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导就奇了怪了,别的戏都没有问题,怎么一跟女演员对视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连最基本的表情自然都做不到。
“没有没有,薄砚池不管我拍什么戏的,是我的问题,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演。”
他跟薄砚池的感情没有那么轰轰烈烈,更多的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男主是那么肆意张扬的人,爱上女主也是毫不忸怩,大大方方告白,甚至有种要昭告全世界的幼稚感。
苏暮白捧着暖宝宝仔细想了想,大概有了一些头绪。
“还有暮白,眼前这个是你想要共度一生的人,眼神不要那么冷,看着完全不熟。”
“好。”
秦导也知道过犹不及,这条已经拍了四五遍了,他大手一挥,让苏暮白先休息半个小时,等情绪酝酿好了再拍。
苏暮白离开拍摄现场,单独找到演女主的那个女演员。
“佳佳姐,特别不好意思,因为我耽误大家的进度了。”
女主演的特别到位,每次都是他这过不了秦导那一关。
“不怪你,暮白,你的演技已经是很多演员奋斗一生的天花板了,你特别有灵气,演这种戏可能是经验不足,再磨磨就好了。再拍的时候,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你男朋友,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苏暮白点了点头,不能提薄砚池,太想他了。
“好,谢谢佳佳姐,我再琢磨琢磨。”
“苏暮白。”
这声音,熟悉的过分了。
苏暮白猛地回过去,发现薄砚池就站在不远处的电线杆底下,他围着和苏暮白同款的红色围巾,朝着他挥手。
苏暮白走了两步就开始跑,几乎是直接撞进薄砚池怀里,他那双盛着星河的眼睛此刻亮的要命,脸颊黏黏糊糊地薄砚池胸口蹭了好几下。
“哥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太开心了,有差不多一个月没有被薄砚池这样紧紧抱着了。
苏暮白贪婪地汲取着薄砚池身上的气息,混杂着凛冽的寒气,勾人的很。
“想你了。”
薄砚池圈着苏暮白的腰仔细捏了捏,虽然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他摸着倒是没有瘦。
“放心吧,一点没瘦,我感觉我还胖了。尤其是小肚子,哥哥,你摸摸是不是肉肉的。”
薄砚池轻轻捏了一下,是有点肉肉的,手感更好了。
“猫猫,帝都下雪了。”
苏暮白难过地啊了一声,他很想回去跟薄砚池一起玩雪来着。
他这两天才听说了淋初雪能共白头,没想到已经下雪了。
“乖猫猫,看这是什么。”
薄砚池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冰袋和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满满当当,塞的都是雪。
“苏暮白,初雪快乐。”
苏暮白拿起那瓶雪,他放在阳光下仔细看了好久,眉间间温柔到像是初雪融化,万物消融。
“哥哥,你低一下头。”
薄砚池乖乖垂下来脑袋,靠近苏暮白,预想之内的吻落在他的唇瓣上,很甜很甜。
苏暮白吻完就撤让开,前面已经围了一群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往他们的方向看,他脸皮薄,没敢再有什么别的动作。
“哥哥,你看我拍戏吧,有个表白的戏怎么都过不了,你站在摄像机外,我看着你说。”
他还想着一会儿想象成薄砚池,没想到心心念念的薄砚池从天而降,出现在拍摄现场。
他俩十指相扣,自然地穿过人群。
苏暮白拉着薄砚池在秦导面前站定,介绍道:“秦导,这是薄砚池。”
秦导笑呵呵地跟薄砚池握手,语调里带着揶揄:“薄总,来探班啊,正好要拍个表白的戏你来了,这是知道消息了。”
“没有,帝都下雪了。”
薄砚池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苏暮白身上,他目光深情又温柔,任谁都会觉得薄砚池这是句告白的话。
苏暮白说,要是下雪他就回去,他没有回去,薄砚池只能自己来了。
“导演,要不我现在拍吧。”
秦导盯着苏暮白亮晶晶的眼睛,现在拍应该效果还不错,他又细细给苏暮白讲了一遍戏,又给苏暮白补了妆才开始。
