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司辙的确比他这个前任要好许多。
他会陪江宴去游乐园,陪他一起参与那些娱乐项目,会给他抓很多娃娃,和他一起逛超市会把人放在推车里,会记得江宴爱的菜,会送他最爱的玫瑰、会逗他笑......
最重要的是,他心里很干净,没有其他念念不忘的人。
余莫逸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江宴在经历过自己给他带来的创伤之后,还有勇气去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他也是过来人,明白他看江宴的眼神,是充满温柔且具有爱意的。
江宴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那个人,比他好太多太多。
这个认知,让余莫逸心里感到沉重。
如果司辙对江宴没那么好,他觉得自己或许还能有机会把人抢过来,可事到如今,他亲眼所见的一切都在告诉他,江宴没有他之后,可以过得比以前更好。
此刻看到两人挽着手亲密的模样,余莫逸觉得有些恍惚,心头好像被狠狠挖去一块,两人亲密的动作刺得他眼睛泛酸,心里也泛酸。
江宴看到余莫逸,也是一怔。
只见余莫逸身边站了一个年轻的omega,看向余莫逸的眼神似曾相识,就像是他曾经看待对方的眼神。
而余莫逸却只是把目光投向他。
江宴和他对视一眼,很快错开视线。
余莫逸见状下意识说:“宴宴,这是我一个朋友......”
余莫逸身边的omega愣了愣,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没有说话。
说完他才意识到,江宴已经不再需要他的解释了,他现在喜欢谁,跟谁在一起,可能都不会掀起他内心半分波澜。
司辙看到他,也下意识把江宴拉到自己身后,皱着眉,面色不虞地看着他。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他对余莫逸很是厌恶,甚至连表面上的功夫都不愿意做。
余莫逸对上司辙不善的目光,他微不可察地苦笑了一下。
垂眸看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仿佛他是什么会拆散他们的洪水猛兽。
可是,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跟司辙叫板?
四人两两隔着一道电梯门相对而立,仿佛分割出了两个世界。
他们都曾深爱对方,却没有相爱过,而今再见,物是人非,两人身边都有了别人。
邹谦抬头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余莫逸。
眼看着电梯门要阖上,余莫逸见司辙拉着江宴要走,连忙伸手挡住了电梯门,随即和邹谦一起走了出来。
“抱歉。”
余莫逸说。
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对谁说的,又是因何而说,但他这句道歉就像是刚才仓皇可笑的解释一样,再得不到回应。
司辙那双凌厉的眼眸紧紧盯着他,眼底含着几分警告。
余莫逸明白,他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前几次去找江宴的事。
然而他回头看江宴的时候,眼神却是截然不同。
他看着司辙搂住江宴的腰,将人彻底揽进自己怀中,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哥哥,我们走吧。”
随后二人一起从他身边走过,江宴被司辙护在怀里,他再不能看一眼。
不过想来,江宴也不会看他。
电梯门缓缓在眼前阖上,余莫逸垂着眸,看着那道门,不发一言。
紧紧攥住的五指好半晌才缓缓松开,手心已经嵌入一道深深的指痕。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气息颤抖,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脆弱,像是在经历什么极致痛苦的事情,却又不得不隐忍。
如果当初,他对晏凌不那么执着,一心一意对待江宴,那么此刻站在他身边的,会不会还是自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擦肩而过。
邹谦看到他这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前阵子他带着礼物来拜访余家,那时候凑巧余莫逸不在,后来等到余莫逸回来的时候,余母就给他打电话邀请他来余家玩。
余母对他说,余莫逸过去有段心结一直走不出来,他们做长辈的也很担忧,邹谦是他小时候的玩伴,想着要他来可以陪余莫逸说说话,解开心结。
起初他很高兴,还以为见了面能跟余莫逸培养培养感情,但是对方明显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那个人在他心里扎根不是一般的深。
而刚才见到江宴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他就是余莫逸的心结。
他能让那个一向隐忍克制的alpha露出痛苦的表情。
邹谦咬着唇,轻声问:“莫逸哥,他是?”
