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黎以前帮江宴骂余莫逸的时候还会阴阳怪气,现在是装都不装了,逮着谁就骂谁,直接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主打的就是一碗水端平。


    但是他骂的一句话都没错,因此无人敢反驳。


    江宴拉扯了下单黎的衣角,小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之前该说的该骂的都已经先拿陆淮开过刀了,单黎这会儿也只是单纯的表达一下不满,对于江宴这些年的辛苦,虽然他不曾提及,但也能想象出一个抛下一切背井离乡的omega在大城市打拼有多不容易。


    单黎又哪里舍得怪江宴,他又重新把人抱住,呜呜咽咽地哭起来,说话含糊不清,但是听得江宴很催泪。


    然后他越哭越大声,哭出了开水壶的声音,江宴随即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单黎闻言哭得更伤心了,“你、你没良心,我为你伤心落泪,你居然还嘲笑我。”


    江宴是真的忍不住,转眼看到司辙和陆淮都在笑。


    不过陆淮稍微能好些,毕竟这么多年,可能听得多了也习惯了——所以他硬生生把笑憋回去了。


    这是一个讨好老婆的好机会,陆淮面色凝重地把单黎拉过来轻轻抱住,语气带着心疼,“黎黎,别哭了,他们都会笑你,只有我不会笑。”


    江宴和司辙震惊地看着他,心想陆淮怎么这么不要脸,刚才他可是没少笑。


    但是看着单黎被陆淮哄住了,他们也不好再拉着人共沉沦了。


    司辙说:“好了,我先带你们去住处吧,等你们休息好了晚上我们再一起吃饭。”


    众人都没意见,一起跟着司辙去停车场连人带行李运回去。


    单黎要和江宴说悄悄话,所以把陆淮赶到前面去了,两个omega坐后面。


    “我想去你的工作室看看,还想看看阿姨。”单黎说着一车人都能听清楚的“悄悄话”。


    这很简单,也不是什么不能听的,江宴欣然道:“可以啊,随时欢迎,改天带你去尝尝我妈做的葱香焗鲈鱼和蒜蓉大虾。”


    单黎搂着他的肩膀,“说的我都馋了,对了,你现在在跟司辙那小子同居吗?”


    单黎似乎是觉得这话题稍显隐私,于是稍微放轻了声音。


    江宴轻咳一声,“看情况,有时候忙工作不会住一起。”


    单黎又问:“那是你住他那儿还是他住你那儿?”


    江宴从车内镜里瞥了一眼司辙,见后者正专心开车,应该没听见,便小声说:“我工作室那边只有一床沙发,两人睡不下,一般去他那边。”


    之前司辙也留宿过他的工作室,但是因为沙发太小了,司辙就是抱着他不动,也睡得很勉强。


    后来江宴实在觉得睡得不舒服,晚上迷迷糊糊的,还一脚把司辙踹下了沙发。


    从那以后,江宴就不敢留他在工作室睡了。


    第145章 你不知道吗?


    但是江宴有时候比较忙,就是司辙晚上特意来接他去公寓,他也没时间去,累了就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可司辙是什么人,有了对象就没有独守空房的道理。


    于是他又搬了两床被子过来,平时就放在柜子里,江宴没时间过去的时候他就打好地铺,把床给他暖好,江宴累了就直接钻被窝,也钻他怀里呼呼大睡。


    虽然地板睡多了也不好,但至少比沙发宽敞,还有男朋友陪着自己,怎么看都比自己挤沙发舒服得多。


    但是这些说出来未免有些羞耻,江宴便没有说。


    单黎对他挤眉弄眼道:“怎么样?”


    江宴疑惑,“什么怎么样?”


    “啧,”单黎性子本就大大咧咧,更何况又结婚两年了,谈论这些自然不会太害羞,“就是那个啊。”


    江宴:“哪个?”


    单黎看了前面一眼,拿手掩在唇边对江宴耳语,“<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小狼狗是不是很厉害?”


    江宴一噎,单黎又说:“不过现在他都二十三了,可能早就过了巅峰了,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要是在他十八九岁那会儿拿下他,绝对是个极品......”


    “咳咳咳。”


    单黎话没说完,前面两个alpha都突然咳嗽起来。


    单黎懵逼地转头看他俩,“你们做什么?”


