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江雅瑟年纪小脾气大,见到谢妈妈用钱侮辱她,当场就怼了回去。但她家里确实缺钱,又被谢妈妈几番威胁,交锋过后只能黯然退场。


    而实际上的真相是:


    江雅瑟和他交往就是为了钱,年仅16岁的少女心思缜密,一点一点接近他、走近他。在谢妈妈找到她的那一天,江雅瑟就狮子大开口要了五千万的价格。


    对那个时候的她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


    谢妈妈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得知如此残酷的真相,选择背下罪名隐瞒真相。


    谢明洲记恨妈妈,怨憎江雅瑟。


    可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他只把怒火发泄在姜颂身上。


    妈妈和初恋对于他来说都弥足珍贵,而姜颂,什么都不是。


    这个剧情点本来应该在姜颂死后才会出现,霸总得知真相后,对从来都一无所求的姜颂更加愧疚。


    没想到现在提前了。剧情崩成这样总部都没有给他任何提示,看来病毒非同小可。


    被莫名发了一通火的姜颂心情有点糟糕,既然剧情这样提前发展都没问题,那她是不是也可以提前让谢明洲愧疚呢?


    她从床上爬起来,裹了一层毯子走到客厅,没有开灯,只点了阳台上的香薰蜡烛。雾蒙蒙的光笼罩着她,地上的影子摇曳荡漾。


    她缩成孤零零的、灰扑扑的一小团,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房子隔音,静悄悄的。玻璃外面是漆黑的江面,霓虹灯自很远的地方闪烁。她贴着窗户往下看。


    她料定谢明洲会失眠,也知晓他失眠会怎么做。


    没过多久,咔哒——门轻轻开了。


    认床的谢明洲准备喝点红酒助眠,他走到酒架边,看到了烛火照亮的那一小片天地。姜颂拢着白色的带草莓的毯子,卷曲的头发乱糟糟的,烛火为她蒙上一层金黄色的暖暖的光。


    玻璃只亮了一小片,其余的地方像是在深海之中。她神色空白的望着楼下,好像下一秒就要坠落进夜空。


    谢明洲心里紧了一下,他想起下午的事情,心虚地捏了两个杯子走过去,放到小茶几上,“要……喝一杯吗?”


    姜颂回神,习惯性的笑了一下,摇摇头起身,“你要在这里喝吗?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谢明洲拉住她的手。


    姜颂停住脚步,视线落在被抓住的手上,思考了一会儿猛地抽了回来,语气平淡,“有什么事吗?”


    “……先给我看看胳膊。”谢明洲试图掀起毯子,姜颂却退后了一步。


    “不用了。”


    “姜颂。”


    “……”


    姜颂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是我最近做得不好吗?还是你突发奇想又想到了什么耍我的主意?一会儿要握住我的手,一会儿又把我推开。”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强撑着,“每次我以为你对我有几分真心,你就会把那点期待彻底撕烂。谢明洲,难道我喜欢你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


    她迷茫至极。


    “……”


    谢明洲想要辩解却无言以对,只能拉住姜颂毯子的一角,声音低不可闻,“抱歉。”


    谢明洲第一次跟她道歉,这是原著里没有的事。


    姜颂做出惊讶的表情,眼睛瞪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她本来想再加把劲,提一提分手,但是一想,还有个关键剧情要走,接下来就要到白月光归来与她争房间的桥段,她还真不能分。


    敬职敬业的姜颂只好作罢,抿紧嘴唇,往前走近了一小步,将头轻轻靠在谢明洲肩膀上,忍着委屈,“那你以后不要这样推我了,好疼。”


    她低声说着,“我只是想给你系安全带而已,没打算对你做什么的。”


    “我知道,抱歉,是我情绪不够稳定失控了。”


    谢明洲将她抱在怀里,心乱如麻。


    一如既往。


    姜颂那么好哄,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一切。谢明洲将她的胳膊从毯子里拉出来,关节的位置红了一大片,甚至有点发青。


    当时的字迹究竟在想什么呢?一个已经烂掉的白月光,在自己心里就这么重要吗?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待没有任何过错的姜颂呢?


    姜颂软软的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动作,像只无依无靠的小兔子。


    明明知道眼前就是动手伤她的人,却还是一心一意的跟着他走。


    真是个……傻子。


    胸腔酸酸涨涨,谢明洲眼眶湿润,怕真的会掉眼泪,他让姜颂坐下转身去拿药油,顺便在洗手间洗了把脸。


    自己可真他妈的是个混账。


    肚子里猛地动了一下,谢明洲吓得浑身僵硬,意识到是胎动之后,摸了下肚子。连宝宝都知道妈妈被欺负了,想替她报仇吗?


