是,廖雪以后再也不能嫁人了,这件事就像是倾尽家财买的楼盘成烂尾楼了一样闹心,她刚才只是想发泄发泄,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真杀人。
如今廖母的脚伤了,而廖雪毫发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廖母感到畏惧和无助。
对于廖母,廖雪无话可说。尽管眼前人养大了自己,但是她所做的一切也算是自己还清了母女情分。
两个没有瓜葛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她要做的是乖乖等着沈总来接自己。
想到沈乾澄,廖雪的唇角忍不住的上挑,恨不得立刻马上出现在沈乾澄的面前。
廖母望着廖雪一言不发的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有点后悔怎么沈总没把人带走呢?
廖雪刚进了屋门,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
手机屏幕上的沈总两个字还是沈乾澄教自己改的备注,那个时候沈乾澄拍着胸脯说:“以后受委屈受欺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打死他!”
廖雪心里一暖,自然的接起电话道:“是不是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来接我?”
廖雪想,没关系,多久我都可等的。
对面的沈乾澄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声音慵懒嘶哑带着一丝丝性感道:“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行吗?”
商量的口吻,却是不耐烦的语气,最后两个字带着长长的尾音,廖雪能够想象得到沈乾澄说这句话的时候眉毛挑起来的角度以及内心皱起来的纹路。
她对沈乾澄太熟悉了,熟悉到对方没有半分演的痕迹。
廖雪的心如同沉入海底,巨大的压强和窒息感使她喘不过气来,她甚至停顿了半分钟才追问道:“为什么,不能,打电话?”
廖雪许久不曾口吃的毛病又犯了,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这只是沈乾澄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沈乾澄的声音极其的不耐烦,甚至是残忍道:“廖雪啊,新郎官对你也不错,我的也回到我自己的生活了,我们体面一点儿,就当不认识。”
廖雪的脸色瞬间纸白,什么叫做就当不认识?!
沈乾澄继续说着:“我话也不想说的多难听,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情我愿的事情,别太当真。”
廖雪浑身颤抖,颤抖着声音道:“什么叫做,不当真。”
沈乾澄在手机另一头叹了口气道:“廖雪,我不是同性恋。我真没想到我全心全力的帮你,你居然对我有那样的心思。你的喜欢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你让我对你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恶心,她说她对我恶心。
廖雪的脑子里全是恶心两个字,沈总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恶心呢?
她对我好不是因为喜欢我吗?
怎么会有人为一个陌生人出头的?
一直是自己误会了?
不喜欢她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好到自己误会的程度。
那她一走了之算什么!
沈乾澄还在接着说:“我这人就喜欢睚眦必报,你偷亲我,我就送你一场糟糕透顶的婚姻,怎么样?新婚快乐,廖雪。”
嗡的一声,仿佛烟花在廖雪的脑海炸开。
哈哈哈,原来,原来什么都是假的。
自己居然还在为她沈乾澄想不告而别的措辞,对方一个经不起任何推敲的理由,自己就屁颠儿屁颠儿往对方设计好的火坑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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