    江宴低埋下头,感到很尴尬,但还是好心提醒道:“可能是你的悄悄话,稍微大声了点。”


    司辙提前给两人租了自己隔壁的公寓套房,这样一起出去玩也方便,当然还有个原因是江宴哪怕看在单黎的面子上,也愿意多过来住住。


    单黎和陆淮一路坐那么远过来确实有些累,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


    直到傍晚接到司辙的电话,让他们俩出门一起吃饭,两人这才慢悠悠起身收拾整理。


    两人去隔壁敲了门,里面没有反应。


    单黎又敲了下门。


    过了好一会儿,司辙才开门,江宴正坐在里头沙发上。


    单黎刚想问他俩在做什么,眼神落到江宴微微红肿的唇上,心中了然。


    陆淮说:“去哪儿吃饭?”


    江宴从卫生间洗了个脸,走出来,“附近有家饭馆的菜品不错,一起去尝尝?”


    几人都没什么意见,司辙去停车场开车,几人就先一步出来在马路边等着。


    单黎问江宴,“今年过年回去吗?”


    江宴说:“忙得完的话会回去。”


    单黎惊喜道:“真的吗?”


    顿了顿他又说,“那你是不是过了年之后还要回潮州?”


    江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可能吧,我在这里已经住习惯了,工作业务也都在这边。”


    单黎闻言有些失落,但是也知道江宴在这边好不容易打拼出成绩,只怕很难离开了。


    “司辙也跟你一起么?以后你们结婚也都在这边定居?”


    江宴愣了一下,视线在单黎和陆淮脸上转过,有点心虚,“不知道,再说吧。”


    他其实没想过这么多,又或者是,他还没有想过结婚这个问题。


    他们才在一起一个月都不到,谈论结婚什么的实在有点草率了。


    上一个他想要结婚的对象,一直推三阻四拿各种理由糊弄他,就连要跟他结婚都是因为别人。


    于是他下意识会逃避“结婚”这个话题。


    也没想过要是司辙离开了他会怎么样。


    或许很难受,或许也不会怎么样,但生活都要继续过。


    司辙的家也不在这边,没有必要为了他一直待在这里。


    司辙的车开过来,陆淮给两个omega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又自觉坐上了副驾座。


    车载音箱放着舒缓的音乐,车厢里开着暖气,江宴靠在靠背上,视线往司辙的方向看去。


    他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或许他真的很喜欢司辙,但也因为这几年的经历沉淀了许多,对于感情中的分分合合看得开了。


    又或许,他可能也不是那么喜欢,只是享受被人宠爱的感觉,被感情中美好的一面所迷惑的感觉。


    司辙的出现治愈了他,他很感激,但是对于一些可能发生的状况,他也有了心理准备。


    只要他不抱有希望,就不会失望了。


    几人去了江宴推荐的餐馆,点的都是当地一些特色菜。


    单黎说着这些年江宴走后发生的一些事,有些是司辙告诉过他的,但是对于一些当事人的亲身经历,还是自己说来会觉得生动些。


    当单黎提到荆棘解散之后他和陆淮准备结婚的时候,江宴突然问:“荆棘是什么时候解散的?”


    单黎愣了一下,说:“你走后的第二年年初,一月多的时候吧。”


    “怎么了?”


    江宴摇头,“没事。”


    可是他后来回去查找关于荆棘解散的消息的时候,是四月多才宣布的。


    这三个月里,又发生了什么呢?


    江宴又说:“听司辙说苏玫和黑桃在一起了,她们有说什么时候结婚吗?”


    闻言陆淮和单黎都看了司辙一眼,又看看江宴,“你不知道么?”


    江宴:“知道什么?”


    司辙站起身,给江宴盛汤,“别光吃菜,喝点汤。”


    江宴奇怪地看了司辙一眼,后者说:“你怎么一直在问别人的事,关心关心我好不好?”


    当着单黎他们的面,江宴有些不太好意思,“这不是都太久没见了,我就随便问问嘛。”


    陆淮轻咳一声,问司辙,“听江宴说,你们要在这里定居,不回去了?”


    司辙笑了笑,还没说话,江宴就否认道:“不是,我说的是我。”


    司辙笑容一僵。


    江宴怕司辙为难,连忙替他说:“司辙的家不是在越城吗?他说家里还有很多产业要打理,肯定要回家的啊。”


    司辙微微一愣。


    单黎替他问出了问题所在,“他回去?你在这儿?干嘛隔那么远,以后要是结婚怎么办?”


    江宴也明白了,单黎和陆淮都是帮着司辙故意试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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