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我们已经十八岁了。


    是可以结婚,也可以做这种事的年龄了。


    总之,这就是乙骨同学出差前发生的事。


    大概是他的话,才让我在梦里做出了那样的联想吧……我有点惆怅地看着手机想。


    五条老师:[虽然来自绘真的道歉很可爱,但我还是觉得要约束一下忧太。绘真也会同意的。]


    他的话将我拉回了现实。


    刚才压下去的紧张情绪,再次浮现了上来。


    [老师,发生了什么?]我急忙问。


    [任务报告.pdf]


    [绘真看吧。]


    五条老师像小孩子一样,任性地对我进行告状。


    我一边想着,这种东西真的能够外传吗?一边点开任务报告,仔细地查看起来。


    这是乙骨同学的任务,由虎杖君完成了报告。


    报告描述的是几天前发生的事。


    虽然特级基本上是单独出高危任务,但因为虎杖君情况特殊、相当有潜力,是五条老师的另一个得意弟子,所以在五条老师的安排下,两人一起出任务面对特级咒灵。


    解决特级咒灵,本身对乙骨同学不是问题。


    关键在于,它曾经伪装成二级咒灵,利用信息差绑架了许多被错误派来的一二级咒术师。


    所以,任务附带了“解救人质”的要求。


    虎杖君在报告里是这么描述的。


    “乙骨术师利用自己被切开双手这件事,使得特级咒灵做出了错误判断,套出信息,随后利用反转术式修复自己,结束了任务。”


    虽然这段字很短,但我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出来。


    乙骨同学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冷眼地判断出最快的方式,以最大的效率完成任务。


    即便这意味着,故意让咒灵切开他的双手。


    只要能放松咒灵的警惕,完成任务,他什么都可以做,哪怕会伤害到自己——


    毕竟,他有反转术式。受伤又怎么样?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屏幕。


    强烈的情绪涌现上来。


    我胸口钝钝的,再次感到心情沉闷地厉害。


    就像我前几天看到,他毫不在意地对待自己被水果刀割伤的位置。仿佛一点也感觉不到痛觉。


    但怎么可能没有?


    我攥紧他手指的时候,他分明有一秒吸气了。


    讨厌。


    心烦意乱。


    虽说反转术式很有用,但如果养成了习惯怎么办?除去任务,连日常生活也可能变得麻木。


    精准、阴冷。


    这是特级术师乙骨忧太。


    我不是在说,乙骨同学的战斗方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他肯定做过分析和衡量,判断出这是最优解,我相信他,因为我在剑道场上也会有随机应变的战术,即便胜利的代价会让手指扭曲。


    只是,也要爱惜自己啊。


    五条老师继续告状:[所以你知道了吧?但我怎么说忧太都不听,只说自己想尽快赶上老师、也想尽快结束任务回家见你,毕竟自己也不会真的受伤,好学生太任性了也让人头疼啊。]


    [我明白了。]


    我说,[五条老师,需要我做什么呢?]


    [绘真在东京大学法学院的生活如何?]


    [还可以。]


    [下课会去联谊吗?]


    [不会去。]


    本来乙骨同学情绪就很敏感不定,我并不想破坏两人感情,所以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但是……


    五条老师,为什么会问这个?


    我有点困惑,等待着下一条消息。


    [我就知道忧太被宠坏了。]


    五条老师说,[不过更有效果了。当然,在我说明原因和计划后,棘也已经爽快地同意加入了。]


    什么?我在想,这和狗卷君有什么关系?


    然而,下一刻——


    五条老师:[忧太还有几天任务才能回来,所以这几天棘会接你下课,负责每次拍照发给忧太。]


    [至于绘真……]


    [你每天只可以回忧太一条消息,一直到他学会反省,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为止哦。]


    第53章 短信


    ==============


    “所以, 唯一的一条短信该怎么回复……”


    我有一种想不管不顾在桌面上抱头的冲动。


    虽然当时答应地很爽快,但实际上操作起来却比想象中更难。


    我已经学会从乙骨同学的短信里,提取关键信息回复了。


    而一条回复是远远不够的。


    他非常喜欢报备自己的行踪, 而且出差, 必定会买各种纪念品。


    说着“看到这个就觉得绘真会喜欢”、“这个让我想起我们初中的时候”、“我想绘真了觉得这个很适合你”……然后不管价格,什么都买下来,家里完全放不下又不可能真的丢掉。


    我光是回复“要”、“不要”, 这样的消息就已经要超出一条了。


    今天早上, 我用“不要”两个字,完成了一条短信的限额。


    但后面怎么办?


