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池目光胡乱往别处瞟了瞟,硬着头皮开口:“我要是说了,你不能生气。”


    呵,生气,怎么会不生气。


    “行,你说吧。”


    苏暮白用一根手指跟薄砚池拉开了距离,他哪怕是拍戏都没有跟别人这样亲密过。额头相贴,那是偏一下头都能亲上的距离。


    “其实不需要这样,我的精神力强悍你应该知道,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我都可以探进你的识海。”


    “如果你是想进来我的识海,用一根手指摁在额头上就可以。我是为了跟你亲近,那会咱俩还没有那么熟悉,我想多碰碰你。”


    苏暮白瞪大了眼睛,薄砚池果然心机深沉,抱着他怕是享受的不得了吧。


    “还有,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触碰我的人,我的识海只有你进去过。猫猫,你都跟我神魂相交过了,我是不是第一次你还不清楚嘛。”


    咳咳咳。


    苏暮白咳的都要吐出血来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说的好像是他侮辱了薄砚池清白一样。


    “我,我也是第一次啊。薄砚池,你不会不认账吧。”


    薄砚池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而后捏着苏暮白的鼻尖晃了晃,哑声道:“猫猫,咱稍微努努力吧,不能谋杀亲夫。”


    好啊,薄砚池是嫌弃他技术不行,他也没好到哪去。


    “薄砚池,我还小呢,你都是一千多岁的老妖精了,怎么也不行。”


    不行?


    薄砚池眯了眯眼睛,居然敢说他不行,真想把苏暮白这张嘴堵上,让他说不出这种话来。


    “猫猫,我看你是在玩火。”


    “对对对,我是在玩火。”


    异口同声,薄砚池脸上罕见地露出不知所措的呆愣模样,苏暮白心情大好,勉为其难地又亲了薄砚池好几下。


    “哥哥,你怎么那么呆。又是郑闻钦给你找来的霸总语录吧,现在这个话已经过时了。”


    薄砚池无奈扶额,他就不该信什么霸总人设,猫猫明显喜欢反套路的。


    “等节目结束我就让郑闻钦再学学当下最时髦的人设,别的猫猫有的,我的猫猫也要有。”


    “薄砚池,你现在这样就特别好,你最帅的时候就是做你自己。在我面前不用刻意伪装的,你精神力失控时候也好,黏着我也好,反正就是好。”


    苏暮白说话时带动着脖颈上的血液流动,薄砚池盯着他白皙纤细的脖颈,眼睛红了一瞬又很快隐藏下去。


    好甜好甜的血,他又想喝一口。


    “薄砚池,你是不是馋了,我看见你喉结动了。”


    薄砚池没说话,只是收紧抱在苏暮白身上的手臂,在这如果精神力失控可不是闹着玩的,胡九黎第一个受不了。


    “有点,猫猫,你再亲亲就我好了。”


    苏暮白急切的吻里带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薄砚池本能地吞咽着,舌尖轻轻扫过苏暮白唇瓣上细小的口子,伤口愈合,那个吻慢慢结束。


    “哥哥,不管因为什么,你都是你,我不会怕你的。”


    薄砚池的本体似乎是禁忌,帝都的妖那么多,却没有一个敢说薄砚池是什么妖的,能有藤蔓,最起码是草木系。


    算了算了,知道是什么妖又怎么样,反正是他的薄砚池。


    轰隆。


    一声惊雷毫无预兆的炸响,闪电在黑漆漆的夜空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那架势似乎要冲破别墅的玻璃落在苏暮白身上。


    狂风肆虐席卷,苏暮白紧张地缩了缩脖子,不自觉往薄砚池怀里靠了靠。


    他肩膀绷的很紧很紧,哪怕没有说一句话,骤然紊乱的呼吸,极速收缩的瞳孔,都在照示着苏暮白害怕打雷。


    毛茸茸的耳朵尾巴不受控制冒出来,苏暮白眼睛半眯着,他刚想说什么,耳朵就被薄砚池的大掌轻轻覆住。


    “猫猫,你是害怕打雷,能跟我说说原因么。”


    苏暮白攥紧了薄砚池的衣摆,脸色惨白异常,他目光落在柔软的大床上,轻声道:“哥哥,可以抱我去床上嘛。”


    “好。”


    被子是神器,能隔绝一切妖魔鬼怪,就是鬼都不能破坏被子结界,这是公认的。


    “小时候化形晚又贪玩,跑出去迷了路回不来,又赶上打雷下雨,一群流浪狗围攻我,我可害怕可害怕,拼命跑拼命跑,跑了好几条巷子,遇到一个人,他随便吓唬了两下流浪狗就跑了。”