苏暮白站定的机位刚好能看见薄砚池,他揣摩着男主当时的心思,其实是有些紧张在的。
哪怕他是酒坊的大少爷,面对留洋回来有知识涵养,见过大世面的女主,还是有些隐隐约约的自卑在的。
苏暮白攥着花的指尖泛白,他静静地看着女主,一贯肆意的外表下,藏着自卑和怯懦。
他吞咽着口水,像是不经意把花递给女主。
“给。”
“我喜欢你。”
中间的停顿苏暮白刻意拉长,他没敢看女主的眼睛,可眼睛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女主淡然开口:“你凭什么觉得我就应该接受你,难道就因为你是酒坊的大少爷。”
“别天真了,离了酒坊你什么都不是。”
苏暮白眼底从失落到恼怒再到羞耻,情绪拿捏的极其到位。
他攥紧了花,想扔又没有,他深深看了女主一眼,扭头就跑。
“卡。”
“过。”
秦导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虽然现在台词有些变化,但是人物的性格完全立住了,比,他原版设计的内容要好的多。
“暮白,很不错啊,眼睛里有东西。你说,是不是薄总来了,你这情绪都丰富了。”
“是。”苏暮白大大方方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举着手里的花轻声道:“佳佳姐,女主都把我拒绝了,这花我能不能传送出去。”
佳佳:“能,想送给谁送给谁。”
苏暮白干咳一声,把花塞进薄砚池手里,而后踮脚在他耳畔轻声道:“哥哥,我只喜欢你。”
猫猫怪会哄人的,都要给他钓成翘嘴了。
“秦导,我能不能休息半天,想跟薄砚池在周边逛逛。”
“行,下午统一放假半天,你们好好玩。”
苏暮白抓着薄砚池的手开心极了,他先把戏服换下来,又卸了妆才跟着薄砚池离开。
他把攥着的雪倒出来一点,晶莹剔透的雪花在手背上一点点消融,苏暮白抚过那颗水珠,弯了弯眉眼。
“薄砚池,雪很漂亮,我特别喜欢。”
***
临江能逛的地方不多,薄砚池带着苏暮白出门逛了一圈就找了个酒店先住下。
这些思念疯长,都在进门的那一刻化作了绵长的吻。
薄砚池吻的又凶又急,丝毫不给苏暮白喘息的机会。
唇珠被细细的研磨过,留下浅浅的印子,薄砚池依依不舍松开苏暮白,抬手揉了揉他红肿的唇瓣。
“猫猫,这才一个月,怎么连换气都不会了。”
哼,薄砚池还好意思说,哪有给他换气的时间啊。
苏暮白的声音很哑,他自动攀上薄砚池的脖颈,眼神魅惑。
“哥哥,你疼疼我。”
猫薄荷香气四散开,苏暮白被上头的味道包裹着,神经似乎都敏感起来。
指尖滑过皮肤,引起一阵阵的战栗。
薄砚池咬着苏暮白的喉结啃吻,单手箍着他的腰,把人横抱起,扔在酒店的床上。
时间太久了,苏暮白身体敏感的厉害,连薄砚池落在他肚皮上的吻都有些承受不住。
“薄砚池,你轻点哦。”
酒店什么都没有,苏暮白环着薄砚池的脖颈,眨了眨眼睛,才又和薄砚池唇齿相接。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薄砚池抱着软绵绵的苏暮白出来,小心地他擦着头发。
他的大掌丈量过苏暮白的腰肢,好像是宽了一指。
“猫猫,你最近称体重了没,我怎么感觉你的腰粗了一点,尤其是小肚子上有肉了。”
苏暮白轻哼一声,气鼓鼓地锤了一下薄砚池。
“哥哥,还不都怪你,三荤一素,谁不胖,剧组从演员到工作人员都胖了,我这还是最不明显的。”
小肚子上的肉他也奇怪,好像是一点点胖起来的。
还有就是饿,怎么都感觉吃不饱。
“哥哥,你帮我揉揉腰。”
苏暮白窝在薄砚池怀里,他打着哈欠,随意跟薄砚池说着剧组的趣事,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慢慢缩在薄砚池怀里睡着了,他睡的很沉,连薄砚池喊他都没有反应。
薄砚池眼神一冷,猫猫最近愈发嗜睡了,视频里是这样,现在在他怀里还是这样。
他担心明天苏暮白拍戏难受,都没有怎么样,就这他还是又累又困。
薄砚池神魂探进苏暮白的识海,跟他来拍戏前没什么太大区别,就是白虎基本上已经凝实了,等他拍戏回到帝都就能考虑融合魂体的事情。
仔细探查了一番,薄砚池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心脏一点点沉下来,双目猩红。
该不会,苏暮白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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