余莫逸深吸一口气,商场亮晃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微微泛红。
“走吧,去买东西。”
他该怎么跟旁人形容江宴,是迟到八年最终辜负的爱人,还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前任。
亦或者。
是过错,也是错过。
江宴被司辙一路搂着往停车的方向走,江宴被他这举动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司辙是不是生气了,因为看到余莫逸想起了之前他纠缠自己的事。
江宴有些忐忑地看着他打开车门,让自己先上去,而后提着之前买衣服的袋子放在后座,再回到驾驶座系安全带。
余光看到江宴正看着自己,司辙放下安全带,侧身过去亲了亲他的脸,“怎么了哥哥?”
江宴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司辙想到自己刚才可能是因为一直没说话给人造成了这样的错觉,想了想又说:“我是生气,但不是对你。”
司辙轻抚着他的脸,有些气鼓鼓道:“我好生气他居然来骚扰你,要不是当时在商场,我真的会揍他。”
江宴摸了摸他的头,“好啦,没事了,有你在,他肯定不敢来了。”
司辙点点头,又有些高兴,“还好哥哥选了我,不然今天站一边的就只能是我了。”
江宴无奈,仰头亲了亲他,“我们茶茶辙这么好,不选你选谁啊?”
第219章 给孙媳妇的零花钱
江宴参考了司老爷子的要求,给了他三个方案的设计,最后司老爷子选择了其中一个打通整面墙的设计。
那面墙上以前挂的是一些字画和山水图,虽是风雅,但看久了难免有些沉闷。
江宴把这面墙拆了,改参考了屏风的样式,做成隔断门,既不遮挡光线,冬天又能防风,天气好的时候还能把隔断门折叠,露出园中大片自然景观,比起从前更多了几分自然的意趣。
当然还有其他方面的改进,司老爷子都很满意,等成稿出来之后,当即就叫人按照上面的设计施工。
司老爷子给了他一个红包,看起来很扁平。
江宴想起上次来司辙家的时候,长辈们也一个个塞给了他红包,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鼓,还全是英镑。
见面红包已经拿过了,那这个,该不会是设计费吧?
虽然这个红包看着钱不是很多的样子,江宴还是连忙推拒道:“爷爷,我帮您设计算是送您的一份礼物,怎么能收钱呢?”
他也不好意思说这是份内的事,怕老人家觉得他厚脸皮。
司老爷子笑着说:“不是设计的钱,是我给孙媳妇的零花钱。”
江宴脸上的表情变成了:(⊙o⊙)
他心想:他这豪门媳妇都快三十了,还能拿零花钱,豪门生活还真是不一般。
不是,他刚刚说什么?
孙媳妇?
江宴脸上有点燥热,他这都还只是见了家长呢,爷爷也太热情了。
但他还是乖巧地接了过去,心想这个红包看起来不大。就是英镑也不是很多,既然是爷爷一番心意,他还是接了过去,“谢谢爷爷。”
回到出租房内的时候,趁着司辙去洗澡,江宴拿出了司爷爷给他的红包,他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
一张......支票。
江宴看着支票上看得眼花的零,心中有些怀疑老人家是不是多写了几个零?
但是他离开的时候司老爷子那个和蔼的眼神,对方应该,不至于填错。
司辙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江宴一脸纠结地看着他。
他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坐到江宴身边,“怎么了?”
江宴说:“今天爷爷给了我一个东西,说是零花钱。”
司辙疑惑,“什么东西,表情这么凝重?”
江宴缓缓从身后掏出一张支票。
司辙看到上面的数额,微微愣了一下,笑道:“爷爷好偏心,我都没有这么多零花钱呢。”
江宴闻言,更慌了,“这个太贵重了,我要不还是还给爷爷吧?”
司辙轻轻搂住他的肩,“怕什么,这是爷爷喜欢你才给你的,你拿去随便花,花不完就先存着。”
“还是说,你想辜负爷爷的心意?”
司辙都这么说了,江宴也不太好拒绝了。
他感受到了来自金钱的压力和......魅力,似乎自己一下子就从一个小穷鬼变成了大富翁。
司辙低头贴了贴他的鼻子,“好啦,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安,那就对他孙子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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