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妥当之后,两个alpha从楼上下来,回到车里司辙朝陆淮看了一眼。


    后者道:“想说什么就说。”


    司辙摸摸下巴,“你今晚好奇怪,对那个单黎这么殷勤,平时可没见你对人这么热情,还跟人讲音乐节,还加联系方式。”


    越说他越觉得可能,“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陆淮没说是不是,只是挑眉,“你对江宴看起来也不一般。”


    司辙一噎,冷哼一声,“我跟他是朋友,那也是正常帮忙。”


    “噢?跟一个只来过三次酒吧,平时都没什么交集的社会青年?司辙,你这交朋友跨度还蛮大的。”


    陆淮跟他认识最久,当然知道司辙的性子,今天要是换做易成星,别说背人上楼了,就是送人回家都嫌麻烦。


    司辙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双手交叉靠在脑后,“都出来了,顺便就送我回学校呗。”


    陆淮气笑了,“你使唤人倒是不客气。”


    司辙心安理得地靠在靠背上,鼻息间似乎还残留着一股甜香,“要不是我,你连加人家联系方式的机会都没有。”


    陆淮:“......”


    *


    江宴前一晚喝得烂醉,等醒来也是没什么精气神儿的样子。


    他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觉得有点熟悉,又陌生。


    闭上眼睛想了想,记忆才慢慢回拢,这里是他才搬进来没多久的家。


    昨晚他因为想要解闷便找单黎去喝酒。


    单黎呢?


    江宴坐起身,打开房间门,闻到一阵香味。


    他有些饿了。


    一时间他甚至以为是余莫逸在厨房做饭,往前走两步,就看到单黎在厨房。


    听到声音,单黎回过头,“你终于醒啦!”


    江宴愣了愣,“你昨晚送我回来的吗?”


    “不是,这个说来话长,待会儿我慢慢给你说,你应该饿坏了吧,我正好在热菜。”


    江宴看到盘子里的菜,有些惊异,“你做的?”


    单黎挠挠头,“我哪儿会做饭,点的外卖,我看你没醒,又热了一下。”


    江宴便笑。


    “对了,今天你单位上打电话来,我帮你接了,给你请了假。”


    江宴叹了口气,作为一个打工人,能不上班自然是好的,但请假太多了公司肯定有意见,不过他这个状态,在家休息一下也好。


    “谢谢你单黎,我现在好多了。”


    单黎摆好碗筷,“没事儿,快来吃饭吧。”


    吃完饭单黎又跟他说起昨晚的事,江宴脑海中有关于司辙的记忆,不过很模糊,他以为是自己做梦来着,没想到是真的。


    单黎又说:“他还一口气把你背上七楼,我想着怎么也得谢谢人家,就约了改天请他们吃饭,你不会怪我吧?”


    江宴摇摇头,“怎么会,要不是你,我昨晚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单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不过你家楼道外的灯都是坏的,多不安全,要不还是回我那边住吧?”


    江宴道:“没事儿,我晚上不怎么出门,而且好不容易搬过来,要搬东西也麻烦。”


    “那,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噢。”


    江宴微微一笑,“嗯。”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对了今天有快递站给我打电话吗?”


    单黎道:“没有啊,怎么了?”


    “我之前让余——”江宴卡壳了一下,又说,“让他给我把行李寄过来,想着按正常时间应该到了。”


    单黎犹豫了一下,“可能是他没时间,要不我帮你问问?”


    “算了,没事,我再等等吧。”


    没想到两天过去,江宴没等来余莫逸寄的包裹,倒是先等来了父母的电话。


    父亲问他,“你上次说跟那小子商量一下,商量得怎么样了,要跟你回来吗?”


    江宴几乎已经忘了这事儿了,这会儿子面对父亲的询问,不免觉得心虚。


    才得知儿子处对象,还没见上一面就分了,他怕父母觉得他处对象有些儿戏,只能遮掩道:“爸,他工作忙,过年加班呢,来不了。”


    父亲果然不满道:“什么工作过年加班?他是不是不想来?你把电话给他我问问他怎么想的。”


    江宴忙道:“爸,他出去了,现在不在。”


    父亲沉默片刻,不确定道:“宴宴,你是不是......”


