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别人可能会觉得他多管闲事,江宴却是微微沉默一阵,道:“可以问问是谁点的吗?”
侍应生道:“是司辙司先生。”
江宴神情中带着几分茫然,“司辙,是谁?”
侍应生也傻眼了,听黑桃姐说司辙正在追求眼前这位omega先生,让他顺便送点甜品给司辙涨涨好感。
可谁知道眼前这人居然不认识司辙?
侍应生呆愣一下,司辙这小子不会追个人连名字都没给人留下吧?
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他还在思考该怎么告诉江宴司辙是谁,就听见一道吉他拨弦的声音。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视线都聚焦到舞台上那个少年。
江宴也不例外,但他看到那少年的一瞬间,心底浮现出了一个猜测。
此时,有熟悉他的人也立马欢呼了起来,江宴在一片嘈杂中,听到有人在激动喊道:“waking! waking!”
是他的名字么?
江宴心想,还挺受欢迎的。
侍应生见此,便顺势介绍道:“那位就是司辙先生,也是我们这儿经常来跑场的歌手。”
心底的猜测验证了,江宴也放心了些,毕竟在外面他可不敢随便吃别人点的东西,但司辙的话,他要是想做什么那天自己喝醉了酒他就能把自己带走了。
江宴点头,对侍应生道:“谢谢。”
侍应生走后,他又一个人坐在角落,手上碰到那杯百利甜。
台上,司辙把手放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今天没换平时上台的衣服,只穿了一件深蓝色冲锋衣,看起来很是低调,但他这张脸却是无论如何也低调不起来,修长的食指掩在唇上,却掩不住嘴角挑起的一点弧度,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狂与肆意,眉眼慵懒,睥睨无双。
果然,随着他这个动作,台下的人停滞了一瞬,继而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然而随着他再次拨弦,下面的声音却又自动安静下来。
司辙坐在高凳上,一条腿微屈,撑住吉他,另一条腿随意地伸着,对着话筒边弹边唱。
“i was found on the ground by the fountain at valder fields and was almost dry
lying in the sun after i had tried.......”
司辙唱的是一首抒情的英文歌,他的嗓音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不轻浮也不低沉,曲调十分流畅圆润,唱流行乐的时候很有锐利果断的气势,而唱抒情歌的时候,又给人一种温暖、抚慰人心的力量。
江宴听到他的歌声,心情莫名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
他浅尝了一口手中的百利甜,里面似乎加了一点乌龙茶和牛奶,倒是没有什么酒味,咖啡的醇香中和茶的清甜,喝起来也不腻人。
意外的好喝。
百利甜度数跟长岛冰茶可不是一个档次的,他之前想喝醉一点,像上次一样,醉了就什么都不想去想了,只想睡觉。
但现在,他又觉得,保持微醺的状态,安静听听音乐似乎也是不错的放松方式。
听歌的时候,他听到身边有两个omega小声且痴迷道:“平时waking都唱摇滚,很难得听他唱这么温柔的歌,真的好好听!”
“啊啊,你快看,他看向我们这边来了!”
“救命,他好像在看我,他一定是在看我吧!心跳要炸裂了~”
江宴正在用叉子挖着甜品吃,闻言朝舞台上看了一眼,便对上司辙的视线。
由于隔得太远,光线太暗,江宴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刚刚有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一闪而逝的笑意。
第18章 安慰
司辙一改往日的风格,一连唱了三首温柔的抒情歌,整个大厅都环绕着他的歌声,众人都不自觉安静下来,认真聆听。
最后一个音落,司辙抬手示意结束,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朝台下鞠了个躬,离开了舞台。
司辙下了台,去把吉他还了,走过吧台的时候朝黑桃道了声谢,黑桃朝他挑挑眉,把莫吉托递给他。
司辙笑了笑,拿着酒杯朝江宴所在的角落走去。
这边大多是散台,人不算多。
不过司辙走过来时,这边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尤其是将严肃身边的那两个omega,神情非常激动。
直到看见alpha走到了江宴的台桌,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omega瞬间心碎一地。
“好点没有?”
