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狈地想把双腿合拢,但坐在他哥的腿上,膝盖被迫偏向两侧,动弹不得,声线带上慌乱的颤抖:“哥,还没有结束吗?我不想看了……”


    褚渊的手臂揽抱着他的腰,察觉了怀里少年的轻轻颤抖,视线往下落去。


    直至定格。


    夏明珵被遮着眼,却像是能感觉到他哥炽热目光注视的所在,睡衣包裹的肩膀可怜地抖了下。


    “乖宝,别怕。”


    褚渊的声音很哑,像对待着这世界上最脆弱易碎的珍宝琉璃,语气极尽克制,道:“哥哥会帮你。”


    过去的时间里,夏明珵曾无数次骄傲地,正大光明地欣赏着他哥的手。


    手掌宽大有力,比他大整整一个号,手背隆着分明的青筋,彰显着侵略感。


    手指也是赏心悦目的,线条修长利落,夏明珵去办公室找他哥,看他哥西装革履,执着钢笔,签下一份份文件,就觉得他哥天生适合坐在掌控者的高位上。


    但这样一双手,此时此刻,却在做着不适配着他哥身份的事。


    这样的认知闯进脑海里,连同他哥掌心薄茧带来的深刻体验,让夏明珵愈发感到羞耻,却又难以抗拒。


    哼出的声音逐渐变了调,轻乎乎,软绵绵的,像沾满了糖霜的棉花糖。


    “哥、哥……”


    夏明珵浑身发软,融化了似的陷在褚渊的怀里,眼前还被他哥的手掌遮挡着,全心依赖地享受着,舒服得哼哼撒娇:“喜欢……”


    褚渊轻轻笑了声。


    但这样的快乐却在最后一步戛然而止,被牢牢掌控着,不被允许结束。


    夏明珵轻喘着气,不解地在黑暗里喊:“哥?”


    褚渊取下了遮在他眼前的手掌,低着头,很温和地提醒:“阿珵是不是忘了什么?哥哥说过,既然阿珵想看,那就要看到最后。”


    夏明珵的脸颊潮红,涣散的眸光有些适应不了突然而来的光线,神情迷茫地问:“什么意思?”


    电脑上的影片还在放映着,播放进度只到了中间。


    他坐在褚渊的怀里,不知不觉间,将他哥身上睡袍松松垮垮系着的系带也蹭开了。


    深蓝色的真丝系带窄且长,面料柔滑如缎,泛着细闪的华贵珠光。


    像打包一个惊喜礼物般,一圈又一圈缠绕了上去,收紧、束缚,打了一个漂亮精致的蝴蝶结,垂下两条长长的尾带。


    褚渊的眸底蕴着笑意,手指轻蹭了蹭他的脸,语气带着一贯的宠溺意味:“哥哥的意思是,现在不可以,看完才可以。明白了吗?乖宝。”


    夏明珵的肩膀瑟缩了一下,迟缓地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一件事。


    ——今晚,是他哥对他的惩罚。


    束缚的睡袍系带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惩罚,夏明珵努力想忍受,但根本做不到。


    影片仍在继续,迟迟不到结束。


    夏明珵的呼吸急促,不敢自己去解,又实在忍耐不了,一直往他哥的怀里蹭,声音带着断断续续的哭腔:“哥哥、哥哥,求你了……”


    褚渊不为所动,平日里那个温柔纵容的哥哥好似又变成了那个在执行惩罚时的冷漠独裁者,无情地拒绝道:“不可以。阿珵既然选择了要看,那就要全部看完。”


    压迫性的绑缚带来恶劣至极的感官,持续不断地堆叠着,灵魂像被强行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高高飘浮在云端,一部分被拉扯着拽向地面,叫人止不住地崩溃。


    夏明珵哪儿受过这种苦?


    他腰身发软,根本坐不住,大脑一片停滞的空白,连褚渊说了什么都听不清楚,柔软润红的唇带着香气贴了上去,讨好地去亲他哥的脸。


    就像小时候要糖果那样。


    只要亲亲哥哥,哥哥就会心软,给他糖果吃。


    “哥……哥……”夏明珵委屈地掉着泪,意识不清,胡乱地亲着他哥的下巴、脸侧,“求你了……”


    电脑影片里也在求饶,在混乱中尖声叫着Daddy,夏明珵啜泣着,泪眼朦胧也跟着可怜地喊了声:“Daddy……”


    褚渊的眸光刹那变暗,扣在他腰身的手指也收紧力度:“阿珵,你知道你在喊什么吗?”