    江宴紧张得心跳加速。


    “你是不是不想让他过来?”


    江宴哑然,不知道父亲怎么会这么想,“难不成是那小子长得太丑不敢带回家?还是怕我老头子欺负他?”


    江宴忙道:“不是,真没有。”


    电话那端传来了母亲的声音,像是跟父亲拌了两句嘴,随后母亲接过电话,“宴宴啊,你爸一天天的就喜欢胡说八道,你别听他瞎扯。”


    江宴松了口气,“妈,我男朋友他是真的回去不了,等以后有空了我一定带他回来好不好?”


    父亲在那边嘀咕道:“有空有空,连过年都不带回来看看,等真带回来,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


    母亲道:“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转头又对江宴温声道:“宴宴,爸妈就是不放心你,想着见见他也能放心一点,妈知道你们年轻人压力大,要是真来不了也没关系的,啊。”


    “你别看你爸那样,他也是怕你受欺负,妈知道你有分寸,你只要过得好就行了。”


    江宴忍不住鼻间一酸,心中更加愧疚了,父母的担忧和体谅,让他更说不出和余莫逸分手的事。


    江宴哑声道:“妈......”


    “诶,怎么了?”母亲听出他声音不对,担忧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江宴又赶紧把话筒拿开,调整好自己的声音,“没事,就是太久没回家,想你跟爸了。”


    母亲闻言也忍不住动容,“过年早点回来吧,妈给你做你爱吃的小酥肉和红烧肉。”


    和父母通完电话之后,江宴觉得自己更想家了,同时也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父母,可事已至此,他只能拖一时是一时。


    江宴这两天已经把设计大赛的参赛作品做好发到官方的网页了,等待审核过了就可以显示出来。


    同时他也打开了那个有一段时间没有登陆的账号,发现自己掉了些粉丝,同时也收到了一些粉丝催他更视频的私信。


    江宴深吸一口气,他明白自己已经消沉太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过由于很多素材和工具都还放在余莫逸那里,他做起视频也有些困难,想着把余莫逸拉回来问问,又觉得没必要。


    他看了看他的主页,又忍不住点进他的朋友圈,又想起自己已经把人拉黑了看不到。


    不过余莫逸的朋友圈发的几乎都是跟工作有关的事情,很少和生活有关,而关于自己的,更是从未有过。


    江宴退出来,看到单黎给他发消息。


    -你明天有时间么?


    -怎么了?


    -我上次不是说请陆淮他们吃饭吗?


    -我们商量了一下,约了下周末。


    江宴正想问陆淮是谁,又回想起之前单黎说是司辙的朋友开车送他们回来的,想来那人就是陆淮。


    -好,不过明天我请,你别破费了。


    回复完,江宴一头倒在床上,安静放空。


    随后手机又响了,他看到司辙也给他发了消息。


    -你朋友说一起吃个饭,你来吗?


    -来


    -对了,你要是方便的话,能把玩偶给我带来吗?


    -成


    这次司辙回应得很爽快,江宴想,这下应该没有意外了吧。


    *


    “我的行李呢?”


    江宴鼓起勇气打通这个电话,为了不让自己情绪受影响,一开始就打算单刀直入。


    继那之后,江宴又等了他好几天,都没有收到包裹,他就是个傻子也该明白,余莫逸根本没想把行李寄给他。


    那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江宴都差点以为自己打错了,然后就听见一道陌生的年轻女声,“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江宴面色一僵,像是有什么堵在了心口,赌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再次看了一眼屏幕,是余莫逸的号码没错。


    所以,他这么早就找到新的对象了吗?


    他搬出那个家不过才一个多月,他们正式分手不过才几天......


    他是不是早就跟别人好了。


    江宴嘴唇轻颤,面对对面的询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


    他努力找回一点理智,轻声道:“我、我找余莫逸,他在吗?”


    “噢,他有事出去了一下,一会儿回来,”那女孩问,“你找他什么事吗?我一会儿可以帮你转达。”


    听到对方这么自然的回答,江宴却突然红了眼眶,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去问这个问题,却还是忍不住问,“请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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