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煜看着她,她将话题转移到了粉丝上面,是不想回应自己的话吗?她不喜欢自己了吗?
今天得到了41.5积分,他却有些难过。
姜颂起身,“贺煜,明天见。”
贺煜轻轻嗯了一下,“明天见。”
他自己在门外思考半个小时,摄像大哥撑不住了后,贺煜才回房休息。他不敢看网上的信息,生怕自己已经被迫退圈。回屋后立刻将屋内的摄像头结结实实的套了两层,然后用绳子牢牢绑住。
第60章 娱乐圈(二十三)
直播间切换到其他嘉宾身上, 但弹幕上还在讨论着姜颂与贺煜的关系。
【未知全貌还是不能轻易评论呀】
【也许贺煜只是大号没给姜颂支持,私底下帮了她很多】
【姜姜走的时候笑得好甜】
【我BE掉的CP死而复生啦哈哈】
【贺煜变傻了,也变帅了】
玫瑰花园由暗转亮, 露珠从花瓣上滴落、蒸发, 新的一天开始, 厨房里升起袅袅炊烟,嘉宾们忙忙碌碌, 都想要大展身手博取好感。
姜颂想帮忙洗菜,几个男生把她按到桌上,“大小姐负责品尝就行了。”
等到众人差不多吃完饭, 贺煜才姗姗来迟地出场,戴着大大的墨镜, 姿态散漫地从楼梯上下来。有个爱开玩笑的男生把他的墨镜取下来,后面露出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哇, 贺老师变异成国宝啦。”
贺煜取回自己眼镜戴上,昨晚一夜没睡,到凌晨才战战兢兢打开微博,看到自己小号暴涨的粉丝量他大为震惊。
真好, 粉丝还在, 只是换了一波。
就是不知道这波流量最后提纯能剩下多少。
现在不需要担心恋情暴露而掉粉, 他明目张胆地往姜颂身边凑,坐定后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没有看到许思恬的影子。
充当临时主持人的韩浪告诉大家,许思恬因为身体不舒服退出本次录制。她是临时补充的嘉宾, 之后恐怕也不会再出现在岛上。
贺煜还有点奇怪, 想着许思恬可不会是因为中暑就放弃综艺录制机会的人。姜颂倒是反应淡淡,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
她不喜欢身边出现不可控因素, 会增加许多没必要的风险。所以昨晚她跟工作室提到不想在任何综艺里看到许思恬,季姐跟节目组沟通后,节目组做出了选择。
姜颂方的态度很明确,他们没必要为一个不知名的小网红得罪明星艺人。
“贺老师,网友让我问问您的搜索记录是怎么回事。”韩浪对着手机念出声,“孕吐该怎么缓解?什么是前怀后怀?怀孕几个月肚子才显怀?”
贺煜喝水的动作停顿,“呃,我的经纪人最近怀二胎,孕期上班很辛苦,所以我想搜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她做的。”
“原来如此。”
网友们大呼遗憾,还以为是他和姜颂的爱情结晶即将出生。两边的纯粉倒是松了一口气。
画面外的王峤还没看到这段,正在忙前忙后地处理舆情,忽然接到老公的电话,对方咆哮道,“是谁?那个人是谁?怀的是谁的孩子,劳资把他腿打断!”
王峤:“你再嚷一句,老娘把你腿打断。”
“老婆你不爱我了吗?”
“?”
啥玩意?小赵把刚刚的直播切片发给她,她才知道自己被迫怀二胎的事。
粉色餐厅里,最后一个人放下筷子。姜颂起身去洗碗。贺煜亦步亦趋地黏着她,于是被命令一起洗。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不忍心将这么漂亮的一双手放进油腻的水池里,“可是我没吃。”
“那你可以走。”
“夸我的话,我就帮你洗。”
“你走吧。”
贺煜无奈,还是站到旁边乖乖洗碗。
节目的最后一个环节是“选择”,需要男嘉宾将玫瑰花放在女嘉宾背后的花瓶里,女嘉宾则在玫瑰花中选择下期想要约会的对象。
这个环节贺煜和姜颂不参与。
夕阳落下,悠扬的浪漫曲调回荡在小岛,花瓣雨纷纷扬扬,他们默不作声地看着或惊喜或黯然伤神的男生女生们,各自想着心事。
节目结束的最后一个采访,主持人问姜颂,“这48小时有没有让你找到答案呢?”
