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懂得痛楚才是爱的沃土。
——博尔赫斯《密谋》
……
郑恩琳在生日这天收到了李知勛精心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一张包装得较为特别的CD。
这张CD没有封面,没有专辑名, 甚至没有任何正常专辑应该包含的细节信息,就只是一张纯粹的CD而已。
通身都是黑色, 正反面都看不到属于制作者的署名。
但李知勛说这里面有他写好录好的一首歌,是送给郑恩琳的礼物。
女人笑着收下, 笑着说了谢谢, 然后一直到生日过完了的一个多星期后, 才想起要收听CD里的这首歌。
金泯奎实在太黏人了,作为年下男友,他对郑恩琳的独占欲理所当然很强, 床上床下都是一样。
女人前几天过生日的时候, SEVENTEEN的其他成员都为她准备了礼物,金泯奎嘴上忍着没抱怨什么,心底还是介意, 晚上把郑恩琳扑倒到床上后, 明显要比平日里更卖力, 还撒娇让郑恩琳一定要天天戴着他送她的项链, 跟个想要找主人讨要奖励的小狗似的, 模样湿润又可怜。
郑恩琳选择宠爱金泯奎,李知勛送她的礼物比较特殊,女人当然不会没事找事, 非要当着男朋友的面听别人专门为她写的歌。
后面过了几天,因为有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郑恩琳就把这张CD忘了,还是周末惯例收拾房间打扫卫生的时候才重新拿了出来。
虽然是周末, 但金泯奎还在随大队跑各种行程,暂时回不来。
于是郑恩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听完了这首没有名字的歌。
平心而论,这首歌的歌词旋律确实都很美,编曲以及演唱者的演唱也很让人惊艳。
像月光下流淌的溪流,又似暮色里渐浓的雾霭,每个音符都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珍珠,在听觉里铺成一片温润的光。
李知勛说,这是写给郑恩琳的歌,她猜到对方可能会借此抒发些什么,但稍微有点出乎女人预料的,李知勛写的这首歌,歌词非常含蓄。
要不是郑恩琳心知肚明对方的想法,这份礼物又是在比较特别的一个日子里送出的,其实都可以不联系到爱情上。
他没有直接写爱,但显而易见的,这就是一首表达爱情的歌。
写李知勛对她的爱,得不到回应的、已经失败的爱。
“怒那我回来啦!”玄关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金泯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等到郑恩琳听到动静迎过去的时候,立马像是恶狗扑食那样撞到了她怀里。
力度并不重,但明明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非要自己蜷缩着身体黏在郑恩琳身上,像跟家长撒娇的小朋友一样。
“怒那……”
“怒那我好想你啊……”边说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在那儿来回蹭。
“喝酒了?”郑恩琳嗅到了一股明显的酒味,是从金泯奎身上散发出来的。
“嗯,喝了一点……就一点点哦!”男生抬手比了个很可爱的手势,“成员们也都喝了……”
郑恩琳嗯了一声,“那我现在扶你去浴室里洗澡?”
“好啊。”金泯奎很乖的点了点头,下一秒又突然做出了要哭的模样。
“怒那,我是不是很臭啊?我变成臭男人了,怒那肯定很讨厌我……”
他那张脸本来就被酒意熏的驼红,现下摆出这么一副委屈巴巴泪眼汪汪的模样,更是可怜加倍。
“阿尼,不讨厌不讨厌,我们泯奎是香香的男人。”郑恩琳熟练哄着对方,然后牵着金泯奎的手走到了浴室里。
“要洗头发然后洗澡,这样就会一直香香的哦。”
金泯奎瘪了瘪嘴,当着郑恩琳的面就开始脱衣服脱裤子了。
女人神色不变,走进去帮金泯奎打开花洒调好了水温。
转身准备离开浴室去拿睡衣的时候,突然被金泯奎从身后伸手搂住了。
“怒那,我好喜欢你。”金泯奎把脑袋搁在郑恩琳的肩膀上说道。
“我超级、超级爱怒那,只喜欢怒那。”他的眼睛很干净也很明亮,黑白分明的一双眼中同时浸着湿漉漉的酒气,以及莫名的执拗。
“怒那知道吧?怒那一定要知道哦。”
郑恩琳点头嗯了一声。
虽然看不到金泯奎此刻的表情,但他说的认真,她也就回的郑重。
