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笑道:“您放心,我以前也帮小朋友设计过房间,虽然可能无法完全还原他们想要的,但是可以在预算允许的范围内为他们的房间做一些装饰,不会让你们破费。而且最后方案做出来,成图和模型都要你们同意的。”


    男主人一开始是怕江宴忽悠着他孩子不懂事,为了多挣钱故意加一些不必要的东西,听说不会超预算,最后做不做还是要由自己点头,这才放心了下来。


    江宴看了一下其他房间,又跟他讲了一下自己的设计想法。


    当然这些还只是他的想法,具体还要等他回去把构思完善才能把图画出来。


    江宴在甲方那里看完了房,先是背着自己的包回工作室,又跟母亲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得晚点才回家。


    随后铺开图纸,又开始画图。


    因为那户人家户型比较小,人口又多,而且预算并不高,江宴得考虑一些比较经济实惠的隔离方法。


    正一边画一边思索着,一旁的手机响了。


    江宴手里的笔没有停下,顺手拿起电话接通,“你好,这里是饮冰工作室,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那边传来了司辙的声音,“江设计师,吃午饭了吗?”


    江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这才注意到已经十二点过了。


    江宴嗯了一声,好不心虚,“吃了。”


    “就知道你没吃,”司辙毫不客气拆穿他,“给你点了一个蟹黄豆腐和清蒸大虾。”


    江宴抿了抿唇,“你不觉得有点太清淡了吗?”


    “你前几天不是上火了,嘴里长燎泡了吗?”


    “我好了。”江宴煞有介事地说。


    “过两天吧,过两天等你好了带你去吃烤肉,蘸料随便你放,特辣的都行。”


    江宴顿了顿,觉得司辙这话说得像是哄小孩儿似的。


    司辙又故意凶巴巴道:“怎么?我给你带了那么多次早餐,你还欠我那么多钱,连顿饭都不请我吃?”


    江宴没话说了。


    门铃在这时候响起,救了江宴一命。


    他说:“外卖来了。”


    随后江宴便起身去拿外卖,果然是司辙给他点的饭菜。


    回来看到司辙还没挂电话,他随口问道:“你吃了吗?”


    司辙嗯了一声,“你好好吃,吃完一会儿睡个午觉吧,我先挂了。”


    江宴默默拆开外卖,这会儿也觉得有些饿了。


    想到司辙刚刚对他说的那些话,虽然后来找补了一下,说成是理直气壮地要江宴请他吃饭,但还是让江宴感到一丝不自在。


    两年前他带着母亲辗转过好几处,才来了潮州,之前给父亲治病花了很多钱,他自身还欠了那么大一笔债务,在陌生的城市里打拼,一切仿佛又重来,之前接触的那些客户,因为心情太过消极倦怠,放了人鸽子。


    又后来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维系联络,那阵子之后,他流失了很多稳定的客户。


    母亲年过半百,还要跟随自己出来奔波,他如果不能出人头地,让母亲在这里好好生活,那他不仅对不起母亲,也对不起父亲对他的临终遗愿。


    这两年来,江宴为了接活,没日没夜地逼迫自己,或许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过从前,可更多时候,他总把自己投身到繁杂的工作之中。


    他扪心自问一句,做出这样的选择,他并不后悔,因为他逃离了那个曾经想要把他淹没的深渊。


    但是他不能让母亲担心,很多时候,即使压力再大,也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可是偏偏,司辙还是找上来了。


    当初那个年少轻狂,曾经让人生气的少年,长成了一个阳光健气的青年alpha。


    他总是在江宴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给予他意想不到的关注和关心,可又偏偏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江宴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被人这样细致关心过,几乎要融入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让江宴有些无所适从,也有些慌张。