    他轻轻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会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调整过后的谢明洲从洗手间出来,打开客厅的灯,仔仔细细地帮姜颂涂药,时不时小心地看一眼她的表情。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


    姜颂摇摇头,说没什么。


    谢明洲反而有点无奈了,“你就这么容易原谅别人?”


    “不是,只对你这样。”


    她的话如此直白,谢明洲一下子就红了脸,低着头仔仔细细又给同样的部位上了一次药。


    肚子里又被踢了一脚,谢明洲小声说,“它老是乱动,你要不要摸摸?”


    “嗯?谁?”


    谢明洲坐直了身体,露出有些圆润的小腹,“还能是谁?小孽种。”


    姜颂醒悟,笑眼弯弯地伸出手,摸了摸。


    “你好呀,我是妈妈。”


    里面的宝宝似乎在回应,动了一下。


    谢明洲被踹的弯下了腰,迟了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说,“好痒。”


    别说,病毒搞出来的这个孩子还蛮真实的,连胎动都能模拟,难道真的能生下来?


    肚子上的腹肌完全消失,谢明洲似乎已经适应了现在的情况,大约是找不到可行的方式,也没说过要打胎了。


    静下来之后,谢明洲又说了一次“对不起”。


    姜颂歪了一下头,额边的散发垂落在锁骨上,“我不生气了。”


    “我是不是很糟糕?”


    “是。”


    谢明洲的眼神黯淡下去一些。


    “但是没办法,我还是很喜欢你。”姜颂好笑的补充了一句。


    霸总不应该喜怒不形于色吗?这怎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呢。


    谢明洲更不好意思了,连眼梢都红艳艳的。他自己都理解不了姜颂为什么喜欢他,可是系统却显示,好感值已达91%。


    没有降只有升。


    姜颂凑过去轻轻在他脸颊边亲了一口,谢明洲始料未及,懵在原地。


    蜻蜓点水一般浅淡的吻似乎带有温度,灼热感融入了皮肤,带动全身血液涌动,谢明洲望着姜颂,将手撑在地上迫不及待地俯身过去。


    姜颂的胳膊挡在两人中间,“只可以我亲你,不许你亲我。”


    谢明洲被迫退回去,眸子里满含无奈,“为什么?”


    “你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亲我呢。”


    谢明洲语塞。


    姜颂也对他感到无语,这些世界里唯独是谢明洲爱而不自知,真的<a href=Tags_Nan/ZhuiQiHuoZangg.html target=_blank >追妻</a>到了“火葬场”,女朋友都成灰了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江雅瑟从始至终对他都是利用,但是白月光就是白月光,除了白月光自己,谁还能抹消她的印记呢。谢明洲要见到江雅瑟后,才彻底放下执念。


    谢明洲沉默了一会儿不再强求,手放了下去。他半跪着,手指无意中碰到姜颂的脚腕,冰凉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地握了上去。


    “怎么不穿鞋?”


    姜颂动了动,“忘记了。”


    下一刻,她整个人腾空落在谢明洲怀里,吓得她急忙搂住对方,“干嘛?”


    “外面太凉,送你回房间,下次穿好鞋再出来。”


    “你肚……你这样会不舒服吧?”


    姜颂紧张兮兮的,试图把自己放轻一点,谢明洲掂量了她两下,“没事,你这么点重量,我一只手都能抱得住。”


    他说着就要展示,吓得姜颂又抱紧了些,抬头才发现中了他的圈套。


    谢明洲笑着看她,“你的胆子真是和从前一样小。”


    回到房间,谢明洲把她放到床上,毛绒绒的毯子散开,栀子花的香气泄露出来,诱得人昏昏欲睡。


    谢明洲想,他可能用不着喝酒助眠了。


    他趴在姜颂身边,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


    等他睡熟,姜颂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她好久没有收到总局的消息了,提前走剧情都没事,难道病毒把总局彻底屏蔽掉了吗?


    第7章 替身文


    最近谢明洲的工作状态不太好。


    高中时他因为江雅瑟和父母闹了别扭,于是选择放弃继承家业,毕业后一门心思自己创业,试图告诉江雅瑟,他可以为了她放弃财富地位,放弃家庭优势,靠自己的努力赚钱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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