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珵失落地垂下长睫。
褚渊忽然道:“我听说妈妈这次联系了她那几个朋友一起度假,还特地嘱咐她们,把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女儿、儿子都带上。”
夏明珵怔了下。
褚渊幽幽道:“既然是同龄人,想必比起哥哥,他们和阿珵会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夏明珵胸口里的心跳又控制不住地乱了节拍,砰砰的,像有一只兔子在胡乱地撞着。
“哥。”夏明珵的耳尖红了,语气磕磕巴巴,“你、你……”
他想问,你是在吃醋吗?
却又问不出口。
褚渊低声道:“哥哥大你十岁,确实已经不年轻了,阿珵去了以后,和他们要是玩得好,我也能够理解。”
夏明珵赶紧摇头:“哥,你在乱说什么啊。”
褚渊轻笑起来,捏了下他的脸:“是怕你去了以后,有了同龄的朋友,就忘了还有一个哥哥。”
夏明珵的脸颊隐隐发烫:“我才不会。”
他哥常年保持着锻炼的习惯,宽肩窄腰身材好,是行走的西装架子,眉眼英俊凌厉,带着成熟男性的侵略性。
岁月所带来的沉稳气质,和<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里同龄的那些毛头小子确有不同。
但比起认识同龄的朋友,他其实更想和哥哥待在一起。
褚渊道:“去了那边认识了什么新朋友,要和哥哥报备,记得吗?”
夏明珵乖乖点头:“记得的,玩了什么,遇到什么人,都和哥哥说。”
就像是过去的每一天。
褚渊奖励似的,指腹轻蹭了蹭夏明珵的脸颊,放缓了声音夸:“是哥哥的乖阿珵。”
夏明珵的脸颊滚烫,小小地嗯了声。
车辆开回到了公寓楼下,夏明珵主动帮忙热好了打包回来的饭菜。
他已经和尹宣吃过,就拉开餐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撑着脑袋,陪着他哥一起吃饭。
夏明珵热情推销:“哥哥,你快吃那个糖醋排骨,我们学校食堂放了橙片,很好吃的!”
褚渊顺着他的话,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面子地夸:“嗯,排骨有橙子的香气,很好吃。”
“是吧?”夏明珵笑着,“这是食堂二楼最后一份糖醋排骨,还好我去得快,帮哥哥抢到了。”
褚渊的眸光变得柔和,问:“阿珵什么时候开始期末考?”
夏明珵翻开手机,一门一门地报下周的考试科目。
褚渊若有所思:“阿珵考完就去那边小岛度假,我这边的工作尽快安排,算下来,我们也会分开两个周左右。”
“两个周啊……”
夏明珵有点不舍。
褚渊道:“我看过时差了,小岛那边的晚上是我们这边的早上,阿珵可以在睡前给哥哥打视频电话。”
夏明珵眼睛微亮,嗯嗯点头:“我会的!”
褚渊笑了笑,道:“游戏工作室那边,我会让人帮你照看好的。”
“哥,你最好啦!”
夏明珵习以为常地撒娇,漂亮的眼眸笑得像一弯月牙,如往常那般过去往他哥怀里钻,手臂揽了上去。
褚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背,声线含着笑意:“好了,回去坐好,你这样哥哥怎么吃饭?”
夏明珵正要坐直了,从他哥腿上下去,动作忽的一顿。
家里的暖气开得足,褚渊回来就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
夏明珵的神情间带上一丝疑惑,秀挺的鼻尖压在了他哥的衬衣领口上,警惕的小狗似的,轻嗅了嗅。
一股极淡的女士香水味传来。
褚渊在高中时就跟着父亲出入各种商业宴会场所,有一次礼节性地喷了男士香水,回家时同往常一样,把只有几岁的弟弟抱进怀里,却惹得对香味敏感的小朋友连打好几个喷嚏,鼻子都红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用过香水,习惯保持至今。
褚渊没发现夏明珵的动作,还以为他在撒娇,语气带着点无奈,哄着:“要是想要抱抱,等哥哥吃完了再抱,好不好?”
夏明珵头晕目眩,喉咙微微发紧,视线下落,发现他哥的衣领上沾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像是口红蹭过的印记。
两人得是多近的距离,才会有口红蹭到他哥的衣服领口,还让他哥身上染上了香水味?
哥哥说过的,以后不谈恋爱不结婚,只会对他好,难道都是骗他的吗?
褚渊终于发现怀里少年的不对,伸手掰起他的脸,问:“怎么了?”