    第96章 请他吃饭


    江宴昨晚就没有回去陪母亲吃饭,因此今天他特意定了个闹钟在下午四点半,等到闹钟响起,不管他有没有把图画完,不管他画到了哪一步,江宴都要停下笔。


    他起身收拾了一下工作室,在附近的糕点店里买了些母亲爱吃的小蛋糕,便打车回了家。


    虽然江宴现在还在努力还债没能买得起房,但是小区的环境卫生都挺不错,配套设施也完善。


    江宴走过楼下的花园,还能看见中间的广场上,有老头老太太在摆弄健身器材,一边说说笑笑,氛围十分和谐热闹。


    他的收入基本能稳定之后,就带着母亲搬进了这里,就想着老太太每天可以下楼来玩玩,认识认识新朋友,至少他不在家的时候,母亲一个人不会太寂寞。


    家里的面积虽然并不大,但也是套两居室的房子,房间被母亲打理得干净整洁,还很温馨。


    江宴拿钥匙打开门,便闻到了一阵香味。


    是母亲在炖骨头汤。


    母亲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吃得很随意,但是每次他在家,她总是一大早就去市场买来新鲜的肉骨给他炖汤,说是犒劳他工作辛苦。


    其实江宴都明白,母亲只是一个人舍不得吃罢了。


    江宴换了鞋,把小蛋糕放在桌上,轻轻走进厨房,就看见母亲在拿着勺子尝咸淡。


    江宴在背后轻咳两声。


    江母听到声音,转过头笑道:“宴宴回来啦?妈炖了汤,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江宴一如既往在她肩膀上捏了捏,“辛苦了妈。”


    江母笑眯眯道:“我天天在家清闲得紧,哪儿有你辛苦。”


    “我听小辙说你最近都有好好吃饭哦。”


    江宴不由得想,司辙果然是他妈的内应。


    见母亲这么高兴,他失笑,“对啊,我每天都会好好吃饭的,您不用担心。”


    江母又往汤里加了点盐,用勺子搅了搅,便搁了勺子盖上锅盖出来。


    “最近工作累不累?”


    母亲看着他的脸,也就是两天没见着,生怕他瘦了。


    江宴摇头,“不累,最近接的活儿都很轻松。”


    母亲叹气,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你这孩子,我还不知道你,总是报喜不报忧,这些年总是这样,再难的事儿也不告诉我。”


    江宴劝慰道:“妈,我真的不累,我现在的开价比之前高了,也不用再接那么多活儿了,比起之前真的轻松了不少。”


    “我这把年纪了,也不太懂你工作上的事,”母亲说,“但我总还是觉得,你身边要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总归要好得多。”


    江宴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起这个,毕竟之前因为余莫逸,江宴经历了一段失败的感情,他曾在那段时间里受的伤,后来好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未再提起。


    而江宴工作很忙,也没有时间跟人谈情说爱。


    江母大抵是看出他对感情心灰意冷,因此这两年,一直都没有提过这个事情。


    江宴笑了笑,“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母亲摇头,“妈就是担心你,你今年都28了......”


    江宴嘴角微微一撇,“妈,汤好了没有,我饿了。”


    母亲一听他饿了,立马站起身,“差不多了,我这就把汤盛起来。”


    走到厨房拿出汤碗才反应过来,江宴这是在故意岔开她话题呢。


    江母倒不是非要催他恋爱结婚什么的,她也知道江宴曾经受过情伤,她也一直不敢问,就怕触及孩子的伤心事。


    但这两年江宴在外头吃了苦,也不告诉她,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是心疼。


    可总归孩子大了,她不能时时都把人拴在自己身边,想着要是能让江宴谈个对象,让他能开心些也好。


    但这些年江宴一直没有表现出对谁有特别的好感,她怕自己识人不清,反倒又会害了孩子,也不敢瞎掺合。


    直到前阵子司辙来了。


    她对这孩子印象不错,觉得这孩子细心,对江宴似乎也有那么个意思。


    要不然也不会时隔两年还能找上门来。


    她也不是傻子,看得出司辙说来这边工作是假,多半可能是为了自己这个儿子来的。


    光凭这一点,江母至少觉得司辙这个态度不错。


    虽然比江宴小了五岁,但是之前那个比他大四岁的,瞧着也不是那么靠谱,谁让人家上一个心头还住着别人呢。


    想到这里江母又觉得气闷,怕江宴会因为从前的教训,耽搁了自己一辈子。


    江母把汤碗端出去,江宴拿来勺子盛汤。


    他给母亲舀了很多肉,“妈您多吃点。”


    江母说:“你别给我盛那么多,吃不完的。”


    “倒是你,在外面工作辛苦,要多补补身子。”


    江宴无奈笑道:“妈,我真的不用补了,之前就是喝了您的汤补太多了还上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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