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对三,乾泽宗还有一个化神剑修陆还真,天毒宗三位的面色瞬间黑了下来,这乾泽宗也在藏?明面上就宗主一个半步化神,结果暗地里还藏着四个半步化神,而乾泽宗的太上长老没有丝毫消息。
天毒宗被彻底的架住了,直到极乐光明宗那些眉心点砂气息邪恶的魔佛出现。
一尊,两尊,三尊,居然也是三尊半步化神。
“陆还真,我极乐圣子死于你手,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哦?你们想让谁血债血偿?”来人从空间缝隙踏出,身着三瓣莲绣纹白袍,周身恐怖威压,头上劫云作响。
陆月君满脸惊喜:“爹?!”
年陌一众也是眼睛一亮:“宗主!”
陆还真心中有惊讶,因为伯父这是即将晋级化神的雷劫。
对面的天毒宗和极乐光明宗一众见陆之明都来了,心头顿时沉落,这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倒不如等待魔神指示。
他们坚信天魔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毕竟,陆还真手中掌握着解封魔神的神器。
虽然有点丢脸,还会被众多修士笑话,但乾泽宗的宗主都来了,他们自然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一场大战在陆之明带着恐怖雷劫出现而终结。
众人平安的回到了乾泽宗,顾栖云依依不舍,还想着一起去乾泽宗,但被陆还真劝回去了。
“我知你心意,不会让你失望的。”陆还真道。
顾栖云眼睛一亮,不敢置信地望着陆还真,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那个他说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成功的事情。
果然,他才在天机门待了不过一天,天机门门主就颤抖着一边拿着聘礼戒指,一边拿着聘书:“栖云,这?这这这?”
顾栖云的师弟师妹也是一脸好奇兴奋地望着门主。
“结契聘书!还有聘礼?!”
“师兄你应吗?”
顾栖云也是满心激动:“自然!”
他接过聘书,手指抚摸着陆还真那苍劲有力地签名上,毫不犹豫地在另一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天机门门主摸了摸胡子,眉开眼笑:“好好好,既如此,这聘礼,你就自己收着。”
纳戒被顾栖云带在指尖,不过微微一扫,就发现里面没有低于天品的宝物,更有一整条极品灵脉,他也拿出了一个纳戒,清扫自己的宝物,而后放进去,交给门主:“师尊,这个您帮我给还真。”
天机门门主笑容温和:“好,好。”
顾栖云和陆还真的结契大典几乎传遍了整个乾泽界,但让众人诧异的是居然是顾栖云入赘乾泽宗,阴脉娶阳脉?倒是罕见。
年陌和陆月君一众都是心情复杂,有种自家大白菜往猪怀里拱的既视感,但顾栖云确实不差,年轻一辈中,只有他与陆还真能比肩。
当然,更重要的是,看到陆还真开心他们也觉得高兴。
结契大典当日,高朋满座,无数天骄踏空而来,陆还真一席一袭绛红锦袍,金丝游龙,墨色滚边,衬得那张脸更是如同天上仙人。
他没想过与另一个人成婚,真到了这天反而有些忐忑。
顾栖云更是春风得意,他同样红袍加身,玉冠束发,眸中满是灼热。
二人对视的瞬间,陆还真也不免扬了扬唇角,顾栖云眼睛都看痴了,又感受到体内修为的飙升,自然也能感觉到陆还真的真心和情谊,修士结契,上敬天道,昭告天下,从此生死与共,气运半分,今日,还真便要属于他了。
温南生脸上满是郁色,没有丝毫掩饰对顾栖云的不喜,陆文面带浅笑,陆临依旧在其身旁如同恶犬一般守候,柳冬和柳鸢一起道贺:“恭喜。”
大比天骄几乎到齐了。
然而,今日本是晴空万里,却在下一瞬间染上了血色和暗色。
“吾儿,结契为何不知会为父?”
一道淡漠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如今已经没有几个人认识声音的主人了,但几位大势力宗主曾在画像中见过此人。
陆遇!万道魔门修途的顶点,所有魔修尊崇之主。
魔尊!
不对,陆还真第一反应是查看时墟冠的情况,可时墟冠好端端的,那陆遇怎么可能突破了顾逢春的封印,他能感觉到此刻身着白衣,悬坐于半空的男人是真身!
