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白眼眸含笑,他抬起胳膊碰了碰薄砚池,一脸的傲娇。


    “薄砚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嗯,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咳咳咳。


    苏暮白咳的肺都要飞出来,他涨红着脸,在心里惊叫,薄砚池你崩人设了。


    一本正经说出以身相许的话,车里还有郑序在呢,苏暮白偷偷瞄了郑序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缓了口气。


    他脸皮薄,也不经逗 ,憋着一股气背过身不理人了。


    薄砚池心机深沉的很,猫薄荷香气似乎是顺着他的手臂爬到肩头的,紧紧是一个呼吸,苏暮白就被薄砚池勾得脾气软下来。


    “猫猫,别不理我。”


    暧昧的气息萦绕在耳畔,苏暮白挠了挠耳朵,斜眼瞪了一下薄砚池。


    “猫猫,咱俩都……”


    唔。


    苏暮白飞快捂上薄砚池的唇,掌心紧贴着薄砚池的唇瓣,他被变态的薄砚池追着吻。


    等等等等,郑序你把挡板升起来干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啊!


    “都怪你。”苏暮白拍了下薄砚池的手背,抵着他的额头把凑过来的人推开。


    薄砚池兴许是吃了什么药,这才神志不清。


    “苏暮白,我这不是紧张。”


    苏暮白睨了眼正襟危坐的薄砚池,他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系了解,解了系,确实是紧张。


    “好吧,下不为例。”


    车子就是开的再慢,也有到的那一刻。


    薄砚池深吸一口气,先从车上下来,又绕到另一边给苏暮白打开车门。


    郑序抱着礼物,他和苏暮白走在前面,走着走着他落后苏暮白半步,微微错开一点距离。


    苏暮白察觉到他的情绪,手指勾过去,坚定不移地握上薄砚池的手掌。


    “哥哥,你躲什么。”


    到了门口苏暮白脸上的笑意更甚,一家子都等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俩。


    “爷爷,爸妈,我们回来了。”


    苏暮白飞奔过去,直接扑进了林听雪怀里,他黏糊糊说:“妈妈,我好想你们啊。”


    “臭小子,想也不见你回来看看,也就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了。”


    苏玄夜又不是没看见他和薄砚池交握的手,这是儿大不中留啊。


    他们家最小的猫都有伴了,那俩儿子这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还等着抱孙子呢。


    “砚池,快进屋吧。”


    薄砚池给每个人的礼物送出去,也乖顺地跟着苏暮白的称呼喊了苏镗一声:“爷爷。”


    那种怪异感又涌上来了。


    苏镗含糊着点了点头,示意两个人坐下,薄砚池岁数比他们都要大,喊爷爷,喊叔叔阿姨,怎么听怎么别扭。


    “爷爷,薄砚池跟你说话你躲什么。”


    苏镗没好气地敲了一下苏暮白的脑门,现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林听雪推了推苏玄夜,她目光下移,发现薄砚池的背脊挺直,搭在膝盖上的手不住摩挲,她笑道:“砚池,你不用紧张,这也是你的家。”


    “嗯,不紧张。”


    薄砚池脸冷的跟冰块似的,身体僵硬,看不出一点不生气的模样。


    “小乖,你带砚池随便逛逛吧,我先去做饭。”


    林听雪主动给薄砚池一个台阶,她生怕薄砚池再紧张下去,连呼吸都忘了。


    一直到苏暮白领着薄砚池上了楼,林听雪才轻声道:“小乖是不是胖了一圈,我看着脸上都有肉了。传闻不可信啊,你看薄砚池哪里像是阴鸷暴戾的模样,我觉得他挺好。”


    苏玄夜冷哼一声,算是赞同,论人品模样家世薄砚池都是一等一的,最重要的是对小乖好,还能帮他稳固神魂。


    “好了好了,小乖很在意他,玄夜你改改脾气,不要让小乖夹在中间难做。”


    “知道了,爸。”


    ***


    苏暮白的卧室在三楼采光最好的一间房,地上铺着绵软的白色地毯,随处可见各种玩具。


    “这些玩具很多都是我二哥亲手做的,他喜欢捣鼓这些小玩意儿。”


    苏暮白把玩着一颗炫彩的球,时不时扔向薄砚池,飞扑着跳起来接住。


    薄砚池在屋里四处溜达,墙上苏暮白的照片每一张都漂亮耀眼,单单是一个房间,他就能看出来满满的爱。


    尖锐的桌角都包上了海绵,地毯厚的像是踩在绵软的云朵里,连窗帘都是苏暮白猫爪勾出来的限定款。


    原来,被亲人爱护是这样的感觉。


    苏暮白望着薄砚池艳羡的目光,直接跳到薄砚池背上,双腿死死圈住他的腰,唇瓣贴了贴他的耳垂。


    “哥哥,你要是喜欢这种风格,咱们家也可以这样布置。”


    咱们家……


    薄砚池的笑意从心底升起,他的猫猫惯会安慰人。


    “猫猫,咱们家桌角也要包上海绵吗?”


