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的确是有错,但是你更是我儿子,我不想看你为一份无望的感情一直等待、消磨自己。”
“小余啊,有时候放下,也是一种出路,这么多年了,有的过错已经无法挽回,自己做的事,要自己承担。”
余莫逸哑声说:“我也想弥补、想要和他重新开始,可是、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他的身边,有了别人了。
“不是所有事情都有补救的机会,有些时候,你对一个人的亏欠,即使拼尽全力也无法弥补,而那份遗憾和亏欠,就是对你的惩罚。”
余母轻拍着他的手,眼底闪着泪花,“可是现在妈宁愿你做个没有良心的人,是不是这些年就不会这么难捱。”
余莫逸缓缓摇头,苦笑一声,“妈,这都是我活该的。我知道。”
“我只是,只是放不下他......”
他有些痛苦地低头捂住脸,“宴宴曾经对我很好,他真的很好......”
一到周末就会主动坐车过来找他,又怕他忙工作,来了都还要先问他一声,余莫逸说自己不忙,他下一刻就能站在门口扑上来抱住自己,可要是自己不想见他,江宴就自己偷偷坐车回去,也不告诉他。
因为余莫逸总是不记得带伞,他总是冒雨过来给他送伞,自己淋成落汤鸡了,看到他却也只会笑,从没有抱怨。
他会记得他的生日,提前挪时间过来给他装点房间,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还自己亲手学做蛋糕,把他的厨房弄得乱七八糟之后,又可怜又无措,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眼泪汪汪地跟他道歉,揉揉他的脑袋温声安慰几句,他又立马开心笑起来,随即扑进自己怀里。
他会攒钱给他买他喜欢的茶叶,上课学到新的东西,也会做一些表达爱意的小设计发给他,经常送一些小情侣之间的小挂件、小装饰,看他收下就会高兴地踮起脚亲他。
他还经常对他说,哪里的花开得好看,哪里的山顶风景最美,哪一片海可以看到蓝眼泪。
以后他们未来都要一起去旅游、一起去看,然后找个最喜欢的地方居住、余莫逸不想结婚,他就不说结婚,只说以后会一直一直跟他在一起,会一直陪着他。
某个雨夜,江宴窝在他的臂弯里,眨着亮晶晶的眸子看他,轻轻牵住他的手,甜滋滋地说:“余哥,我们好一辈子!”
余莫逸低头看他,见他眼中满是期许,满是对自己的喜爱。
余莫逸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单纯的人,说起情话的时候,眼睛那么亮,满心满眼都是真诚,都盛着一个自己。
信息素里充盈着快乐满足的甜香。
窗外雨滴渗入地里,淅淅沥沥,晚风掀起窗帘,遣来温柔的悸动。
余莫逸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柔声说:“好,跟宴宴好一辈子。”
可是最后,他曾经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承诺,也只能活在他的回忆里,被他拿出来反复斟酌品尝。
时有回甘,恍然惊觉时,又苦涩难当。
他却又要近乎自虐般地一遍遍回忆,生怕自己哪天忘记,曾经有个人那么深爱过他。
当初那样辜负江宴,现在却又对人难以忘怀,想来他这份迟来的爱,在任何人眼中看来都是十分可笑的。
他有时又庆幸,江宴离开了他,要不然以他的性子,被自己绑在身边,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他的爱,应当是给更值得的人的。
只是感情总是占据上风,这让余莫逸心恸,他知道自己病了,只有江宴才能治好。
直到江宴爱上了别人。
他才明白自己这些年的念念不忘,再也得不到回响。
*
男朋友特地回来陪自己过了年,江宴也不能言而无信,找了个合适的日子,带着和男朋友一起去给司辙家里人挑的礼物,去了男朋友家。
江宴以前也有设计过别墅,看不过不少类似的资料。
然而男朋友家还是壕得惨无人道。
江宴坐在车里,看着眼前装饰华丽恢宏的别墅,轻轻扯了扯司辙的衣服,“你们这是别墅群吗?”
毕竟他好像看到了连片的别墅。
司辙疑惑,“不是啊,独栋,这都是我家。”
江宴:“......”
