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看看。”


    薄砚池今天用雷霆手段处置了两个董事的消息早就传开,食堂经理听到这话冷汗瞬间冒出来,脚上也没了力气,飞快在脑子里回忆他的生平。


    他向来遵纪守法,在饭菜上没有克扣过,也没有吃过回扣,没什么好怕的,没什么好怕的。


    薄砚池这个人自带气场,但凡是靠近他三步之内,都会被那股儿无形的压力震慑到。


    曾经公司流传过这样一句话,大概这辈子能跟薄砚池亲密接触的,只有那些文件了。


    没想到啊,薄砚池看着冷心冷肺的,居然是个十足的猫奴。


    那猫锐利的爪子勾着薄砚池的衣襟,有几根白色的猫毛粘在发丝上,薄砚池眼底居然还带着宠溺。


    啧啧啧,看来就是再冷漠的人,遇到心仪的猫猫也会温柔下来啊。


    “你忙吧。”


    食堂经理忙不迭跑了,他钻到后厨,透过帘子的缝隙偷偷观察薄砚池的一举一动。


    那道视线过分明显,更遑论薄砚池这般神魂强大的人,他夹鱼的手没停,只是想着下次还是让郑闻钦给他打包回去好了。


    “小乖,你爱吃哪个菜。”


    “喵嗷喵嗷。”


    糖醋鱼,清蒸鱼,干炸小鱼干,四喜丸子,红烧肉。


    “西兰花吃么。”


    “喵。”


    不吃不吃。


    薄砚池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刚好能阻隔大半的视线。


    窃窃私语的声音在他听来异常清晰,无非是好奇他怎么带了只猫来公司,才如此明目张胆的……偏爱。


    偏爱么。


    薄砚池盯着苏暮白那份被去了鱼刺的糖醋鱼,如果这个程度就算是偏爱的话,他的猫猫值得他偏爱。


    “喵呜喵呜。”


    好好吃,薄砚池你怎么不吃呀。


    苏暮白把餐盘往薄砚池那边推了推,舔了舔唇瓣略微脏了一点点的毛发,连吃饭都是薄砚池喂的,这猫生可真幸福啊。


    “小乖,不能挑食,西兰花也要吃的。”


    薄砚池筷子都递过来了,苏暮白只能扁扁的生气,然后乖乖吃掉。


    他根本不敢咀嚼,几乎是生硬地咽下去,猫猫也是肉食动物,西兰花尝尝味就够了。


    “猫猫,张嘴。”


    苏暮白眼睛紧紧闭起来,在心底数着秒数,二十多秒过去,他一只眼微微睁开,刚好瞥见薄砚池似笑非笑的目光。


    几乎是一瞬间,苏暮白眼睛闭上,不愿面对。


    “猫猫,你不乖哦。”


    唉。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吃,他吃还不行么。


    “奖励你的。”


    苏暮白嘴里被塞了两只虾,刚好冲淡了西兰花那股儿说不上来的味道。


    “吃饱了吗?”


    苏暮白头都要点断了,一点都吃不下了。


    “我靠我靠,你们猜猜我刚看见什么了。”


    不光是平头男那桌的人,就连苏暮白都竖起来耳朵。


    他探头探脑望过去,小眼睛一眯,下巴被薄砚池挠着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不瞒你们说,我现在都想当薄总的猫了。薄总亲自喂饭,吃完了还给擦嘴,而且鱼刺都是薄总剔的。”


    周围立马发出此起彼伏的叽喳声,苏暮白耳朵颤了颤,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薄砚池,其实他啃鱼刺完全没问题的。


    “切,你们懂什么。不知道薄总身材好啊,八块腹肌人鱼线腰窝,该有的都有,能被薄总抱在怀里,还能跟八块腹肌亲密接触,谁不想啊。”


    “你怎么知道薄总八块腹肌的。”


    对对对,问得好,苏暮白也想知道,一听那男的说的那些话就是觊觎他的猫薄荷。


    可恶,薄砚池还是太讨人喜欢了。


    “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啊,霸总标配好吧。而且薄总还有头疾,隔三差五就住院,buff叠满了好吧。”


    苏暮白瞳孔骤然放大,头疾,他怎么不知道。


    “咪——”


    薄砚池的手掌忽然捂上他的嘴巴,做出一个嘘的动作来。


    苏暮白急的尾巴甩来甩去,他还想多听几句,那桌人已经收拾碗筷离开了。


    “猫猫,回家了说。”


