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你要跟我分手,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你不喜欢我了,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宴怔了怔,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浇筑,让他觉得有种细细密密的疼。


    不同于以往,他突然感到后悔。


    他好像伤害了一个很喜欢很喜欢他的人。


    江宴轻抚着他的后背,轻声说:“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司辙微微一顿,江宴抬头看着他的脸,看到司辙眼里的惊惧和恐慌,像是极度害怕失去他,眼眶泛着猩红,湿润的水汽润湿了眼睫,浓密的睫毛被泪水黏在一起,狼狈而可怜,像是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江宴心脏不由得抽动一下,他抬头轻吻着司辙的眼睛,“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们不会分手的,好不好?”


    司辙眼含期冀地看着他,“真的吗?”


    江宴点点头,又吻了吻他的唇,“真的,是我错了好不好,司辙那么好,我怎么会舍得跟你分手。”


    司辙眨眨眼,险些落下泪来,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好吗?真的不会跟我分手吗?”


    江宴本来是想哄哄他,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他不敢打包票,但是看着司辙这么认真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很罪恶。


    像是拐骗了单纯无知的小朋友,这个小朋友还那么一本正经地说想跟他过一辈子。


    但是......


    司辙不会骗他的不是吗?


    他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江宴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嗯,我每天多喜欢你一点好不好?”


    司辙皱起的眉头这才舒展开,随即又笑起来,他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发现有些淡淡的水痕,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哭。


    他低头又把脑袋埋在江宴的肩头,轻轻蹭了蹭,小声说:“好丢人。”


    江宴被他这别扭的反应逗笑了,“嗯?”


    司辙澄清道:“哥哥,我平时不爱哭的,我长这么大,基本上没有哭过。”


    的确,认识司辙这么多年,江宴还从来没有看他哭过,这次也没见他哭出来,只是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水痕。


    江宴其实还挺想看他哭的,但是一想到司辙这样已经很难过了,瞬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江宴轻轻抱住了他,“对不起,我以后不说这种话了,有事情我一定先跟你商量。”


    其实仔细想想,现在的司辙真的很像曾经的自己。


    像是当初执着地跟在余莫逸身后的自己,一门心思地规划着跟另一个人的未来,可是对方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时候他有多失落,现在的司辙,也是如此。


    司辙跟在他身边这么久,每天变着法哄他开心,又何尝不是如履薄冰呢?


    他总是害怕自己不要他了,不喜欢他了。


    可是他却对他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也要跟我说好不好?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挺傻的。”江宴看着他说。


    司辙以前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陆淮和苏玫都说他脾气差,但是在江宴面前,他却能自然而然地收敛起来,就是再伤心,也不会拿恶劣的语气跟他说话。


    不仅不会发脾气,还很轻易就哄好了。


    司辙点点头,“但我还是难受,你又让我伤心了。”


    江宴心头愧疚不已,“对不起。”


    司辙不想听这个,他干脆直白一点,把脸凑过来,“你亲亲我,亲亲我就好了。”


    江宴身形一顿。


    果然,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比如他当初,就做不到像司辙这么厚脸皮。


    司辙可怜兮兮看着他,身后好像有一根大尾巴讨好地冲他摇摆,“刚刚还说要我什么都跟你说,现在连亲也不肯亲了。”


    江宴无奈,“亲亲亲。”


    司辙现在纯纯就是一个亲亲怪,每天找各种理由要他亲,或者干脆不找理由,想亲就凑上来,他知道江宴不会拒绝他。


    江宴想起司辙时刚认识那时候那种狂傲不羁的酷哥样,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虽然他这么说,还是凑上去在司辙的脸上亲了一口,但很快就被猛烈地反扑。


    “你也要喜欢现在的我,”司辙将他按倒欺身而上,箍住他的手腕,“今天要惩罚哥哥,亲久一点。”


    “你、唔......”