姜颂笑而不语。
房间之外,贺煜挎着大包小包,拎着衣服和行李箱,敲敲门探过头问,“采访完了吗?快走了,还要赶飞机。”
海水被天空染成深蓝色,夜幕之下两人朝着小船走去,贺煜说说笑笑,拎着一大堆东西还显得游刃有余。
“我来划,你坐着就好了。”
“你会吗?”
“当然啦。”
“方向反了!笨蛋……”
“失误失误,等下,再来一次。”
“我们能活着回去吗?”
“肯定可以的。”
海面上,弯弯的小船与月亮逐渐重叠,画面在此定格,恋综的名字和slogan缓缓浮现。
贺煜明天还有戏要拍,姜颂这几天安排的有别的行程,暂时没有回去,抽空先去了工作室。
空了很久的办公室敞开着门,隔着半透明玻璃,季姐隐隐约约看见里面坐着的人。
“小颂?怎么没在家休息?”她进门打招呼。
屋里的姜颂今天没有特意打扮,穿着丝绸质感的衬衫和鱼尾裙,耳垂上的珍珠闪烁着温润的光泽。她低着眼眸,显得有点温柔。
“在看小张发我的剧本和品牌合作邀约。”
这些天粉丝量与热度齐飞,之前的污点也都一一被洗清,她的商业评级几乎升至最高位,邀约积攒了很多。她按照时间分了下类,将很少的一部分留下,其他的都退了回去。
“最近不用再接任何剧本,也不要再接长期合作。”
季姐疑惑地接过那些被淘汰的剧本,“这些都是很好的角色。”
“嗯,但先按我说的做。哦对了,麻烦明天帮我把律师约过来。”她要考虑下死遁之后的安排,更改上次立的遗嘱。
贺煜的好感度比她预想的涨得快,也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离开。姜颂进入意识海,申请与总局联系。
与之前一样,联络信号始终被屏蔽,姜颂迫不得已试着用离线信息和领导打了声招呼。
“能收到吗?麻烦处理一下我的非正常死亡申请。”
信息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姜颂叫来小草,让她查了查前造型师现在的地址。让人失望的是,前造型师并不是个有骨气的人,早就收拾行李回老家了,现在在家当照相馆的化妆师。
怎么办呢?
姜颂倚到座椅上按按额角,打开手机随便翻了翻,在垃圾短信里看到了她妈发过来的索要钱财的信息。
姜颂有了主意,她将人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斟酌了下措辞,发了一段长长的话过去。
【不要再来骚扰我,我不欠你什么。没错,我名下确实有很多财产,可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从小到大你从没有为我考虑过,没有为我花过一分钱!除了这一条命,你还给过什么?我准备下个月联系律师更改遗嘱,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我的钱会全部留给朋友,你一分钱也别想得到。】
明确点出自己现在很有钱,又暗暗透露原来的遗嘱里将钱留给了她,还确定了她的动手期限。
唔,应该可行。
以她妈爱钱如命的性子必定会过来闹事,寻衅滋事几次之后姜颂只要坚定不松口,她妈妈肯定会想歪主意,趁她在修改遗嘱之前杀掉她。
等姜颂和律师处理完遗嘱的事情后,回到了山里,拍她最后一场赴死的戏。
谢方桥到底心慈手软,剑偏了一分没有伤及上官楚玉性命,不过诸事烦扰加上长老们对待她的态度,让她烦不胜烦,积郁成疾内伤始终不好。
门派弟子被魔教掳走,上官楚玉无人可求,最终还是求到了谢方桥这里。
曲声由远及近,一身朴素布衣的谢方桥坐在树枝上,唇边一片翠绿欲滴的叶子。上官楚玉狼狈地站在他身后,浑身脏污不堪,眼神却依旧凛然。
她将谢方桥赠予她的金冠扔到地上,“好,你不帮我,我自己去。”
淅淅沥沥地雨落下来,上官楚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左右她是活不过这个月了,不如以命相搏,换取门派弟子生机。她松开竹子,咬牙往山上走,碧绿的竹竿上留下鲜红血迹。
谢方桥没有动,坐在树上看着她的背影。
等了约三个时辰,两个带着斗笠的人推着木架车从山上下来,车上用草席裹着什么东西。坑坑洼洼的山路本就难过,下了雨就更不好走。颠晃了几下,一块玄铁掌门印从车上掉落在泥地里。
等两个杂役的闲谈声消失,谢方桥从树上一跃而下,从泥水里捡起那块带着血色的牌子。
雨滴越下越大,谢方桥的衣服被淋湿,他握着石牌,锋利的边缘刺破肌肤,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渗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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