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辙嗯了一声,反正他也就是找个借口过来看看,问他的消息其实是很早之前发的,江宴回消息的时候还在甲方家里。


    可能是真的太忙了,他回过消息就忘了。


    “打电话?”


    司辙把手上的酸奶布丁递给他,把买来的饭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江宴接过酸奶布丁,打开拿勺子舀了一口,瞬间幸福感满满。


    “嗯,我打算给单黎打电话。”


    司辙一顿,“决定好了么?”


    江宴叹道:“迟早要面对的,我要是一直原地踏步,岂不是白费了你这段时间的苦心?”


    司辙笑笑,掰开一次性筷子,“先过来吃点东西,晚点我陪你一起打。”


    江宴眼睛一亮,“真的吗?”


    司辙点头,忍笑道:“到时候单黎想连夜冲过来打你,我也能帮忙拦一下。”


    江宴哼了一声,知道他又在笑话自己怂。


    不过吃人嘴软,当司辙把毛肚夹到自己的碗里之后,江宴就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美美地吃上一顿晚饭,江宴摊在椅子上不想动,看司辙在收拾桌面,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来吧。”


    不能饭人家买,收拾还要人家收拾。


    司辙道:“没事儿,也不是什么大工程,知道你最近累了,多休息会儿。”


    司辙都这么说了,江宴也不跟他客气,又坐了回去。


    垃圾桶里的垃圾也满了,司辙自觉收拾好提下去准备倒掉。


    江宴觉得司辙就好像个专业的管家,饭点的时候上门服务给他带好吃的饭菜,走的时候还会贴心把垃圾带走。


    但是看司辙这么就走了,江宴心头又有些空落落的,忍不住小声提醒道:“你不是说要陪我打电话吗?”


    司辙顿了顿,低头看着手上的垃圾,失笑,“我只是下去倒个垃圾。”


    江宴莫名心虚地哦了一声。随即心想,我只是想有个人陪我打电话,可没有舍不得他的意思。


    但是知道司辙要回来,心里又不自觉生出几分期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待在自己身边,就很好。


    司辙下了楼,江宴就在柜子上拿出垃圾袋套上,然后蹲在窗边摆弄那盆瑞香花,不过现在花已经没有了,叶片也在渐渐枯黄。


    这花其实被司辙拿过来没两天就谢了,起初江宴还以为是自己养坏了,问了司辙,对方说瑞香花花期短,是正常现象。


    江宴看着前两天还开得好好的花突然就谢得这么快,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是怀疑自己养坏了,直到后来查了网上才知道,原来瑞香花根本不是这个季节的花。


    瑞香花只有在春天三四月的时候才开花,跟现在的九、十月,简直就是反季节。


    而司辙身上的信息素就是瑞香花,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江宴想打电话问问他为什么骗自己,但是随即就突然意识到,司辙不是想骗他,只是因为他自己说想要看瑞香花,而这个季节没有,所以他才想尽办法给自己找来。


    所以那次司辙才连夜给自己搬过来,就是怕时间长了,离开温室太久,花会谢掉。


    以至于现在每次江宴看到这盆花的时候,都能想起司辙为他那份心意。


    他是为了不让自己有太多心理负担,才没有跟自己说这些。


    江宴起身,又坐回了沙发上,吃着自己刚刚没吃完的酸奶布丁。


    不过这次司辙去的时间有点久,平时下去丢个垃圾,有电梯也就两分钟的事情,就是电梯有点挤,至多也不会超过五分钟。


    但是江宴看了一下,这都快十分钟了。


    司辙不是走了吧?


    他拿起手机,想问一下对方。


    门口又刚好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江宴正好吃完了剩下的酸奶布丁,随口问道:“怎么下去了这么久?”


    司辙说:“买了点东西。”


    江宴这才看到他提着一个袋子,径直往自己放药品的小抽屉那边过去。


    由于视野遮挡,他没有看清司辙买了什么。


    不自觉跟了上去,“买了什么啊?”


    随后他就看到司辙拉开他的小抽屉,给他的抽屉里放了几支抑制剂。


    “那天看你抽屉里没有抑制剂了,给你放几支。”


    他看了江宴一眼,“你这几天是不是要出门,可以避开的话尽量少出去,如果出门,记得随身带一支。”


    江宴愣了一下,他的雨露期确实就在这几天,但是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忘记,司辙怎么连这个都记得这么清楚?


