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白眯了眯眼睛,这个叫郑序的管家模样看着挺年轻的,只是行为老派古板,以小见大,薄砚池应该也是古板型的。


    而且,他路过郑序身边时,嗅到了淡淡的青草香,郑序是可能是牛妖。


    “薄先生有些不太方便,没有亲自来接您,略备了一些薄礼,还望海涵。”


    苏暮白眼珠子随便一斜,印入眼帘的红色丝绒盒子里装的都是硕大的珍珠,就这还“薄”呢,真谦虚。


    “郑管家,还得麻烦你等等,我吃个早饭。”


    苏镗和苏玄夜交换了一个眼神,薄砚池礼数倒是周全,他们挑不出一丝错来。


    “苏老,这是薄先生特意给您拿的人参,等他有时间会亲自登门的。”


    只一眼就知道盒子里的是百年野山参,苏镗嗯了一声,淡淡道:“别让我家暮白受委屈就行。”


    “苏老放心,苏总放心,薄先生人很好相处的。”


    呵呵,谁信啊!


    帝都哪个妖提起薄砚池不是吓得瑟瑟发抖,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们才舍不得苏暮白跟他联姻。


    苏暮白的东西不算多,郑序推着两个大箱子出门,司机立马提进了后备箱里。


    “爷爷,爸妈,拜拜。”


    “拜拜。”


    ***


    车子疾驰,苏暮白盯着后视镜里愈发渺小的别墅,才收回视线打量起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郑序。


    哪怕是这种时候,他腰背都是直挺挺的,倒是不一般。


    “郑管家,我能问一句,薄砚池为什么会同意跟我联姻吗?”


    苏暮白还没有自恋到薄砚池是喜欢他的程度,面都没见过,总是要图点什么的。


    “小少爷,还是让先生亲自跟你说比较好。”


    苏暮白支着脑袋勾了勾嘴角,“昂,我懂,商业联姻,没得感情,说不定薄砚池一见我就取消联姻了。”


    郑序从后视镜里偷瞄苏暮白,任谁第一次看见这样好看的人,都会移不开目光。


    取消联姻,不存在的。


    苏暮白那双浅蓝色的眸子像是星星点点的银河,眨眼间就能让人沉溺,郑序收回目光,头一次觉得薄砚池是该谈个恋爱了。


    一路无话。


    不是苏暮白不想说,是司机和管家都是闷葫芦,他问什么都是,先生会让你慢慢了解的。


    薄砚池住的地方在城西,静谧异常,管家说连带着后面那座矮山都是薄砚池的,他喜欢山,喜欢生机勃勃的绿色。


    不知怎的,苏暮白忽然有些紧张,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两下,心脏跳动的频率也跟着快了几分。


    随着门锁咔哒的声响,苏暮白推开房门,第一眼看见的是戴着围裙,捧着蛋糕的薄砚池。


    怎么回事,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他以为的薄砚池应该是穿着得体的西装皮鞋,端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雪茄,唇角勾起三分薄凉,三分冷漠,四分漫不经心的笑。


    看见他时疏离冷漠,从鼻腔里冷哼一声,来一句:“男人,不要妄图让我多看你一眼,滚出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舒适的睡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手里捧着一看就甜腻腻的水果蛋糕。


    嗯,苏暮白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新鲜出炉的,是薄砚池亲手做的。


    爷爷没说谎,薄砚池是他见过的人里最帅的,他是极具侵略性的帅。


    眼窝深邃,眉骨很高,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小片阴影,鼻梁高耸,薄唇微微抿着,漂亮的下颚线似乎也紧绷了一瞬。


    薄砚池在……紧张。


    “嗨,我是苏暮白。”


    “嗯,薄砚池。”


    苏暮白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铺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白到发光。他微张的唇瓣泛着水光,像是舌尖刚刚扫过,粉嫩嫩的,再往上,他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似乎会说话。


    薄砚池喉结小小地滚动了一下。


    “郑序,你去帮苏暮白收拾东西吧。”


    “好的先生。”


    薄砚池错开目光,他单手托着蛋糕,示意苏暮白换好拖鞋进来。


    “苏暮白,坐。听苏老说你喜欢吃蛋糕,随便做的,尝尝。”


    薄砚池很有分寸,他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中间隔着至少三个人的距离。


    苏暮白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还得故作矜持,他抬眼去看薄砚池的眼睛,深咖色的眼珠流转,睫毛轻颤,这个随便的水分应该有太平洋那么大。


