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面,可比苏暮白演的生离死别戏份还要到位。
“导演,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已经调整好了情绪,随时可以开拍。”
趁着这个情绪,秦导又让苏暮白把之前拍的分手戏份重拍了一下,重点突出了苏暮白眼底的不舍和现实枷锁下挣扎,拍的相当完美。
***
苏暮白杀青那天临江下了第一场雪。
薄砚池人去了国外,上飞机前提给他定了一车的花,外加一个杀青的大蛋糕。
蛋糕上是苏暮白在戏里的装扮,在最底下是苏暮白杀青快乐几个字。
秦导递给苏暮白一束小花,外加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他眼底满是欣慰,拍着他的肩膀道:“暮白,杀青红包,这一个多月辛苦你了,连轴转的拍摄,回去了好好休息,再拍别的戏你当我的男一号。”
苏暮白:“谢谢秦导,这一个月我学到了很多东西,终生受益,特别希望还能有机会跟你合作。”
他切开蛋糕,把写着他名字的那一块留给了自己,剩下的给别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分了。
褚山青吃了块蛋糕感动到眼泪汪汪的,他好不容易又跟苏暮白一起拍戏,没想到快乐的时间那么短暂,最最最重要的,他舍不得薄砚池私人订制的饭菜,倍儿香。
“暮白,你要是走了我们的伙食肯定没有这么好了,你知道我这一个多月胖了多少斤嘛,五斤,五斤啊。蛋糕我也只敢吃小小的一块,秦导还盯着我减肥呢。”
说起这个褚山青就难过,五斤在镜头里超级明显,不减肥真说不过去。
“苏暮白偷笑了两声,稳住情绪哑声道:“山青,你都要减肥了怎么还惦记吃什么,你现在的主食就是白水煮菜。”
欸,天塌了。
“不对啊暮白,我感觉你应该也胖了,为什么上镜不显啊。”
苏暮白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心想可能自己胖在肚子,穿着衣服不明显吧,褚山青是脸圆了。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不在剧组了但是薄砚池赞助的饭菜不会少,就是可能没办法有之前那么丰盛,两荤两素肯定是有的。”
“好,薄总大气,谢谢苏老师。”
人群发出一阵阵欢呼,一两年吃上一次两次临水轩已经是奢侈了,他们跟着苏暮白沾光,一个月就吃了三次。薄砚池订的两荤两素是实打实的肉,已经非常好了。
“那我就走了,祝愿我们收视长虹大爆特爆。”
小周把东西一点点拿上车,对着那一车花发愁。
“苏哥,薄总送的花怎么办,咱们再拉回去吗?”
“嗯。”苏暮白摸了一下玫瑰花上的露水,都是薄砚池的心意,他才舍不得随意扔在这。
花店老板说这是九百九十九朵,原本薄砚池要订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的,因为临江下了雪,一下子调不过来了那么多货。
[猫猫:哥哥,这的秦导给的杀青红包和花花,你送的我打算回去制作成干花,就摆在咱们家里。]
薄砚池好长时间都没有回复,可能是还在忙。
苏暮白摁灭手机,在车上眯了好一阵子,回到家时车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他指尖在玻璃上描摹着薄砚池的名字,盯着乌漆麻黑的别墅,才终于接受薄砚池出差没有回来的事实。
咚咚咚。
门玻璃被轻轻敲了一下,苏暮白目光从虚空一点上收回来,发现眼前站着的是郑序。
“苏少爷,薄总说你大概这个时间回来,怕你回来孤单,让我来给你做饭的。”
苏暮白耳尖红了一瞬,他倒是不孤单,就是想薄砚池,以为回来第一时间就能看见他,没想到他刚好出国了。
“郑管家,薄砚池送我的花,你有办法处理长干花吗?”