    第148章 哥哥,你理我一下


    司辙说的惩罚他,其实一开始真的只是老实按着他要亲亲。


    只是亲的时间有些长了,亲到最后江宴都缺氧了,两个人的信息素也有些失控。


    不过这对一对正常的ao情侣来说,似乎是很常见的事。


    因此江宴想起来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觉得关于单黎那番关于“十八九岁才是极品”的言论并不完全正确。


    毕竟他面前这个二十三岁的alpha也时常闹腾得厉害。


    睡衣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散开,白皙的锁骨处落下了点点红痕。


    这让江宴觉得有些羞耻。


    江宴轻轻挪动腿,却不小心蹭到了他。


    司辙闷哼一声,箍住他的膝盖,让他不要乱动。


    瑞香花的信息素在一点点侵.占着他四周的空气,司辙平时都会收敛着,但这次明显有些失控逸散了。


    江宴攥着他的衣袖,把睡衣给他攥得皱巴巴的,呼吸有些艰难,“你、你先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披散着头发,微微润湿的几根发丝落在他的脸颊和锁骨上,显得肤色愈发白皙如玉。


    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又像是难耐,眼眸中润泽了水色,像是墨画中的薄雾,隐隐绰绰,微红的眼尾勾出摄人心魂的弧度,柔润的唇瓣微微翕张,吐露的气息都带着桃子的清甜。


    他此刻所有的面部神态,都被司辙尽收眼底。


    烟视媚行、娇妍瑰丽,像是一朵初绽的红玫瑰。


    司辙喉结微微滚动,他觉得光是亲吻已经不能解渴了。


    江宴说完,见司辙没有起身,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深邃的眼眸中晦暗莫名,像是要让人深深陷入。


    江宴心跳得很快,但是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上次在广场那条小巷里已经够过火了,而且感受到这样的司辙,他也并不是没有感觉。


    但上次在外面,他还能勉强控制,此刻在满是信息素交缠的狭小房间里,江宴只会更难受。


    而这次司辙却并没有起身,他微微顿了一下,感觉到江宴的变化,声音有点发哑,“哥哥,要我帮你吗?”


    江宴咽了咽口水,他其实很心动。


    被欲望驱使并不完全是坏事,更何况面前的人是他男朋友。


    江宴那一瞬间脑子里分化出两个小人,恶魔小人拿着小叉轻轻戳他,给他洗脑:“为什么要这么矜持,司辙对自己够好了,跟他在一起应该不会后悔。”


    但是天使小人又将他拉了回来:“你们才交往多久,就做到这种程度真的好吗?”


    恶魔小人说:“你怎么这么封建,都将近三十的人了,屈从一下欲望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天使小人却说:“正因为你这么大了,才更应该掌控自己的欲望,你还没有被终身标记过,而且你们也没做好措施,就是临时标记也会有后遗症吧?别忘了你上一段摆脱标记依赖经历了多少痛苦。”


    恶魔小人叉腰:“你怎么不说司辙对他多好呢!他才不会做唐突的事呢!”


    天使小人指指点点,“还不唐突,你看看他的手放在哪儿了!”


    江宴一惊,回神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已经放在了他的小腹上。


    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温热的掌心直接就能触到他的皮肤。


    江宴咬着唇,眼底的水汽更重了。


    却没有阻止。司辙也没有继续往下,而是认真询问他,“哥哥,好不好?”


    江宴被他这一声声哥哥喊得崩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想让那双好看的手去.触碰更多,但是突如其来的羞耻心让他拉不下这个脸。


    司辙就这么安静看着他,像是要准备给他欢愉,又像是准备随时做个端方君子。


    江宴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受不了他的视线,那双冷傲不羁的眼眸,此刻满是对他的渴.求。


    信息素在空气中发酵成令人着迷的香气,构筑危险又迷人的温床,让人不自觉卸载一切防备。


    江宴小声呜咽一声,别过脸去,出口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酥软哭腔,“唔,不能做别的。”


    司辙像是获得了某种光荣的任务,又像是取得莫大的荣耀,唇角挑起一抹笑,并不单纯,野心昭昭。


    如果江宴此时再看他的表情,可能会后悔。


    司辙低头吻住了他。


    干燥温热的手掌曾经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此刻愈发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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