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利用她跟秦元搭上姻亲,也算她报答他的生育之恩了。


    下面的人其乐融融推杯换盏,房顶上的陆峥却握紧了拳头,眼底一片冷然杀意。


    半个时辰后。


    宋书云杵着拐杖走出酒楼。


    心头那股自十里村回来就没消下去的郁气终于散去。


    他哼着歌,琢磨下一步要怎么报复宋渺渺。


    忽然脑袋一黑。


    他被一只手推到路边的小巷子,没等他反应过来,鞋子就被脱下,塞进了他嘴里。


    下一瞬,断骨之痛从另一只好的腿传来,他瞳孔凸起,几乎要活生生痛死过去。


    陆峥打断了宋书云的腿。


    手放在他脖颈正要用力,忽然脑海里想起宋渺渺之前说的话。


    【阿峥,为这种出畜生背上人命,不值得。】


    眼底的猩红褪去几分,他居高临下的踩在瑟瑟发抖的宋书云身上。


    最后扒光了他所有衣服。


    打昏丢到了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来巷子里撒尿。


    看到赤身裸体的宋书云,还当他是个死人,吓得尖叫起来。


    宋书云被惊醒。


    解开麻袋,就看到一双双眼睛在往他身上瞅。


    他低头一看,立马觉得尊严扫地,在他的肚皮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无耻之徒。】


    “啊啊啊啊,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杀了你,我一定要杀——啊啊啊!”


    动作太大,碰到断腿,宋书云的惨叫响彻云霄。


    不出两日,宋书云的丑事就闹得人尽皆知。


    加上他现在两只腿都断了,以后估计只能靠轮椅走路了。


    而事了拂袖去的陆峥,此时已经和媳妇儿拿着官印文件,走在了回清水县的路上。


    宋渺渺对陆峥干的事儿一无所知,只是惊喜的看着临安县令的官印文件。


    “舅舅太厉害,他怎么说服临安县令写下这种犯罪证明的。”


    陆峥赶着马车,“很简单,让县令相信他真的有一百万两银子就好了。”


    县令收受贿赂,必然是个贪财的人。


    面对一百万两巨款的诱惑,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会上当。


    到了清水县,陆峥和宋渺渺第一时间把证据给县令。


    县令也没含糊,当即就写了一份密函和文件证据一起送出去。


    ……


    密函次日就到了巴陵郡郡守的公文桌上。


    郡守打开密函,内容让他眉头一皱,随后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一百万两银子,这临安县令怎么不去抢啊。”


    不对,他现在这种行为,本来就是在抢。


    郡守看完密函,正要派人去调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忽然下属匆匆忙忙走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郡守先是惊讶,随后是狂喜,最后表情凝滞。


    “你刚说那个陛下的救命恩人,得到陛下御笔‘至纯至善’的夫妻叫什么来着?”


    “回大人,叫陆峥,宋渺渺。”


    郡守重新扫了眼清水县县令交上来的密函。


    一通寻找。


    果然在里面找到这两个名字。


    拿着密函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好家伙。


    竟然连皇帝救命恩人的亲戚都敢敲诈诬陷。


    临安县令是有几个脑袋够砍啊?


    这事儿要是被陛下知道,别说临安县令,他这个郡守也是做到头了。


    “准备马车,本大人要亲自去临安县一趟。”


    ……


    一日后。


    就在临安县令终于发现柳家是在拖延时间,实际根本不可能有一百万两巨款。


    恼羞成怒。


    在公堂上对柳家宣判全家流放时。


    公堂外突然传出一声威严的怒喝。


    “等等!”


    第132章 苦尽甘来


    临安县令被人打断审判,没等看清说话的人,便怒道。


    “谁人竟敢扰乱公堂,还不拿下——”


    “周丞,见到本官,你还不下跪!”


    郡守一脸肃容,威风凛凛,带着几名下属走到公堂之上。


    周丞一见是郡守,人都傻了,连忙战战兢兢从公堂上下来接见。


    “郡、郡守大人,你怎么来了?”


    郡守怒然丢出那张被周丞盖了官印,要求柳家拿出一百万两银子的公函,声音冷厉如冰。


    “你还好意思说,县令判罚需得依照律法。”


    “大乾那条律例规定,匿税一百两,要交一百万两的赎金?”


