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司辙,“谢谢。”
司辙收回手机,问他,“你自己打车行吗?”
江宴无奈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司辙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点点头。
江宴见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袋子,注意到江宴的视线,司辙把袋子不经意往后藏了一下,“嗯,黑桃给的......一些零食。”
江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还生怕他抢他的东西一样。
事实上他只是随便看一眼,跟司辙没熟到那个地步,总不会好奇到问人家拿着什么东西。
江宴沉思片刻,想到黑桃是个omega,长得好看,性格也很好,关键是这两人时常会在这边接触。
江宴想,他大致明白了司辙的心思。
但他此刻也没心情去揶揄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司辙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下次还来吗?”
江宴:“嗯?”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来我顺便把那个玩偶给你送来。”
江宴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再说吧。”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敷衍了,正想再说点什么,后者却道:“行,我随时都可以,你到时候联系我就是。”
说完这些,司辙也没走,江宴心情低落,也没有问他怎么还不走。
直到又一辆出租车过来,江宴招手拦车,准备上车的时候,才注意到司辙还在。
出于礼貌,他回头道:“我走了。”
司辙点点头,道:“行,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江宴知道这话是为了他的安全故意说的,倒不是恶意揣测谁,只是一种增加安全保障的方式。
江宴朝他笑了笑,“好,再见。”
江宴打车到了单黎家楼下,单黎在窗边,往下看到他,连忙跑下去。
“江宴!”
单黎朝他扑过来抱住他。
江宴差点被他撞倒,好容易稳住他,拍了拍他的背,“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
单黎白他一眼,“你再跟我说这些我可就生气了啊。”
“快快快,我们先进去,外面太冷了。”
江宴被单黎领回家,没看到单黎的父母,问道:“叔叔阿姨呢?”
单黎一边换鞋,一边回道:“他们啊,出去外面泡温泉了。”
江宴问:“你怎么没去?”
单黎说:“不想去,我只想在家睡觉。”
单黎看了看他,问:“喝酒了?”
江宴点点头。
单黎叹了口气,“我给你找衣服,你先去洗个澡。”
洗完澡,江宴给手机充上电。
两人一起坐在床上,单黎这才问:“跟他吵架了?”
江宴说:“没有吵。”
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单黎说了,单黎听后,气得火冒三丈,“他什么意思?就这么直接走了?”
“他把你当成什么了?!”
江宴眼眶通红,小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想跟他吵架,只能来你这里了。”
单黎道:“要不我帮你跟他说。”
江宴摇摇头:“我不想把你掺和进来。”
“单黎,你会不会觉得我小题大做?”
单黎说:“怎么会,这事儿不是大小的问题。”
“别说是恋人了,就是普通朋友,一起去看电影要是中途离开不能回来,也应该说清楚吧。”
单黎顿了顿,对他说:“或许,你应该认真思考这段感情延续的可能性,毕竟就我旁观者而言,余莫逸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男友。”
江宴崩溃大哭,不知道是因为单黎说的这句话,还是因为他心里本就知道的事实被揭露,“可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他还答应我,今年过年会跟我一起回家......”
单黎把轻轻抱住他,在他后背拍了拍,“江宴,你知道吗?”
“一段感情的终结,并不是非要以背叛暴力等极端的方式,也可能是这段感情本身就不合适。”
“我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苦衷,我只知道,你受的委屈是真实存在的,在一次次被他忽视丢下的那些时间里,足够消磨一段真挚的感情。”
“但如果你们双方真的还愿意继续,就应该一起把这些问题处理掉,而不是选择逃避。”
“怎么选择,都要看你自己。”
江宴伏在单黎肩头小声抽泣着,哽咽道:“我、我知道了。”
单黎温声道:“好了,别想了,早点睡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第20章 不要那狗东西了
从江宴走后,司辙就不时低头看手机,不知不觉已经回了家,都一直没有收到对面的消息。
他把袋子和手机随手扔到床上,拿上浴巾去洗澡。
洗了澡出来,看了眼手机又放下。
扯了张毛巾擦头发,顺手又打开了手机聊天框。
看了眼没消息,想着比起遇到危险,他那记性,忘记给自己发消息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司辙呿了一声,烦躁地把手机丢回床上,擦干头发关灯睡觉。
第二天起床,他去洗手间洗漱回来,就看到司玉姚坐在他床边,手里拿着那只咕咕鸡,一看旁边的袋子,已经被拆开了。
司辙皱眉,就要过去把她提起来,“司玉姚,谁让你随便进alpha房间的?”
司玉姚挣开他,冷哼道:“谁想要进你房间了,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把这只咕咕鸡送出去。”
司辙道:“你别管,我知道给他。”
司玉姚抱着手臂不满道:“司辙,你以为我才三岁吗?我已经六岁了,可不好骗了,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找到那个大哥哥?”
司辙眼里闪过一抹心虚,抢白道:“谁说我没找到,我就是、没机会给他罢了。”
司玉姚眼前一亮,“什么,你真的找到人了?”
司辙顿了顿,不太情愿地嗯了一声,“总之我会记得给他的,你别操心了。”
司玉姚听到哥哥的保证,这才道:“那好吧。”
司辙把司玉姚送了出去,心里有些埋怨。
本来他睡一觉都要把这个事情忘了,结果司玉姚这么一闹腾,他又想起昨天江宴回家没有给他发消息的事情。
司辙想,虽然他没有义务跟自己汇报这个,但是他走之前可是自己答应的,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司辙的语气带着一贯让人不爽的豪横。
但对面显然没在意这些,隔了一会儿,回道:
-抱歉,我昨晚回去太困,睡着了
-已经安全到朋友家了,谢谢你
司辙倒是有些意外他这次能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但看着对方如此官方客套的语气,又隐隐觉得不爽。
江宴不回他不爽,回了他也不爽。
司辙心里堵着一口气没法发泄,但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江宴这个人果然很麻烦。
*
江宴在单黎家住了两天,期间也收到过余莫逸电话,他没接,对面就发消息,问他是不是在单黎家,还发了一段话解释了一下那天的情况。
江宴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隔着冷冰冰的文字,江宴看不出余莫逸是什么样的心情发出这些话。
是紧张、担忧、后悔?
还是平淡、冷静、不甚在意。
晚点的时候,江宴又接到一通电话,是张凯打来的。
上次聚会他没有加张凯的联系方式,倒是加了西子。
但对方应该也不会无缘无故跟他打电话。
果然,那边说明自己身份之后,便说:“小嫂子,不好意思啊,老余那事儿,其实都赖我。”
江宴打断他,“你叫我江宴就好了。”
张凯急了,“不不不,我打电话就是跟你解释的,你可别因为这个事和老余闹矛盾啊。”
江宴解释道:“我比你小,听这个称呼觉得别扭。”
张凯稍稍放心下来,“噢噢,那行。”
“小宴啊,那天其实是因为杨天翰的酒吧有人来闹事,打得可凶了,还有人进局子了呢,我们有个哥们儿被砸晕了,当时太混乱了,我一时慌了神,才想着给老余打电话。”
“你说我们那么多年的好哥们儿,老余也是个重情义的,当时也是因为太担心了,所以来的时候太着急,手机还忘在了车上,这才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这事儿啊不怪老余,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当时他在跟你看电影,哦,当然,不管我知不知道,这都是我的问题。”
“其实我们那天本来是有约的,但是老余为了陪你,把我们的聚会都给推了,说明他还是很在意你的......”
江宴听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而后只淡淡道:“说完了吗?”
张凯一噎,“不是,我就是想给你解释一下,你别怪老余了,这事儿要怪就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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