“我也很喜欢很喜欢泯奎,泯奎要记住这一点。”
他要记住这一点。
…
是夜,公司高层的作曲工作室内,李知勛有些走神地望着已经重新暗下去的手机,片刻,似是自嘲般的笑了一下。
他在等郑恩琳的回复。
他还在等那个已经迟到许久的回复。
郑恩琳以为那张作为礼物送到她手上的无名专辑里只有一首歌,可事实上,在唯一一首歌播放结束,在歌词旋律正常走向尾声的50多秒后,还藏着另一段截然不同的旋律。
那是更完整也更悲伤的一首曲目,由李知勛一手制作,也由他亲口唱出——
“我用嘴巴用脑子给你写信,你收不到的一封信,
上面装满我的懊悔混乱,还有那赤裸到无处安放的爱意。
我没有嘴巴,也没有脑子,
我只知道这样给你写信……”
这是一首别人永远听不到的歌,也是永远都不会被李知勛主动提及、对外公开的歌曲。
它由某人在关了灯的房间里独自录下,然后偷偷藏到那张独一无二的CD里。
送给喜欢之人的CD里。
这是带着悲伤也带着期待的一首歌曲。
是一封郑恩琳没有听见——以后也不会再发现的信。
李知勛在等某种回应,但他心里清楚,不可能等到的。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写的这封信,是还未寄出就已经能预料到失败的一封信。
因为它找不到正确的航线,它永远都不可能以崭新、干净的姿态被送至正确的那个人手中。
郑恩琳对李知勛没有爱。
她对他,没有足够的在意和爱。
所以她等不到那50秒之后,更不可能听到李知勛的另一种声音。
这是一封完完全全失败了的、只能就此被掩埋在无尽黑暗中的情书。
……
“叮铃叮铃。”
门口悬挂的风铃不断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声响,郑恩琳提着买好的冰咖啡走进店里的时候,金泯奎还一脸认真地站在电脑前看着屏幕里的照片。
“怎么样?选好了吗?”郑恩琳问。
“差不多。”金泯奎朝她笑笑,“其实我觉得这些照片都拍的很好,我选了几张怒那特别美我也特别帅的合照!”
郑恩琳嗯了一声,低头对上了朋友明显带着调侃打趣的眼神。
“真甜蜜啊,恩琳xi。”
女人无奈笑笑。
两人今天来的这家店是郑恩琳朋友自己开的一间摄影室,主要面向10代20代的年轻人提供拍摄修照片的服务。
金泯奎想像普通的年轻情侣那样跟郑恩琳拍摄恋人合影留作纪念,但他职业特殊,去外面任何一家店都有暴露上热搜的风险,于是郑恩琳就把他带到了自己朋友的工作室这边,找自己人实现金泯奎的愿望。
女人的目光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短暂停留了一会儿,她偏过头去看身侧那人,就此撞入一片专注明亮的深色眸海。
那片专注像沉在海底的锚,稳而亮,当她这样望过去的时候,仿佛自己也成了一抹投入海面的月光,被这片静静漾动着的海稳稳接住。
“不是看照片吗?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照片看完了,现在怒那比较重要。”金泯奎笑容开朗的说:“啊,不对,怒那一直都很重要!”
朋友受不了了,这一次,她不再故意用敬语调侃郑恩琳了。
“啊真的,拜托你们,我也是个人啊!”
八卦男爱豆跟自己朋友的恋爱事实确实很有趣,但一直这样吃狗粮,她也很受伤的!
“米啊内。”金泯奎乖乖道了歉。
郑恩琳看了他一眼,伸手牵住对方走去旁边的休息区。
“先在这边坐一会儿吧。”郑恩琳说:“她修照片也需要时间。”
金泯奎嗯了一声。
“怒那。”安静一会儿后,男生突然挑起了新话题,“你……你之前跟ENHYPEN的后辈们合作的怎么样啊?”
最近这一两年,随着HYBE逐渐做大做强,郑恩琳也被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喜欢(曾有不止一档热门综艺主动邀请女人过去当嘉宾),P社以及总公司理所当然对郑恩琳更加看重。
公司提供给了郑恩琳更好的物质待遇,更多的曝光机会,与之对应的,则是郑恩琳工作量的分散、增加。
SEVENTEEN已经进入兵役期,人员本就不完整,定位不再是SEVENTEEN专属编舞师的郑恩琳自然开启了与HYBE其他组合的良好合作。
比如前段时间负责的ENHYPEN,在2020年出道,也算是SEVENTEEN的亲师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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