    周丞背后冷汗涔涔,压根不知道这么一件小事,怎么会惊动堂堂郡守大人。


    他连忙解释自己是杀鸡儆猴,想用柳家当典型,让临安县其他商户不敢铤而走险。


    他说的有理有据。


    还搬出朝廷往年商户们匿税超过百万的事迹。


    企图把自己的判决合理化。


    但郡守混迹<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几十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周丞这点小心思。


    他言简意赅。


    “有人弹劾你勾结宋家宋书云,对柳家蓄意诬陷。”


    “把柳家今年的账本拿上来,我让郡守府的人亲自查。”


    清水县令的密函上已经把前因后果说的明明白白。


    郡守虽然是因为宋渺渺陆峥的原因才重视此事。


    但也不会因此乱判错判,偏袒任何一方。


    若是柳家真的匿税。


    他会按照律法该怎么判怎么判。


    大不了判完再写奏折给陛下。


    若是陛下顾念陆家的救命之恩,要赦免柳家,那也是皇帝才有的权利。


    周丞脸色瞬间巨变。


    临安县官府上下沆瀣一气。


    这种坏事根本不需要隐瞒。


    所以他连证据都没伪造。


    “还不快去!”


    郡守重重一拍桌子,吓得周丞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嘴里磕磕绊绊找借口,想拖延时间。


    在公堂上受审的柳墨见事情有转机,知道不能浪费外甥女的苦心,连忙跪着爬过去自证道。


    “郡守大人,柳家的账本都是一式两份,除了之前交给官府查验的,柳家还有一份。”


    商户交税每年都要查账,这宣纸薄脆,官员翻来翻去,怕有个破损,年终不好算账。


    所以柳家一直都是写一份抄录一份。


    “郡守大人,求你为草民做主,草民真的一分一毫的税都未匿过。”


    “你去临安和附近几个县府打听一下,谁人不知我柳家做生意厚道。”


    “每年夏天,贱内会让下人去街上免费赠凉茶解暑,每年冬天,我也会让管家搭粥棚施粥。”


    “二十年前,王家村水患严重,我父亲还捐了整整五百两赈灾。”


    “柳家家风博施济众,如今却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求你为草民一家做主啊。”


    他老泪纵横,一双浑浊的眸子充斥的清泪。


    郡守微微诧异。


    当初清水县的确遭到百年难见的水患。


    其中清水县下的王家村,更是几乎全灭,村民所剩无几。


    当时郡守因为此事忙的焦头烂额,朝廷虽然发了赈灾银子,但也是杯水车薪。


    他记得那时候就是几个心善的商贾慷慨解囊。


    其中似乎就有姓柳的?


    原本只是因为陛下恩人的原因才重审此案的郡守,此时也多了几分真心。


    “行,朱一,你跟柳墨去一趟柳家拿账本。”


    他身旁的一个下属连忙点头。


    周丞一听这还了得,连忙要要阻止,但没等他说话,郡守带着冷意的眼神就扫过去。


    “你住嘴!”


    三个时辰后,郡守查账完毕,终于还了柳家上下清白。


    郡守觉得这周丞做这种烂事儿,竟然掩饰都不掩饰一下。


    整个临安县衙门恐怕都不清白。


    与对周丞一通审问。


    不到半日。


    就查出了临安县里卷宗不下百起错判误判冤判。


    周丞见大势已去,为了不受更多的折磨,很快就把这些年干的所有脏事儿都交代了。


    于是前几天还在酒楼里春风得意的三人组,瞬间得到了他们该有的报应。


    宋书云因为行贿,匿税,被判牢狱二十年,没收全部家产,三族以内全部流放。


    秦元因为立身不正,冤枉污蔑柳家,废掉举人功名,判流放,终生不得科举。


    周员外。


    他的罪名就多了。


    拐卖妇女,强迫侮辱女子。


    在官商之间拉线搭桥,促成许多官商勾结之事,判菜市口问斩!


    ……


    柳家人被当场释放,陆王两家在门口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上去。


    “真是受罪了。”


    “快快快,跨火盆,用橘子叶驱晦气。”


    在牢里呆了半个月有余,遭遇许多人情冷暖的柳家人脸上扬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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