    夏明珵根本不懂,但感觉到了什么,两条手臂抱着他哥的脖颈,仰起湿漉漉的脸,求着:“哥哥就是阿珵的Daddy,求求Daddy,阿珵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褚渊扫过屏幕上的影片,已经快到尾声,还差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结束。


    “Daddy……”


    夏明珵凑上来求着,挂着晶莹细汗的鼻尖讨好地蹭着他哥的鼻尖,绯红的唇微微张开,哼出轻软软的祈求。


    缠缚已久的系带终于被恩赐般取下。


    夏明珵彻底软倒在褚渊的怀里,呼吸急促,咬着唇,哼着轻轻细细,猫儿似的泣音。


    还不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掀起沾湿的浓密长睫,乖乖地道谢:“谢谢、谢谢哥哥……”


    褚渊微微笑了,低声夸了句:“乖阿珵。”


    结束以后,夏明珵的理智也跟着复苏,后知后觉地升起几分羞耻心,稍微坐直了,想从他哥的腿上下去。


    却感受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茫然地看向面前褚渊:“哥,你……”


    褚渊拿了纸巾,一根根擦着自己的手指,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异样的端倪:“既然看完了,那就自己回房间。”


    夏明珵不敢抬头,柔软的发丝间,耳根滴血似的透红,拖着两条软绵绵的腿,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房门关上,只留褚渊一个人在书房里。


    褚渊收回了看向门口的视线,关上电脑上的视频,幽深眸底倒映着一点光亮,打开了加密文件。


    少年的证件照出现在眼前。


    唇红齿白,面容乖巧漂亮,望来的眼瞳带着宝石般的纯然天真。


    “阿珵……”


    褚渊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夏明珵刚才倒在自己怀里的失神眉眼。


    青涩的,绯红的,挂着盈盈的水露,像是盛夏枝头藏着的水蜜桃,在雨后,散发着快要成熟的甜蜜浓香。


    房间外,夏明珵站在门口,两条腿轻轻地发着颤,软得有些站不住。


    书房门只是被虚虚掩上,留着一条缝,并没有关紧。


    男人的喘息声从里传来,低沉沙哑,浸着浓重的欲。


    是夏明珵从未见过的一面。


    恍惚之间,他第一次认识到哥哥好像不仅是哥哥,同样是将近三十岁,有着正常需求的成熟男性。


    走廊上的恒温空调嗡鸣运作,吹着风。


    夏明珵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砖上,脸颊滚烫,胸口里的心跳重重似擂鼓,不敢再听下去,匆匆回了房间。


    第17章 新娘


    回房间后, 夏明珵藏进被子里辗转反侧,惴惴不安地等睡着了,甚至不知道他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明珵做了个梦。


    桃红色调的梦境旖旎缠绵,弥漫着潮湿的雨声, 那则影片好似又在重新上映。


    一会儿是代入的视角, 摇动的天花板下, 男性低沉的一声声喘息响在耳边, 水声更是密密匝匝。


    一会儿又切成了旁观者的半空视角, 陌生又熟悉的两人亲密地贴在沙发一角, 爱抚、接吻,十指相扣地缠绵,体型差对比明显。


    夏明珵不清醒的意识里, 只觉得两人的身形无比熟悉, 可偏偏想不起来是谁, 替他们觉得脸红害臊,躲在旁边悄悄观察着。


    直到尾声,男人捧起了少年的脸,爱怜地吻在了少年的唇角, 偏过脸, 露出了英俊深邃的眉眼。


    ……哥哥?


    夏明珵仓惶地望去,在模糊不清的梦境里终于看清了另一个少年的面容。


    不是他自己,又是谁?


    夏明珵猛地睁开眼, 望着熟悉的卧室天花板, 胸口急促起伏, 心脏褚渊不安地咚咚跳动, 急得像要蹦出来。


    “阿珵?”


    天色只是蒙蒙亮,身旁的褚渊被他的动静惊醒, 撑起手臂,打开了壁灯。


    他见夏明珵脸色苍白,神色惶恐,像平时那样想伸手把少年揽抱进自己的怀里安慰,问:“做噩梦了?”


    夏明珵下意识偏过头,躲了下。


    褚渊停留在半空的手一顿。


    夏明珵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刚做了什么,身体比意识更快地贴靠回去,埋进他哥的胸膛间,闷闷道:“……是做了一个噩梦,吓着了。”


    褚渊半揽住怀里的少年,手掌轻缓地拍了拍,哄着道:“梦都是假的,哥哥在这儿,不怕。”


    夏明珵神情浮现几分茫然。


    他小时候做噩梦,会抱着枕头哭着去敲哥哥的房间,等着哥哥像天神一样打开门,把他抱进去,带到床上将他哄睡。


    这样的习惯他长大了也没改,半夜被噩梦吓醒,也会钻进他哥房间,把他哥闹醒,撒娇要抱要安慰,他哥从来没有生气过,只会无奈又纵容地将他揽进温暖的怀抱里,陪着他入睡。


    下雨打雷,考试成绩差了,心情不好,今晚不想一个人睡,害怕晚上做噩梦……都是他抱着枕头,理直气壮要和哥哥睡的理由。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