    “不用不用,这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说了不许笑话我,你发誓。”


    苏暮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薄砚池,确定他抬手发誓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化形晚,当小猫时候也笨笨的,平地摔都是常有的事,但是我又特别皮,总是在屋里蹦迪,磕到自己很多回。我妈特心疼,把我常待的地方都包了角,铺上厚地毯。”


    “现在我已经是成年喵了,不需要这些了。而且,我有你了,薄砚池,你不会让我磕到的对不对。”


    苏暮白的眼睛很亮很亮,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像个暖烘烘的小太阳,把他内心最黑暗的地方都照的明亮。


    “对。”


    苏暮白抿了抿唇,把他的宝贝箱子从床底拖出来,他拽着薄砚池一起在地毯上坐下,絮絮叨叨介绍他的宝贝。


    那些看起来很像破烂的小玩意儿,苏暮白都能精准无误地讲出故事来,什么糗事,什么趣事,薄砚池静静听着,似乎也跟着他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时光。


    箱子最底下藏着一个小盒子,苏暮白不由分说塞进薄砚池手里。


    “薄砚池,把我从前最喜欢的链子送给你,我的那些快乐也分你一份。”


    这手链是苏暮白亲手做的,他二哥要了好几回,苏暮白连让他看一眼都吝啬。


    苏墨瑜缠了苏暮白许久,软磨硬泡加威逼利诱,才知道那链子是他准备送给未来伴侣的,全世界独一份。


    “猫猫,帮我戴上吧。”


    手链的形状像是苏暮白的猫尾,连接处是一个小小的心,周围被细碎的钻包裹,精致又漂亮。


    手链的锁扣紧紧扣上,占据的是原本腕表的位置,苏暮白摩挲着薄砚池这块明显偏白的皮肤,眼神澄澈。


    “薄砚池,以后,再也不会有烦人的嘀嘀声了。现在是我,你抬起手,第一眼看见的是我,想到的也是我。”


    “猫猫,谢谢你。”


    薄砚池紧紧抱着苏暮白,他下巴抵在苏暮白的肩膀上。


    那块表敲碎时,一并敲碎了他所有的隐忍。


    他是苏暮白的薄砚池,苏暮白用一条无形的绳子牵引着他,是枷锁更是当头牵挂,所以他不会,也舍不得失控。


    “薄砚池,你得记住,无论何时你都有我了,不能随便伤害自己,知道嘛。”


    “嗯。”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分开,苏暮白揉了揉发酸的眼眶,领着薄砚池又逛了一圈才下楼。


    “小乖,砚池,正好开饭了。”


    林听雪一眼就看见薄砚池手腕上的链子,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面上却不显。


    她清楚的知道,小乖不是玩玩,是真的做好了要跟薄砚池在一起的打算。


    饭桌上的氛围说不上是不是轻松,薄砚池下意识把挑干净鱼刺的鱼放在苏暮白碗里,他叼着苏暮白喂过来的虾,被几道目光注视,才反应过来这是苏暮白家里。


    好像,跟猫猫过分亲密了。


    “砚池,不要太惯着小乖,他是猫,鱼刺他也能吃。”


    “哦。”薄砚池应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鱼肉蟹肉虾肉满满当当塞了一碗,摆在苏暮白面前。


    苏暮白神色如常,任谁都能想到,这是习以为常了。


    吃完饭,苏镗干咳两声,示意苏暮白跟他去书房。


    房门落了锁,苏暮白第一次从爷爷脸上看见如此凝重的表情。


    “爷爷,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考虑好了。”苏镗不是在问他,是已经知道了他的打算。


    “爷爷,我不太懂什么是喜欢,跟薄砚池在一起我特别开心,他总是纵着我,娇养的很。”


    “我见过很多人,从来没有哪一个像薄砚池一样,我见他第一面就觉得不一样。如果非要说是不是考虑好了,我想,是的。”


    不仅仅是因为薄砚池可以帮他稳固神魂,也不是他有吸引自己的猫薄荷香气,就只是因为,他是薄砚池,从来把他放在第一位的薄砚池。


    “小乖,过了发.情期你就是一只真正的成年猫了,是时候学习一些生理卫生知识,不要懵懵懂懂的,容易被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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