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辙点点头,道:“再见。”
和司辙分开后,单黎带他上楼,听他详细说了昨天的经过,有些后怕道:“还好你昨天发现得及时,要换做是我,肯定傻愣愣地就回家了。”
江宴摇摇头,“我也怕,今天回去的时候看到那个楼梯都应激了。”
单黎说:“幸好司辙当时没走远,要是等我过来,你肯定要一个人在那儿等很久。”
“不过你这最近也太倒霉了吧,要不改天咱去山上拜拜?”
江宴苦笑,“马上过年了,到时候回老家寺庙一起拜了吧。”
“怎么样,那个人抓到了吗?”
“还没有消息。”
单黎心头一紧,“那你这几天上下班我来接你。”
“单身omega独居真的太恐怖了。”
“没事儿,我下班回来的时候天都没黑,那人应该也只是随机作案,不至于一直盯着我,而且最近警察也在找他......”
“不行,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反正你也要放假了,我就接你这几天,谁知道那个变态会不会顶风作案。”
江宴说不过他,便也没再拒绝。
“年后我陪你一起找房子,房租高点都没事,咱找个安全点的。”
江宴对此倒是没意见,毕竟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司辙回程途中接到了苏玫的消息,后者或许是因为昨晚跟易成星吵了一架的关系,对昨天那场饭局也有点怀疑。
“司辙,你那天其实是不是没打算叫我和成星的?”
司辙本来不想告诉她,毕竟苏玫纯纯就是被拉来挡枪的,但她这么问起,司辙也没否认,还是把真相告诉了她。
没想到苏玫听了倒是没有发火,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道:“昨天的事很抱歉,我应该先问问你的。”
司辙一边开车一边回道:“不是什么大事,别在意。”
紧接着,苏玫叹了一口气,跟他说了自己昨天跟易成星吵架的事,又说:“我不知道成星最近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让我觉得有点陌生了。”
“今天他又给我发消息道歉,说他昨天是一时冲动,但是他说的那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也给我说了,”司辙说,“他说他昨天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如果易成星事后承认自己昨天是因为他的原因,怕他和江宴有太多接触所以故意拉着苏玫过来的,司辙说不定警告他两句就过了。
但是显然,他到现在或许也不认为自己真正有错。
司辙又道:“其实没必要纠结,或许你看到的,就是他本来的样子。”
苏玫沉默了。
毕竟他们一个队里的人平时相处得都很好,骤然发生这种事情,即使知道易成星原本是个怎样的人,感情上还是不能完全撇清。
半晌,她说:“让我再想想吧。”
司辙也没逼她现在做决定。
虽然昨天的事倒是没造成什么太大损失,但凭心而论,易成星这种人确实不再适合留在队里,今天能拉苏玫挡枪,明天还不知道会做什么。
虽然经常换队友很不稳定,但一个乐队里的人,可以允许兴趣爱好不同,但是涉及到人品问题,还是因为一己私利利用队友,以后他们乐队要想走下去,有易成星在,始终是一个隐患。
*
晚上吃完饭,江宴在房间里剪视频,偶尔抬头看看单黎,见他对着手机笑得一脸灿烂,忍不住有些好奇,“你在跟谁聊天呢,那么开心?”
单黎轻咳一声,欲盖弥彰道:“没谁啊。”
江宴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单黎这样,八成是有事瞒着他。
他大抵也猜的出来一些,但单黎暂时还没有告诉他的意思,他也没有再追问。
单黎却主动坐过来,对他说:“这几天打算去邂逅玩吗?”
江宴明知故问,“去那里做什么?”
单黎不太好意思道:“就去看看司辙他们表演啊,你不想去捧捧场啊?”
江宴轻笑一声,“见过几面就熟到这个地步啦?我看你不是去看司辙他们,而是去看他们中的某一个吧。”
单黎脸一红,倒是不否认,“有什么区别吗?”
江宴笑得后仰,“没,你开心就好。”
“但我估计没时间,手上这个活要在放假前赶出来。”
单黎也不勉强他,“那好吧。”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江宴倒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单黎抬头,“你说谁?”