    这几天要一直发“不要”吗。


    小泽安慰道:“别担心, 五条老师不是说了,已经提前和乙骨同学交代过原因了吗?”


    这倒是没错。


    乙骨同学已经被关心他的人告知了, 他要好好爱惜自己,不回复消息是惩罚。


    所以这件事并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但是, 这就像巴浦洛夫的狗一样, 我已经养成了看到短信就回复的习惯了。


    这真的不是对我的惩罚吗?我现在有些怀疑。


    五条老师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才会这么做的呢?一定是那时刚起床, 我脑子没有太清醒。


    “有什么事, 都可以找我哦。”


    咖啡桌对面的小泽牵住我的手,轻轻地捏了捏。


    小泽和我一样考进了东京大学。


    虽然不在一个院,但我们还是经常在一起活动。


    联谊的事,也多亏了她帮忙拒绝, 我才得以从这些烦人的邀请中顺利脱身。


    “当然, 还有我啦。不过, 我还是觉得有点紧张诶。”


    立着的手机支架那头, 传来了玲奈嘈杂的声音。


    玲奈目前就读于庆应义塾大学。


    因为下午还有课, 但她坚持要参与, 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加入我们的“战情会议”。


    她们是经过我的介绍,相互认识的。


    本来玲奈对小泽有敌意,说着“为什么绘真还有别的朋友啊”,但在发现小泽有逛街的兴趣后,她的态度就三百六十五度大转弯,变得喜欢拉着我们两个一起出门了。


    “虽然有理由,还是提前想好怎么应对吧。”玲奈说。


    我看着她:“应对?”


    “我有一个建议。”她严肃地说,“作为你的朋友,也作为危险管控后勤。”


    “什么?”


    “如果后续见到乙骨,你什么都别说,直接亲他就行了。我保证一切都会安全。”


    “……”我不由。


    原来这就是危险管控啊。


    不过,为什么要说得这么可怕。


    我正要开口。


    “海带。”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我立刻抬起头。


    只见不远处,已经出现了狗卷君的身影。


    可能考虑到这里是大学,他今天没穿高专制服,而是简单的清爽打扮。


    当然,他的下半张脸还是戴着神秘的口罩。


    银发散落在脸颊脸庞,精致而秀丽。


    虽然和我们同龄,但依旧让人想到“美少年”这样的称呼。


    见我看过来,狗卷君抬肩,高兴地挥了挥手。


    因为笑着,眉眼弯弯。


    玲奈:“哇,感觉比上次和我拍杂志的那个偶像团体还好看。”


    “这确实。”小泽说。


    对于好看的人,欣赏是人类的第一本能。


    虽然很突然。


    但我愣了一下,就立刻说:“狗卷君,海带。”


    他朝着我走了过来,突然注意到了有其他人的存在,立刻变得酷酷起来。


    虽然我和他接触的并不多,但因为他是乙骨同学最好的朋友,所以也偶尔有相处的时候。


    我发现狗卷君对亲近的人很松弛可爱,在旁人眼里,却意外地喜欢维持酷哥的形象。


    不知道有几个人能被骗过去。


    起码玲奈、小泽应该没有。这毕竟是一个看脸的时代。


    “大芥?”


    他说。指了指手机屏幕,又看了看小泽。


    我大致理解了一下。


    大概是在问:还在忙吗?


    “没事,我已经准备走了。”我说,“小泽,谢谢你愿意陪我。”


    “当然,随时都可以。”


    小泽笑了笑,还是那么温柔,“不过,后天要陪我们去新开的餐厅探店哦。”


    我点头同意。


    玲奈也挥挥手,挂断了视频通话。


    但就在我起身收拾东西的时候,狗卷君忽然抬起手,指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然后又对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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