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辙治愈了我,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也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江宴深吸一口气,“所以,余莫逸,从这一刻起,我不恨你了。”
余莫逸猛地看向他,心脏紧缩,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
“我爱过你,可那已经是过去了。”
“希望你也能迎接新生活,不要把自己困在过去。”
自始至终,余莫逸的话都很少,江宴的话就像是钝刀一点点在他身上割肉,不锋利,却让人感到更绵长刺骨的疼。
江宴恨他,代表他们曾经还有回忆。
而现在,他不恨了,代表从此以后,他们之间的过去都会烟消云散。
他们之间,连痛都不再有,形如陌生人。
他缓缓起身,对江宴说:“谢谢款待。”
他终于还是学会了用客气疏离的态度对江宴说话,也终于接受了他们错过的事实。
江宴做的清汤面依旧很好吃,却再也品不出当年的味道。
那是爱他时的用心和甜蜜。
但是,这已经够了。
至少,他们这次有好好道别。
临走前,余莫逸站在门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的容颜镌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而后他忍着心痛,对他说:“宴宴,再见。”
此后,他们再不相欠,再也不见。
送走了余莫逸,司辙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江宴有些愣神,上前轻轻牵住了他,“怎么了哥哥。”
江宴抬头看他一眼,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抬头吻了吻他的唇,“司辙,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我现在觉得整个人都很轻松,好像这么多年一直压在心上的负担,终于摆脱了。”
他终于可以彻底放下过去,原谅过去,忘记过去,认真专注地跟司辙度过余生。
司辙揉揉他的脑袋,把他揽进怀里,“是哥哥很勇敢,你应该谢谢自己。”
江宴抱住他的腰,依恋地靠在他胸口。
他劝余莫逸放下过去,又何尝不是让自己放下,好在,他终于对过去释然了,所以也希望余莫逸能释然,各自迎接自己的新生。
*
“好了没有啊?”
江宴被司辙拿黑布蒙着眼,满脸期待又紧张。
“再等一下,马上就到了。”
江宴问,“你想给我看什么惊喜啊?”
他忍不住想要拆下脸上的布,司辙开着车,目光却在他那边瞥了一眼,提醒道:“哥哥,不许作弊哦。”
江宴抿着唇,“好吧,那还有多久?”
今天一早司辙就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说要给他一个惊喜,他搞得神神秘秘的,要江宴蒙住眼睛。
如果不是相信司辙,他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像要被卖到大山里的即视感。
司辙笑道:“两分钟。”
江宴就在座位上乖乖坐了两分钟。
而后车似乎停在了什么地方,江宴被司辙牵着走下来,“小心一点。”
江宴问:“可以了吗?”
司辙侧头看他一眼,江宴的肤色本就白皙,此刻被黑布蒙着眼,愈发显得玉色如润,微微张启的唇瓣嫣红夺目。
司辙呼吸微微一滞,觉得下次可以和哥哥玩的时候可以加点新花样,他低头在江宴唇上亲了一口。
轻笑一声,“好了哦。”
江宴蒙着眼猝不及防被亲了一下,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比平时更紧张,也有点羞耻。
不过很快司辙就把眼前的布给他拆下,“慢慢睁开眼睛,不然会不舒服。”
江宴听了他的话,等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之后再慢慢睁眼,却不想眼前是一栋崭新的精致小别墅。
说它小,是因为比起司辙家那个确实算小,但眼前的别墅有三层,足够他们在里面随便打滚了。
江宴看到这个建筑风格,忍不住有些惊喜,“我们的房子,已经建好了吗?”