救......会不会太夸张了。
江宴觉得之前自己住的十多万一晚上的总统套房还是太保守了。
他要是像单黎说的那种<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小白花剧本里要被恶婆婆支使着在他们家擦地,估计擦一遍就能擦十几天。
江宴小心询问:“你们家保姆和保安是不是每天都在异地恋?”
司辙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哪儿有那么夸张。”
江宴这才松了口气。
只听司辙又说:“骑个小电驴很快就能到了。”
江宴:“......”
他转头看向自己男朋友,由衷感叹:“我觉得你变了。”
司辙挑眉:“什么?”
江宴痛心疾首,“你变得好陌生,浑身上下都透着我不熟悉的气息,我仔细一看,你全身上下都写着三个字,‘超有钱’!”
司辙哈哈大笑,他停下车,把人搂过来亲了亲,“错了,明明是\\u0027超爱你\\u0027。”
第209章 以后就是我们家的媳妇儿了
江宴脸一红,嘟囔道:“这是吃了多少蜜啊?”
司辙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好多好多,都是哥哥给的。”
江宴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忍不住用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能不能正经点,一会儿还要见你家人,你这样待会儿我笑场了怎么办?”
司辙握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有我在。”
江宴深吸一口气,想到有男朋友在身边,心里安定了不少。
不过司辙还是失策了。
他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加周全。
车刚刚开到别墅门口,司辙下车想绕过去给江宴开门,被他婉拒了。
他不想让司辙家里人觉得自己在把男朋友当下人使唤。
司辙失笑,“我要是不给你开门,他们肯定会觉得我没有绅士风度。”
然而江宴不太相信,他太紧张了,在网上看到很多进入豪门的新闻,什么被一家人鄙视、没有办婚礼都是小事,还有把omega当做生育机器的,要给他们生出优秀继承人,或者是家风非常封建,规矩一大堆,江宴怕自己一会儿就会因为左脚先迈进大门被赶出去。
司辙后来知道他的想法之后,笑了好一阵子,对他说:“你当时就是跳着进去,我家里人高低都要夸你一句率性活泼。”
不过这都是后话,此时江宴脑海中闪过无数血淋淋的案例,他必须小心再小心。
然后他推开车门下车。
就看到司辙的父母和妹妹加上身边一条狗,都在看着他。
江宴当时就僵住了。
进门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来着?要不还是当场变异,直接来一个<a href=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a>跳?
然后他就看到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的司辙父亲威严的脸上带着几分浅淡的松弛感,声音虽然算不上柔和,但也不会让人感觉到恶意,“来了。”
随后是温柔笑着的司辙母亲,“终于来了。”
再然后是司辙妹妹司玉姚,她一个健步冲上前,抱着手里的玫瑰花递到他面前。
“小嫂子,你终于来啦!”
“送给你哦!”
江宴受宠若惊地看着眼前的玫瑰,以为这是司辙安排的什么特别欢迎仪式。
又听到司玉姚的称呼,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小心接过,腼腆笑道:“谢谢你。”
司玉姚身边的萨摩耶也欢喜地扑上来,抱着江宴的腿吐着舌头去舔他的手,笑得一脸开心。
江宴顿了顿,摸了摸耶耶的狗头。
狗子欢快地又舔了舔他的手。
“嗷嗷——”
司辙刚下车绕过来,刚打开后备箱准备拿出江宴给他们准备的礼物,就看到这令人窒息的一幕。
看他家里人这一副不值钱的样!
他走上前暗暗瞪了司玉姚一眼,小心挤开圆滚滚的萨摩耶,牵住了江宴的手。
耶耶嗷呜嗷呜地在外面扒拉着司辙,想让他不要挡着自己跟眼前这个人类贴贴。
司辙自然是不乐意司玉姚和狗子太过靠近江宴,因为这一人一狗都居心不良。
但是看到江宴因为司玉姚和狗狗的主动亲近,神情似乎放松了许多,司辙又不好当面发作。
他牵着江宴的手走到爸妈面前,给双方正式介绍了一下。
“爸、妈,这是我男朋友,江宴。”
他在介绍江宴的身份时,刻意往司玉姚方向看了一眼,看到小丫头气鼓鼓的样子,瞬间觉得十分解气。
江宴也乖巧地喊了叔叔阿姨。
两方寒暄过后,司辙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怎么还亲自在门口接?这天气多冷啊。”
母亲嗔他一眼,“谁接你了?我们是等宴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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