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三轮车,也不能开玩笑。


    意外的是苏家人竟然全部都学会,包括她看似美丽柔弱的娘亲……


    蓝瑛抬起下颌,难得带着点儿骄矜地道:“那当然,娘可是英国公的夫人。”


    在战场失踪生死不明的亲爹,一直以来都是苏家人的禁忌话题,突然不经意提及到,蓝瑛一怔,原本还略微骄矜的神色,一时间不免黯然了下来。


    苏明媚伸出小手,软软地牵住蓝瑛的,用稚嫩的嗓音轻柔的安慰道:“娘亲不要伤心,我相信爹爹一定会没事的……”


    “嗯。”蓝瑛眼含泪光,勾起唇角,“娘亲也这样觉得,我们明媚可是得了神仙点拨的小仙女呢,说的话当然是真的……”


    苏鸣凤素白的手搭上母亲肩头,道:“娘,我们到北境去,说不定父亲就在那里等着我们……”


    总归——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哪怕是尸骨,做儿女的,也应为父亲收敛掩埋。


    *


    抛却悲伤的情绪后,苏明媚再从空间里拿出十辆,让三十余名新学员离远点训练,不要打扰到旁人休息。


    这些人马不停蹄地陷入训练中。


    见状,有人摇了摇头。


    这多累啊,看着就辛苦,有这时间,还不如多休息一会儿,何苦折腾呢。


    真是……蠢笨!


    范建就是这样想的。


    他福大命大,没在土匪手中受什么伤,躺在地上装死躲了过去,如今跟儿子范桐相依为命。


    范嫣那丫头改了姓,在他心里,就是别家的女儿了,哪怕苏嫣如今攀着苏家的关系瞧着是人上人了,但他这个做老子的,又沾不上一点光。


    好在,比起那群难民来,他和儿子能坐车,不用自己靠双腿走路,比起流放那会儿甚至还强一些。


    这么想着,范建心里有些美滋滋的睡了过去。


    然而,范建一觉醒来,苏家车队颁布了新规则——


    除了苏家人之外,老弱妇孺、幼童、孕妇与伤者优先登车。


    司机可额外带一位指定的亲人登车。


    难民大部队足足上千人之多,三轮车就算增添到五十辆,最多也只能让四分之一的人挤上去。


    也就是说,范建和范桐原本的位子没有了,不属于他们了。


    哪怕范桐想说自己还是个孩子的理由想上车都不行。


    范家父子不依,“不是,我们先前可是有位置的,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他们打算胡搅蛮缠,强行爬到车上去。


    一名紫衣卫横剑落在范建脖子上:“要么滚,要么死。”


    范建:“……”


    怕死的他,当然是麻溜儿的滚了。


    范家父子被杀鸡儆猴在先,震慑住众人,谁都不敢起什么歪心思。


    但是,不少人心里都暗暗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响应号召去学蹬三轮,不然这会儿也能坐上车了。


    不过,再后悔也无用,一个时辰过去,山火离得越来越近了……


    又得开始逃命了。


    *


    在逃难大部队披星戴月、日夜兼程的赶路时,导致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绝杀,也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回到了圣京。


    他似一缕墨烟般潜入皇宫,来到了流云殿。


    流云殿里,传来了一些暧昧交织的靡靡之声。


    想到心爱女子正在帝王身下承欢……


    绝杀握紧了手,蓦然闭上了眼睛,遮住眼底的痛苦之意。


    第72章 绝杀的隐藏身份


    云若月使出浑身解数,终于把在君天逸那儿跌下去的好感度慢慢涨了回来。


    原因啊,还得从这儿说起——


    皇宫与金库被盗,睿德太后年轻时贤良淑德装惯了,现在亲儿子做了皇帝,如今便不装了,变本加厉的骄奢淫逸起来,便挪用了国库的存银,填补自己宫里的损失,甚至命人在宫外修建起了行宫……


    一个鼎盛的皇朝,国库里的存银也不过几百万两而已,因为国家得养兵马,制造武器,甚至暗地里还得培养影卫。


    上回与漠北一战,天圣国惨败,十万将士阵亡,君天逸就算把罪都推在领军的英国公身上。


    但,作为战败国,天圣向漠北求和,对外不仅得割地,让出边关三座城池,赔款白银百万两之巨,对内还得拿出银钱来抚恤阵亡将士的亲属,以做弥补。


    国库一度空虚。


    现在天圣国四处起了旱灾,而赈灾需要银子,需要一大笔银子……


    这事,令君天逸焦头烂额,不得不繁忙于政务。他可不想屁股底下的龙椅还没坐热,就被造反,给人掀下去。


    带着前世记忆重生的云若月,十分疑惑,上辈子似乎这个时候并没有出现过天灾,为什么这一世却出现了?