唱了一晚上抒情慢歌的司辙,此刻嗓音似乎都带着几分温柔的余韵。
江宴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种问题。
见他一脸狐疑地盯着自己,司辙没好气道:“喂,干嘛这么看我,问你一下不行啊?”
听到这个熟悉的欠揍语气,江宴神色放松了下来,点点头,“谢谢。”
司辙喝了口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见江宴已经快把甜点吃完了,又问:“还想吃点什么吗?”
江宴摇摇头,从兜里掏出钱,放到桌上,推给他。
司辙:“什么意思?”
江宴说:“你还是学生,我不能让你请客。”
司辙无所谓道:“不需要,没多少钱的。”
江宴坚持道:“要的。”
司辙抱臂,面色有点不好看,“江宴,别总是把我当小孩子。”
江宴哑然,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可能会伤到他的自尊心,虽然让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大学生请客不符合他的原则,但想到这人也是一片好心,自己这么做倒显得不识好歹了。
于是江宴把钱收回,“我知道了。”
司辙见他不再纠结谁给钱的问题,便又开始跟他翻旧账。
“那天你怎么走得这么早?”
江宴:“哪天?”
司辙咬牙切齿道:“你说哪天?”
江宴回想了一下他上一次和司辙有交集的时候,恍然,“你说上次么?我要去上班啊。”
而且,他什么时候走也是他的自由吧?
司辙见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面色复杂,好一会儿,才道:“你不会是忘了吧?”
“什......”江宴刚要继续问,但随即脑海中闪过一抹画面。
他面上闪过一抹心虚。
司辙见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居然真的忘了?!”
“想起了一些,不太确定......”江宴诚实道。
之前江宴想着以后大概率也不会见到司辙,本就没太在意那晚的事,因此即使知道自己可能忘记了什么,也没想着去回忆,渐渐地也就彻底忘了这个事。
但是刚才司辙一问,他好像又一下子记起来了。
好像是司辙要给他抓娃娃?
可是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抓娃娃?
江宴又想了想,随即记起之前在商场看到的那个小女孩,似乎,跟这个有关......
“你是不是那天那个小姑娘的哥哥,要给我抓娃娃那个,”江宴一边试探性地问一边回忆,“然后,你说、你说要给我带那个玩偶......”
江宴越说越小声,他好像,自己把整个事情都回忆得差不多了。
司辙不饶人道:“但是你走了。”
江宴有些愧疚道:“抱歉,我当时给忘了。”
他看了一眼司辙,轻声问:“所以你真的抓到了吗?”
“嗯哼,不然呢?”
“那你带了吗?”江宴有几分醉意的时候反倒能理直气壮地找他要,清醒的时候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那只咕咕鸡......”
“当然——”司辙停顿了一下,道,“没带。”
江宴有些失望,可能在别人看来他这么大个人了还喜欢玩偶娃娃是很幼稚的行为,但他就是喜欢,不然上次也不会特意陪那个小姑娘等司辙回来。
司辙见他方才亮起的几分神采很快又暗淡下去,差点忍不住都想跟他说实话了。
但是他忍住了。
没想到江宴却说:“要不还是算了吧,要你带来带去也挺麻烦的。”
“不行!”
司辙斩钉截铁道。
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他平复了下语气,道:“你跟我妹妹既然达成了约定,我这个做哥哥得帮她做到。”
江宴身形一顿,表示对这对兄妹情深十分感动。
然而司辙想的却是,要是那玩偶不能交到司玉姚手上,那小丫头又得闹腾他了。
在家准备喝完牛奶睡觉的司玉姚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嘟囔道:“不会是臭司辙又在说我坏话了吧。”
江宴想到那个机灵的小朋友,顿时也不忍心拒绝,“那好吧,不过我不怎么来这边,平时要上班,你也要上学吧,我们可能很难碰面。”
司辙掏出手机,“加个微信,我经常都在这里表演,你要来提前跟我说。”
江宴觉得可行,拿出手机扫他,一边添加联系人一边道:“司‘zhe’是吧?哪个zhe?”
“南辕北辙。”
司辙垂眸,添加那个小红点,看到江宴的头像,是一只气鼓鼓的动漫卡通人物,他忍不住戳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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