    “现在我一看见流浪狗,一听见打雷就害怕。”


    薄砚池若有所思,他指尖碰了碰苏暮白轻颤的耳朵,忽然道:“你那会脖颈上是不是挂着一个小铃铛,是猫猫造型的。”


    苏暮白几乎是瞬间就从床上弹坐起来,他目光炽热地盯着薄砚池,“所以,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是你。”


    “我那会以为你是只开了灵智的小野猫,就顺手把那些野狗赶走了,你那会可凶了,我想摸摸你,你都朝我哈气。”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了。


    苏暮白眉眼弯了弯,他居然还哈气了嘛,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哥哥,偷偷告诉你,其实我就只会哈气不会咬人。家里人压根没教过咬人,哈气是我跟我二哥学的。”


    得亏他二哥是奶牛,比较独特一点,要是他大哥那种沉稳的性子,他怕是连疯玩的机会都没有。


    苏暮白为了安慰薄砚池,变成小猫在他身上跳来跳去,这次薄砚池朝他伸手,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脑袋蹭上去。


    “薄砚池,要是那会我就跟你回家就好了。”


    不确定薄砚池精神力暴动有多久了,说不上来他能帮到薄砚池。


    “猫猫,一切都刚刚好。”


    那会他杀伐气太重,苏暮白对味道又敏感,那冲天的血腥气,让小猫崽嗅到不好。


    “猫猫,睡吧,别怕打雷,有我呢。”


    薄砚池的手都没有从苏暮白的耳朵上移开,他把猫崽崽揣进自己的衣服里,放在心口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撸着他背上炸起来的毛毛。


    “哥哥,晚安哦。”


    “晚安,猫猫。”


    ***


    暴雨下了一整夜,海水涨潮,山里地面湿滑,已经不具备进山的条件,所以今天的录制就改在了别墅里。


    苏暮白睁眼时还是猫猫形态,黏黏糊糊喵了一声,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瘫成一团,这天气压根不想起床好不好。


    “乖猫猫,起床了,我怕导演组一会儿会进来卧室直播。”


    就是有再大的瞌睡虫,听到要来卧室直播也吓醒了。


    苏暮白变回人形,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他昨晚上有点微微醉,都没有好好观察这个卧室,布置的极其符合他的心意,到处都是毛茸茸,卧室门口还挂着风铃,他脑袋刚好可以碰上去。


    “薄砚池,这是你什么时候布置的。”


    “第一次说了要把海岛送你那会,你不要,我先布置好,万一你想来住呢。”


    啾。


    苏暮白亲在薄砚池侧脸,他定定地望着薄砚池,心里泛起层层涟漪,哑然道:“哥哥,我特别喜欢,谢谢你。”


    “咱俩之前不说谢谢,就喜欢就好。”


    薄砚池看了眼家里的时间,七点多了,导演组既然没有来敲门,那就是直播时间延后了。


    他俩收拾好下去时,嘉宾都已经在客厅了,没有摄像头所有人都沉默不少,吴蒙和赵敬闲隔着一点距离,一副完全不熟的样子,装都不装了。


    洛舒看起来还很正常,第一个和苏暮白打招呼。


    “早啊暮白,薄总。暮白,你手上戴的手链怎么有点眼熟。”


    苏暮白晃了晃手腕,炫耀似的抬起手来晃了晃,脸上的小表情特别傲娇可爱。


    “这个是薄砚池给我编的,他把导演准备的道具裁了一截,好看吧。”


    “好看好看,薄总手巧,你跟着薄总真享福。”


    洛舒没什么坏心思,从他嘴里说出这个话苏暮白倒是不生气,只是不喜欢季逢的眼神,鄙夷不屑,又恨不得取而代之。


    胡九黎抱着胳膊没说话,倒是一眼就认出来苏暮白穿的衬衣是薄砚池的,这俩人是真黏糊,他故意买了个离他俩最远的房间,就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苏暮白的唇瓣微微红肿,就知道这俩人晚上没干什么好事。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把机位架好,调整好直播的角度,才向大家询问:“现在开播行不行,有没有什么私人问题需要提前解决的。”


    这一屋子都是大佬,程导可真得罪不起,因为季逢和沈嘉懿闹矛盾,网上两人的粉丝相互爆黑料,已经有公司警告过他了,他可不想节目播完了,他也被封杀了。


    赵敬闲弱弱开口:“程导,今天一整天都在屋里直播吗?”


    “对,短时间可能还会有强降雨,去林子里不安全,我得保证你们所有人的安全才行。在屋里直播的内容就受限制了,如果谁有什么好主意也可以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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