    云若月当然不会想到是自己的缘故。


    她只是有点忧愁,自己只是想做皇后而已,为什么竟然经历一波三折啊,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十拿九稳的事情,竟变得有些遥遥无期起来。


    旱灾未平,君天逸这个节骨眼上定然是没有心思立后的,云若月也不想自己这个皇后的名声,跟天灾扯上关系。


    既然要做皇后,她就要做千古流芳的贤后,而不是惑国妖后。


    所以,云若月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替君天逸分忧,苦思冥想的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苏鸣凤的亲娘蓝氏,母族出自江南,是金陵首富,有人说蓝家富可敌国。


    为了保住家族和为英国公府谋一条生路,让女儿蓝瑛不必赴死,只是换来流放的结果,蓝家可是捐献出了一半家产呢!


    不然国库哪里还有银子供睿德太后挪用?


    可是,不管是出于女人间的嫉妒、对苏鸣凤的厌恶,还是自身的精致利己,云若月还是将主意打到了蓝家头上。


    她向君天逸献出这条计策时,君天逸还略有犹豫,“蓝家才捐献出半副身家,如今又要他们拿出两百万两赈灾银,是否……不太妥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今天圣国有难,蓝家作为天下第一的富商,难道不应该为自己的家国出一份力吗?他们还是皇商,既然享受了皇商的荣耀与便利,自然也得承担起应尽的责任,大不了等度过此次难关后,赏赐蓝家一个爵位,帝王亲封那是多大的殊荣,普通人可是拿着银子都买不到呢……”


    末了,云若月满脸小女儿拈酸吃醋的姿态,半真半假的娇嗔道:


    “逸郎不肯,难道是还对那苏鸣凤旧情难忘?所以对她的外祖家格外心软?逸郎如此,我可不依,你分明说过对她没有情意的……”


    “月儿,你说到哪里去了。”见云若月佯装生气的侧过身子,君天逸连忙一阵好哄,最后才哄得云若月的娇颜上露出笑容来,他保证说:“朕都听你的……”


    看似是云若月成功的说服了君天逸。


    但,其实君天逸自己心里何曾没有想过让蓝家为这次的赈灾银买单、出血呢?


    只是,他是皇帝,想要个好名声,想在青史留名,总逮着一只羊薅羊毛,难免不符合明君的作风和人设,所以君天逸需要一个人来劝谏他,扯着为百姓和天下苍生的大旗,将自己的私心掩盖下去……


    说到底,君天逸就是想又当又立。


    而云若月刚好做了那个劝谏的人。


    君天逸怎能不对她心生怜爱?


    赈灾银的问题已经解决,远在潼州的山火暂时还没有传到圣京,君天逸觉得自己又行了。


    “月儿,朕今晚就留在流云殿陪你……”君天逸握着云若月的手,眼神情意缠绵地望着女子媚色含羞的容颜,瞳眸燃起一丝火热,沉沉的开口。


    那意思,懂的都懂。


    甚至,情到浓处,君天逸再次许诺,“待此事了却,朕定然风光立你为后。”


    云若月乌浓的长发凌乱,白裸的娇躯泛着晶莹的汗珠,依偎在男子赤.裸的胸膛上,红唇吐露甜腻的喘息,“逸郎,月儿不是想做什么皇后,我只是想成为你的妻……”


    绝杀彻夜回京,潜入流云殿时,云若月才被宠幸今晚的第三回,他自我折磨般的听着……


    直到天光破晓,君天逸穿戴整齐去上朝,绝杀才现身,落于床边。


    云若月还在睡着,只穿着一袭水红色肚兜,轻薄的绸被下身姿妖娆,一截小腿莹白诱惑,露出来的脖颈与香肩上面布满着的鲜红吻痕,刺痛了绝杀的眼睛——


    他陡然又想起昨夜窥见的诱惑、妩媚、浪荡的身姿,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去……


    绝杀吻住云若月那鲜艳欲滴的红唇。


    云若月以为是君天逸,竟然迎合起来。


    直到绝杀脸上的银色面具硌到她,云若月才猛然惊醒了过来,“啊……”


    见到绝杀竟然上了自己的榻,云若月一张媚色倾城的容颜又羞又恼,还带着震惊与愤怒:“你、你放肆,竟然敢这么对待本宫——”


    她盈白的胸口激动起伏,妄图拿腿将绝杀从自己身上踢开,“滚,你给本宫滚下去,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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