郑序朝着那车花看了看,露出职业素养极高的八颗牙齿:“有,苏少爷,等我走的时候带走,处理好了送回来。”
苏暮白从车上下来,跟着郑序往别墅里走,边走边说:“好,有什么食材做什么菜就行,我不挑的。”
冰箱门上贴着粉红色的便利贴,薄砚池给他留的话。
猫猫,食盒里是我走之前做的小笼包子,你早上想睡懒觉别让郑序过来,吃小笼包就行。
薄砚池是很喜欢做这些的人,明明手机上都可以说,他非要让苏暮白自己发现,是他给苏暮白留的彩蛋,开出来就是惊喜。
苏暮白把客厅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一点点寻找薄砚池的痕迹,他靠在沙发上,抱着还有一点点薄砚池气息的抱枕深深吸了两口,就好像薄砚池一直在身边一样。
他嗅着厨房里飘来的饭香,郑序应该是在卤猪肉,他莫名的反胃,跑到卫生间干呕了两下。
奇了怪了,他最爱啃的猪蹄怎么此刻闻着腻歪恶心的不行。
一路上也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干呕出来的都是酸水,苏暮白砸在心口两下,飞快洗了把脸,缓了好久才把反胃的感觉压下去。
“苏少爷,苏少爷。”
听着郑序的喊声,苏暮白应了一声,从卫生间面如菜色地走出来。
“郑管家,你确定薄砚池是去国外出差了吧,我都怕他精神力失控了又骗我。”
郑序把薄砚池的行程递给苏暮白,解释道:“这是先生让我提前准备的,就怕你多想,确实是出差,要走五天,今天是第二天。”
苏暮白无奈的笑了笑,薄砚池把他的脾气摸的一清二楚,连这个都提前备上了。
“苏少爷,是我做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郑序注意到苏暮白只吃了青菜,他喜欢的肉菜都没有怎么动。
“没有没有,你这手艺好像跟薄砚池差不多,挺好吃的,刚刚不知道怎么了,一闻到卤猪蹄的味道有点想吐,吐了两口。”
郑序狐疑地盯着苏暮白,这反应怎么跟怀孕了一样。
苏暮白先用青菜垫了垫,又啃了几块排骨和虾没什么味道,猪蹄他从上面夹了一块,刚放进嘴里就一阵反胃。
好在没有吐出来,苏暮白赶紧喝了口汤,要不然就丢人丢大发了。
“郑管家,你是不是也没吃饭呢,快坐下一起吃吧,猪蹄你啃了吧,我今天可能是坐了一天车,胃里不舒服,吃不下。”
“好。”
郑序目光落在苏暮白的小腹上,近似于疯狂的想法在脑子里炸开,他没敢吭气,只是把猪蹄和苏暮白剩下的肉菜尽数吃了。
“苏少爷,需要我在别墅陪你么,我房间在二楼,有需要随时打电话就行。”
苏暮白赶紧摆手,他一点都不害怕,自己一个人也没有问题。
“你明天中午过来就行,早上有薄砚池做的小笼包。”
“好的。”
这两天薄砚池不在,苏暮白干什么都没有精神,他闲来无事就开始翻之前爷爷给的手札。
上面写着要想真返祖蜕变成虎,要经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先祖和他的情况类似,只不过他的魂体先发生的返祖现象,是本体。所以他在完全蜕变时几乎承受不住,但是想苏暮白这种情况很特殊。
他天生神魂不稳,神魂先返祖,只要魂体心甘情愿,融合没有一点阻碍,但是从未想过这种先例,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苏暮白抱着手札,还是歇了背着薄砚池就完成返祖的心思,要是出现什么问题,薄砚池怕是要狠狠揍他的屁股。
啧,苏暮白趴在床上,眼皮越来越沉,只是长线哈个就闭上了眼睛。
在醒来时,他已经在薄砚池怀里。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的严实,苏暮白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错乱感。
苏暮白惊醒的喊着薄砚池的名字,狠狠吻上他的唇瓣,所有的思念都变成了绵长的吻。
“哥哥,不是明天下午回来嘛,怎么提前了。”
他摸着薄砚池眼底的黑青,这是为了赶回来见他没日没夜的加班了吧。
“薄砚池,你没必要这么拼的,早晚隔了一天而已。”
薄砚池黏黏糊糊抓着苏暮白的手吻了吻,用低沉的嗓音道:“想你想的不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是加班而已,我是妖,就是一两年不睡觉都能抗住。”
呵,说大话时候倒是一等一的。
“哥哥,你先睡觉,有时候话睡醒再说。”
薄砚池紧赶慢赶的,他太累了,等薄砚池睡着,苏暮白进他的识海里看了看,紊乱的精神力都很听话,他又耐着性子梳理了一遍,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梳理好。
苏暮白睡的差不多了,他没事干就数薄砚池的睫毛,又翘又长,是那种可以滑滑梯的。
他轻手轻脚往外挪,挪了半个身子的距离,又被薄砚池的长臂捞回来。
“猫猫,陪我睡一会儿。”
“好。”
薄砚池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慢慢吞吞睁开眼,苏暮白的早晚吻已经到了。
“哥哥,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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