江宴连忙起身,“我给警察局那边打个电话!”
江宴之前的确是见过嫌疑人的,就在邂逅酒吧。
那人就是他某次去邂逅的时候,遇上搭讪不成,还在门口骚扰过他的那个alpha。
因为时隔太久,江宴几乎都把这个事情忘了。
没想到那人居然能找到他的住所,还偷偷跟到了他家里。
虽然不知道他是一直在暗中监视他,还是后来偶然得知他的住所,但无论哪种,都足以让人感到惊惧。
警方接到这个消息,便立即往邂逅酒吧附近排查,最后果真在那边抓到了人。
且他们还通过那边的录像看到这人不仅经常混迹附近酒吧,还给陌生的omega下药把人带走,且此类事情还不只一起。
警方传讯了当事人,后者也指认了那个alpha。
最后,嫌疑人在警方的蹲守下被拘捕,等待他的将会是牢狱之灾。
江宴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他曾两次遇到这个人,但两次都有好有人帮忙,如若不然,他也会成为其中的受害者之一。
而唐夏,也在这几天正式离职了。
江宴请她吃了一顿饭,当是送别,也算是提前庆祝新年。
江宴问起她跟父母商量的事,唐夏耸耸肩,道:“他们这次倒是没太强烈反对,不过,也不是很看好我就是了。”
江宴安慰道:“不反对就是好事,至少少了一部分阻力。”
见唐夏依旧有点发愁,江宴疑惑道:“怎么了?”
唐夏纠结道:“没辞职之前吧,一心想着要辞职,但真的辞职了,又怕自己万一做不好,又像他们说的那样,得不偿失。”
江宴思忖片刻,道:“我刚毕业的时候,也因为自己没经验,怕找不到工作,要么就是怕自己的能力太平庸,怕被上司骂......”
“或许每接触一个新环境、新领域,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回过头,有时候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我竟然能在这种环境下不知不觉就适应了。”
唐夏有些释然地笑了,“是啊,好像适应了之后,也就没什么害怕的了。”
江宴说:“你也别想太多了,有时候想太多反而容易做不好,正好过年你也辞职了,趁这个时候好好放松一下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谢谢你,江宴,”唐夏说,“我在这里工作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你这个朋友。”
江宴眨眨眼,笑道:“那以后也不要忘了我,有空常联系。”
唐夏点点头,“那是当然。”
江宴举起酒杯,“那我就祝你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唐夏和他碰杯,“新年快乐!”
*
江宴做完年前最后一点工作,把资料发给组长,在同事一声声新年祝愿中离开了公司。
江宴抢了明天一早的高铁票,今晚就在单黎家过最后一夜。
单黎父母知道他明天要走,特意做了一大桌菜,倒是让江宴很不好意思,“叔叔阿姨,真不好意思,临走了都还要让你们操劳。”
单黎妈擦擦手,和蔼道:“快别跟我们说这些客套话了,单黎巴不得有你陪着他呢。”
单黎爸也道:“是啊,其实你留在这儿跟我们一起过年也是一样的。”
江宴说不感动是假的,单黎一家对他向来真诚,即使他打扰了他们这么久,一家人也从没说过什么,反倒是在他要离开时多番挽留,十分不舍。
用过晚饭,江宴把一早准备好的新年礼物给了单黎父母。
单黎妈看着自己手上的大衣,眼底露出几分欣喜,但还是忍不住道:“你这孩子,怎么想到给我买这个,会不会太贵了?”
江宴轻笑,“不贵的阿姨,这不是过年了吗,给您和叔叔买点新年礼物,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单黎妈换上大衣,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心情颇为愉悦,“谢谢小宴。”
给单黎爸妈送完礼物,江宴又送了单黎一个他喜欢的手办。
单黎舍不得他走,拉着他聊了一夜,直到江宴熬不住了,终于在单黎的碎碎念中睡去。
第二天一早。
江宴看着睡眼惺忪的单黎,拒绝了对方要送他去车站的好意,自己拎着行李打车过去。
今天除夕,车站的人流密集,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归心似箭的急切和欣喜。
母亲给他发消息,问他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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