    等薄砚池放好餐盘离开,餐厅的氛围立马热烈起来。


    “憋死我了,我拍了好多照片,这可是史诗级的大新闻啊。薄总的猫超级可爱超级漂亮,尤其是他尾巴尖,你们看,还有一撮心形的毛毛。”


    “那个,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弱弱举手,在所有人目光聚集过来时,她声音低下来:“这个猫跟小白的猫很像。”


    谁都知道她是苏暮白的粉丝,她嘴里的小白就只有苏暮白一个人,而且苏暮白账号的头像就是只猫,说是他自己养的。


    好像这个词出来,基本上就是百分之七八十确定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打开了手机找到苏暮白,几个人把照片放在一起对比,从毛色到眼睛,再到尾巴上那一撮心形毛毛,全部一模一样。


    几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契的沉默下来。


    他们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苏暮白的猫为什么会出现在薄砚池怀里,还那么亲近,感情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的。


    “他跟薄总有过接触吗?”


    “绝对没有,小白没谈过恋爱。”女生回答的极其坚定,她追苏暮白四年多了,如果有任何交集她不可能不知道。


    “唔。”


    也没说薄总和苏暮白在谈恋爱啊。


    谁也不敢说话了,苏暮白的粉丝量极其恐怖,相应的他的法务团队也很恐怖,那些假绯闻都是直接硬刚的。


    曾经有过狗仔爆料苏暮白其实是被老男人包.养的,只过了一个晚上那个狗仔就被拘留了。


    苏暮白的公司紧接着发声明,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自此,苏暮白的法务部一战成名,后来都没人敢发一点关于苏暮白的假消息。


    “走了走了,不该说的,不该发的,都明白吗?”


    “明白明白。”


    能进薄氏这样的公司是快要把好运气用完了的,在薄砚池那开除都是小问题,那都是直接送进去的。


    ***


    办公室的门上了锁。


    苏暮白用最快的速度变回来,焦急地拉着薄砚池的手就往休息室里走。


    “薄砚池,他们说的头疾是怎么回事,是因为精神力紊乱导致的么,严重不严重,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猫猫,我没事。”


    薄砚池拽住满屋子转圈圈的苏暮白,他按着苏暮白的肩膀,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鼻腔里涌进来的猫薄荷香气让苏暮白一点点冷静下来。


    “不信。”


    公司上下人尽皆知,不可能是没事两个词就能概括的。


    “薄砚池,我可讨厌有人骗我,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会跟你生气的。”


    苏暮白眼眶含着水雾,他抓着薄砚池的胳膊,试图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端倪。


    “小乖,没想瞒你,只是头疼而已,我都习惯了,在可控范围之内。”


    苏暮白不是傻子,他听出来两个意思,第一头疼是长年累月的,第二他能忍。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把手放在薄砚池温凉的额头上,丝丝缕缕的精神力钻进去,把乱成一团的精神力拍了拍,从无数个线头里找出来一缕,放回应该待着的位置。


    “你们都要乖一点,不要老是欺负薄砚池。”


    “小乖,够了。”


    薄砚池把苏暮白的手扯下来,他心疼地盯着苏暮白发白的唇瓣,强行切断了两人精神力的联系。


    他精神力太强,会压制苏暮白的。


    “薄砚池,我没事,就是第一次不太熟练,等以后熟练了就好了。”


    “嗯。”


    薄砚池木然,这话听着还是不太对劲儿,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


    “猫猫,你要休息一下吗?”


    休息室就一张床,苏暮白回了个要,顺带把准备出门的薄砚池拉住。


    “薄砚池,你不许走,陪我。”


    第9章 唇瓣擦过耳垂


    “砰。”


    是重物砸在床上发出的闷响。


    苏暮白抓薄砚池的动作又快又急,再加上是猛然发力,薄砚池脚下还没站稳,就被强劲的力道扯回去,不偏不倚砸着苏暮白一起跌到床上。


    薄砚池单手撑在苏暮白身体一侧,腰身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唇瓣堪堪擦过苏暮白的耳垂。


    呼吸纠缠,猫薄荷的味道格外浓郁,苏暮白脸颊以火箭发射一般的速度变红,反手就把薄砚池推远了一些。


    他不自在地瞪大眼睛,捏着滚烫耳垂,薄砚池的唇像是蹭到了像是没有。


    “猫猫,抱歉,我没站稳,吓到你了。”


    薄砚池迅速爬起来,目光从苏暮白绯红一片的脸颊上错开,笔直如松站在一旁,他拳头攥的极紧,说话声音似乎都带着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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