夏明珵张口想问,却茫茫然的,不知道自己以什么立场问出口。
拒绝哥哥的是他,现在因为哥哥身上有香水味,坐在这里,委屈想哭的也是他。
“阿珵,说话。”
褚渊掐着他的下巴,指腹的力道微重,压下的声线带上一点命令。
夏明珵鼻尖发酸,小声道:“哥,你要是改了想法,打算结婚了,一定要先告诉我,我、我会祝福你的。”
褚渊气笑了:“我结婚?你不答应,我去和谁结婚?还要祝福我?”
他直接把夏明珵翻了过来,按在了自己的腿上,语气很冷:“哥哥给你单独的时间和空间让你想清楚,你想出来的就是这些?我看你是欠教训了。”
重重的一巴掌带着严厉的风声落下,啪一下打得浑圆乱颤,疼得夏明珵呜咽一声,想起了那些被他哥惩罚支配的记忆,慌张挣扎起来:“哥别打,我错了!……”
褚渊却没有再给机会,接二连三的巴掌狠狠地扇了下去,力度没有半分收敛,一层又一层密不透风地叠了上去,泛开火辣辣的、绵密的疼。
这段时间褚渊对他太纵容,夏明珵全然忘记了被惩罚的这份滋味。
夏明珵哭得满脸淌泪,还要主动往他哥怀里钻,抱紧了求饶:“哥哥,不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褚渊不为所动:“自己把裤子脱了,腿掰开。”
夏明珵长睫挂着泪珠,眼尾的薄薄肌肤浮着一片绯红,鼻尖也粉粉的,哭得委屈又可怜。
但又不敢反抗,只能当着哥哥的面,自己脱了裤子,轻轻抽泣着,掰着两条腿,重新坐进了哥哥的怀里。
“哥哥……”
夏明珵红着眼圈,乖乖的、怯怯地求:“轻一点罚,好不好?”
第30章 关系
夏明珵结结实实又挨了十来巴掌, 眼眶挂着要掉不掉的泪,还不忘往他哥的怀里钻,缠着要抱抱。
褚渊就算有十分火气,这会儿也全消了, 把夏明珵抱回到楼上的卧室里, 替他察看伤处。
他这次收了力, 是夏明珵太害怕太委屈, 才掉了那么多眼泪, 伤处只是红得可怕, 养上一天半载就能好。
夏明珵屁股疼,不敢坐床上,只能含着泪趴在枕头上, 问:“哥, 你还生气吗?”
褚渊缓声道:“不生气了, 但阿珵要告诉我,刚在胡思乱想什么。”
夏明珵被罚了一顿,红着耳尖不敢再隐瞒,支支吾吾小声说了。
褚渊没听清:“什么?”
夏明珵别开视线, 低声道:“哥哥的衣服上……有口红印。”
褚渊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神情微怔,直接扯了自己的领口低头去看,拧了眉宇, 终于想起来由:“……有位女士的高跟鞋根断了, 我刚好站在旁边, 扶了她一把, 应该是那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她杯子里的香槟还泼在了我的外套上。”
又道:“她已经结婚多年, 丈夫也在场,过来接了她,还说要赔我外套的干洗费用,但香槟泼得不多,我拒绝了。”
夏明珵迟疑问:“真的?”
褚渊目露无奈,拿过手机翻出对话框,递给了他:“我回来的路上,他丈夫还给我转了干洗外套的费用。”
聊天记录最新的一条是语音,点击播放,传出一道儒雅的男性声线,客客气气表达了歉意,还请褚渊一定要收下外套的干洗费用。
褚渊的声音染上笑意:“现在相信了吗?”
夏明珵的情绪缓过来,别扭地哼哼:“就算这次不是,也难保下一次没人把口红印故意沾在哥哥的衣服上……”
“越说越离谱。”褚渊道,“阿珵,讲点道理。”
夏明珵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了。
褚渊捏了捏他的耳垂,哄着道:“没有下一次,也没有其他人,哥哥说的话永远算数。”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又缱绻:“我喜欢谁,心思放在谁身上,时间都给了谁,阿珵感受不出来吗?”
夏明珵的脸颊有些热,转过脸,撞进了他哥藏着笑的眼底,忍不住问:“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褚渊伸出手臂,夏明珵自发自觉地跪坐起来,投进了他哥的怀里,抬起睫羽,眼巴巴地望着人。
“你高中毕业那天,我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你很受欢迎,许多同学都来找你拍照。”
褚渊的两条手臂圈着夏明珵的纤细腰身,微低了头,语气温和:“那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的阿珵长大了,随时可能会离开我,不再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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