    小小的蛋糕异常精致,苏暮白微笑点头,尝了一口眼睛就亮起来。


    比他家阿姨做的要好吃多了。


    郑序嘴里的不方便,该不会是薄砚池忙着给他做蛋糕,一直没从厨房出来吧。


    巴掌大的蛋糕苏暮白很快就吃了干净,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一抬眼,薄砚池的视线已经挪开了。


    可恶啊,忽然想起来忘记拍照了,多好看的蛋糕啊,只顾着吃了。


    “很好吃,薄砚池,谢谢你。”


    薄砚池唇瓣抿的更紧了,他嗯了一声,声音听着有一丝丝的愉悦。


    苏暮白扯了扯衣襟,他脖颈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脸颊也跟着红扑扑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几乎要跳出来,苏暮白腰肢有点发软,脑袋也跟着晕乎乎的。


    奇了怪了,温度也不高的,空气里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好香好香好香。


    不知不觉,苏暮白的位置已经往薄砚池那头挪动了很多,两人之间只剩下半个人的距离。


    苏暮白完全是无意识的状态,他鼻尖翕动,闻到令人上头的猫薄荷香气,而香气的来源,是正襟危坐的薄砚池。


    咕咚,苏暮白吞咽了两次口水,受不了啦,好想猛猛吸两口啊。


    咳咳咳,苏暮白攥紧了手掌,偷偷吸两下薄宴池应当发现不了吧。


    爷爷,你怎么没说薄砚池是猫薄荷成精啊!


    天堂,是猫猫天堂啊。


    联姻,联的就是这个姻。


    就是每天看着薄砚池的帅脸,一辈子吸他的猫薄荷,苏暮白也毫无怨言。


    真好闻,上头,真上头。


    ==========作者有话说:==========


    苏暮白:狗不愿意联姻,猫猫愿意


    薄砚池:小乖吃蛋糕~


    第3章 薄砚池,你不跟我睡一起嘛


    “苏暮白,你不舒服吗?”


    悦耳动听的声音不仅没把苏暮白的思绪拉回来,反而让他更加上头。


    苏暮白手指不受控制地勾住薄砚池一小片衣角,他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盯着薄砚池,见他没什么大反应,变本加厉地用微凉的指尖贴到他的腰侧。


    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薄砚池整个人都僵硬了。


    “苏暮白。”


    话音刚落,薄砚池带着薄茧的手就攥上苏暮白的手腕。


    许是薄砚池的力道重了些,苏暮白混沌的脑袋清明了一瞬,他讶异地盯着薄砚池,没太反应过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苏暮白手腕发力挣了一下,跌跌撞撞从沙发上站起来,而后两眼一黑,他软绵绵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我靠。”


    要不要这么弱啊!


    苏暮白刚想着要不要变回猫猫,下一刻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被浓郁的猫薄荷香气瞬间包裹。


    趁着这个间隙,苏暮白又吸了吸鼻子,香的他整个人都红温了。


    “薄,薄砚池,可以放开我嘛。”


    声音软绵绵的,跟撒娇似的。


    薄砚池松开箍在苏暮白腰侧的大掌,转而去轻轻扶着他的肩膀,等人站稳了才慢慢移开。


    “苏暮白,你不舒服吗?”


    这次薄砚池的语调更急切些,他站在离苏暮白半米之外的距离,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差。


    他以为精神力躁动已经过去,没想到还是影响到了苏暮白,尽管他努力收敛,可那股儿威压还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般精神力躁乱时候他都是自己住的,就怕他会压制不住,波及无辜。


    苏暮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怎么说,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


    “没,没有啊。薄砚池,你……”好香啊。


    盯着薄砚池那张冷峻的脸,这种近似于调戏的话他是说不出口。


    “怎么,我精神力有点问题,你要是不舒服联姻的事情就算了。”


    他早些年受过伤,神魂受损倒是不太严重,可精神力乱成了毛线团,脑袋就像是被锥子刺过,时时刻刻都在头疼。


    再加上现在灵气又太稀薄,他神魂太强,支撑强大神魂的灵气供不上,偶尔会有些失控。


    那些疼已经融进了他的日常生活里,哪怕头疼欲裂,他还是能若无其事的处理手头上头上的工作。现在他让无辜的苏暮白不舒服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薄砚池,你要赶我走嘛。”


    苏暮白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水,他那么可爱的猫猫,被沉默寡言的猫薄荷嫌弃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