他身上的修为,是此界限制的化神巅峰,这个化神巅峰的强度,甚至远超灵界的合体修为修士。
看着众人如临大敌,怀疑地看向陆还真,而陆还真面色沉沉的模样,陆遇一手支着下巴:“很惊讶?从前被封,只是我不愿出来,今日是你的大事,我怎么可能不来呢?吾儿,你还未回答我,为何不知会为父,真是让为父伤心。”
众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尤其是他逐渐看到了魔尊身后那些魔域魔修,化神,化神,还是化神——!
今日围住乾泽宗的竟然全是化神老祖尊者,来者不善!
顾栖云也担心,尤其是体内血脉,无声的臣服,作为红尘仙,混沌天魔的眷属,逆氏甚至无法违抗其任何命令,但顾栖云突破了压制,站在了陆还真身边,他无声地看着陆遇,仿佛只要他要做出什么,就会和他拼命。
陆还真一步踏出,“我从未认可你是我父亲,我做什么与你何干?”
陆遇叹了口气,“顶撞父亲,真是不孝。”
他那双黑眸如同有魔力一般,幽深可怖,下一秒,无形的剑气布满整个天空。
“陆还真,作为未来注定掌控万千世界的神皇帝子,如今要和一个弱小半魔绑定结契,此事,我不同意。”
陆遇是目标,竟然是顾栖云,杀招冲着要顾栖云的命来的,即便顾栖云在年轻一辈是一人之下,但面对这修行了不知道多少个岁月的冷情天魔,血脉之源终究是没有很好的反制手段。
但是,他有陆还真,陆还真挡下剑招,华丽的嫁衣随风飘动,身上的灵压瞬间卷向陆遇。
而顾栖云,明明没有被剑碰到,却在此刻呕出了一大堆的鲜血,生机溃败,他难以置信的看向陆遇。
陆还真也是一惊,表情难看,陆遇勾了勾唇:“他们这一族乃我之眷族,我要他们生,他们便能生,我要他们死,他们便会死。”
陆遇彻底引动了血脉的统治,顾栖云脚下几乎已经化为了血潭,陆还真一时竟然也没有了办法,这个他名义上的生父,在他最高兴的日子里做出这种恶心人的事情,毫无疑问,这个人在惹怒他。
即便这个时候,顾栖云依旧在笑。“还真我没事,不必管我,只要你记得我,我就死不了。”
陆遇表情微眯,手指再抬,“不知死活。”
顾栖云撑不住的单膝跪下,七窍已然开始流血,身上已然开始天魔化,只是原本血色的长发染上了枯败的雪色。
陆还真终究开口:“住手,你究竟要如何?”
陆遇淡声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时墟冠,这东西是我的。”
陆还真解下时墟冠,“我要你收回所有的血脉之力,从此以后与他们一族再无因果。”
“可。”陆遇掌心握拳,顾栖云身上的天魔血脉在此刻被剥离。
这并非顾栖云所能抵抗,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即便顾栖云同样惊才绝艳。
陆还真不会怪他,他将时墟冠丢了过去,快步走向顾栖云,可就在离他不过一步的距离,陆遇手握时墟冠,松开了手。
顾栖云的肉身突然开始崩解。
陆遇开口道:“可惜,他不死,我心不安,你是我之子,终究是要与我出去掌管天魔一脉,玩玩可以,若真把真心交出去了,那便是祸端,无论你是否真心,我都要杜绝这个可能,逢春设下的这一丝因果,是一步坏棋。”
顾栖云张了张嘴,脸上很是无奈,现在他才察觉到,血脉之力是他来时之根,没有根,灵魂也是浮萍,生机断绝,无力回天。
这个时候他还在安慰陆还真,露出了一抹与以往一样意气风发最是俊美的笑容。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感受到身体的崩解,贪心和不甘在灵魂深处萦绕,为什么,明明即将圆满,他与还真两情相悦,可最后却是这样,那么多年,一路走来所付出的一切,居然能如此轻易的被别人覆灭。
他还能做些什么呢?还真怎么办?
他双眸似乎做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变得炽热。
陆还真并未察觉,他在尝试着自己成功过的奇迹,可引以为傲的心道在此刻救不了他,他曾复活过死者,曾欺骗过生死道。
可现在……面对顾栖云,都失效了。
原来,重要之人没了,是这样的感受,他从未想象过两人之间的陨落,更没有想到顾栖云会这样毫无意义的死去,他还年轻,他甚至没有成为水镜说的那位奉天道尊。
陆还真瞳孔微颤,抬手想触碰,却只碰到一抹微凉的清风,那风绕着他的指尖,被他死死的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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