    第120章 老板,需要按摩吗?


    随后又见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些其他的药,在柜子里整齐码放好,“最近入秋降温快,容易感冒,给你放点感冒药,不过希望你用不上,还有这个跌打损伤的药酒,上次就让你换,这都放了多久了,早过期了......”


    司辙一边操心地念叨着,一边数落他。


    说了半天没有听到江宴回应,转头看他,却见后者正在看自己。


    司辙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说话太重了,轻咳一声,“我......”


    江宴却展颜,朝他露出灿烂一笑,“知道啦,谢谢你。”


    司辙看着他的笑容怔了怔,顿时觉得有些不太自在,“嗯,你记得就好。”


    江宴又看到司辙拿出一把新的小剪刀和小梳子,疑惑道:“我工作室有剪刀啊。”


    而且他和司辙这头发长度,应该也用不上梳子才对。


    司辙挑眉,“这个可不一样,这个是给你剪头发用的。”


    江宴听出他的意思,微微有些惊讶,“剪头发,给我?”


    司辙说:“对啊,你没发觉你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吗?都快能扎起来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谁给我剪?”


    司辙理所当然地说:“我给你剪啊。”


    江宴摇摇头,连忙退后两步,“楼下几百米就是理发店,我找时间自己去就行了。”


    司辙好笑道:“你这是不相信我的技术?”


    江宴反问:“我应该相信吗?”


    司辙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递给他,“看看。”


    江宴看到那个红本本,就被上面的“职业资格证书”几个烫金大字闪瞎了眼。


    打开一看,居然是美发师证书,上面的名字和照片分明就是司辙,一旁的职业等级显示为中级工。


    江宴看了看证书颁布日期,还是前两天刚拿到的。


    他嘴角微微一抽,要不要这么夸张,“你是不是不想要家里的亿万家产,想追寻自我,一朝顿悟,想去美发行业闯出一片天?”


    司辙笑出声,把本本收了回去,却没有否认,“如你所见,我刚刚拿到资格证,来问问江老板设计师需不需要专门的造型设计师?”


    他冲江宴眨眨眼,上挑的眼尾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味道,语调宛转,像只可怜的大狗狗,“大老板,你就收留了我吧,我很便宜的,不要工资,给口饭吃就行了。”


    江宴无奈,他有时候真的不太能理解司辙的脑回路,为了给他烤肉,借口自己忙工作偷偷去学烤肉,为了让他在秋天看到瑞香花,连夜让人从外地运回来,现在为了能给他理个发,还专门去考了个证。


    但是想到这些都是为了自己,江宴好笑中又透着一股无言的感动。


    他故作沉思道:“那行吧,你以后就来做我的专业理发师。”


    司辙立马上道地说:“谢谢老板!”


    江宴忍俊不禁,“可是我刚刚才洗了头,等过两天有时间再召见你吧。”


    司辙说:“老板随时吩咐就是。”


    江宴伸了个懒腰,身体却停滞了一下,他的背部下午的时候撞到墙角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当时没什么感觉,现在却连伸个懒腰都觉得很疼。


    但是他也不好意思让司辙帮他看,只能轻轻把手放下来,尽量不要牵扯到那处撞伤。


    司辙看他动作有些僵硬,好心问道:“老板,需要按摩吗?”


    江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你该不会还去考了个技师证吧?”


    司辙摇摇头,诚实道:“那倒没有。”


    不过随即他又说,“去考一个也行。”


    江宴瞪大眼睛,看他一脸认真思考的模样,连忙说:“不用不用,你随便帮我按两下就行了。”


    司辙眯了眯眼,状似在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江宴真的是怕了他了。


    “那要不,我先看看你技术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觉得有点歧义,尴尬地沉默了一下。


    司辙倒是没有多想,颇为赞同道:“那行,你先转过去。”


    江宴捂脸,这都什么糟糕的台词。


    但是为了打消司辙要在按摩行业发展的念头,他只好忍辱负重,打算一会儿不管司辙按摩得好不好,都要使劲儿夸他。


    他趴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脑袋下面枕着,“你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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