司辙点头,牵起他的手,“哥哥,我们去看看新家吧。”
这栋房子的装修风格都是他们两人一点点按照自己的心意设计出来的,而后找了装修公司过来修。
一开始江宴还亲自盯着,但是后来工作上有点忙,因为现在名气大,找他设计的已经不仅限于周围的民居,还跟一些公益、事业单位有合作,因此经常要出差,也就没有时间来看了。
没想到房子不知不觉已经修好了。
两人走到门口,司辙给他录入指纹,而后将大门轻轻推开,里头宽阔敞亮的景象瞬间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两人都不喜欢太过华丽的装修,因此内部装修色调以温馨的暖色系为主,带着清新的绿意,让人看得舒心。
侧边的窗户开得亮敞,米白色褶纱窗帘给人干净纯粹的感受。
一楼是客厅厨房还有几间空房,后面有个小门,通向后面的花园。
客厅里摆放了一些家具,都是之前江宴跟他商量着加到购物清单的东西。
侧边的旋梯直接通上二楼。
楼面有个落地阳台,几乎环绕了大半个别墅外围,十分宽敞。
司辙带着他走到阳台边,打开落地窗。
映入眼帘的,是后院一大片玫瑰花海,绮丽的玫瑰迎着微风徜徉,空气中携来缕缕幽香。
江宴惊喜得说不出话来,司辙竟然真的给他种了一片玫瑰海。
司辙从背后轻轻揽住他,“喜欢吗?”
江宴点头,“喜欢。”
“真的好美,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模样,让我一辈子住这里都愿意!”
司辙失笑,脑袋搁在他的肩上,“傻瓜,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你当然会住一辈子。”
第233章 给宝宝买
在江宴出差这段时间,司辙已经让人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家具家电大致也准备齐全了,连床被也是按照江宴喜欢的风格新买的。
司辙带他在房子里参观了一圈,商量了一下还缺点什么东西,之后再约时间一起去家具城逛逛,一起装扮他们的小窝。
两人之前在越城订了婚之后,就一起回了潮州,各自投入自己的工作。
因为之前的意外,两人都囤积了很多工作,一时间有些忙不过来,但是回到熟悉的地方,回到了两人世界。
遇上对方加班有点晚,另一方就去对方工作的地方接人,然后在外面吃饭逛街,或者回家一起做饭,小日子也过得很舒心。
唯一的缺憾大致就是等到江宴回来的时候,瑞香花花期已经过了,他又没看到,江宴有点难过。
司辙掰过他的脸,安慰道:“哥哥,没关系,你面前这朵花不是天天都能看到么?”
江宴摇头,“不,我发现你其实不是瑞香花。”
“嗯?”
“那我是什么?”
江宴捂嘴,忍不住笑道:“你啊,分明是朵食人花。”
司辙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江宴,把他抱回沙发上,垂眸看他,“哥哥提醒我了,今天还什么都没吃呢。”
江宴抱住弱小的自己,他就是开个玩笑,司辙为什么能随时随地发.情,“你昨天......”
司辙含笑,“昨天怎么了?”
江宴瞪他一眼,有些委屈地控诉,“你能不能轻点,我穿衣服都硌得疼。”
司辙伸手去解他的扣子,“我错了哥哥,给我看看严不严重。”
江宴羞得脸红,拍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司辙道:“哥哥,我这是在疼你。”
江宴心想,你再疼我,我就该疼了。
司辙说:“是不是破皮了,哥哥要是不舒服,在家里其实也可以不穿......”
江宴捂住他的嘴,红着脸嘟哝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司辙握住他的手,不经意间把他的手腕箍住,“我以前是怎么样的?”
江宴说:“你以前可是在外面撞见那些事都会害羞,现在越发没脸没皮了。”
司辙扯开领带,嘴角噙着笑,有点不怀好意,“要脸皮做什么,要老婆就够了。”
江宴看着自己被绑住的手,“喂,你——”
“哥哥哪儿疼,让我看看,”司辙有点怜爱地看着他的伤口,“怎么这么肿,让我亲亲就好了。”
“不行,唔——”
江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他从一盆花聊到这个话题的,自己憋着生了好半天闷气,又想到好像是自己先瞎撩的。
江宴有点欲哭无泪。
司辙这假医生,给他治了半天伤,不仅没好,反而更疼了。
第二天,江宴是贴着两个创可贴去上班的。
后来为了方便工作,江宴把工作室搬到了司辙公司的写字楼上。
久而久之,公司的员工都知道了他们老板专门挪了一层写字楼给老板娘的工作室,两人每天一起上班下班,十分甜蜜。
经过家里人的商量,也询问了当事人的意见,最后决定把婚礼定在今年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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