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冷声道：“谁知道呢。他们决裂时闹得这么难看。贾巴里怀恨在心也说不准，或许西奥多·卡帕的死在韦尔奇的意料之中。”
“银刀……凡事都有例外。或许当初他们决裂另有隐情呢。”
伊莱不屑道：“不管有没有隐情，事情已经成定局了。”
察觉到帕克斯顿还想开口，伊莱打断他的话，“ZERO还没有回来，关于阁下的事，我会和他商议。至于结果，就不是我能够左右了。”
“好。”帕克斯顿应道，既然银刀愿意开口，以他们两个兄弟情深，ZERO能答应的概率有百分之八十，“卡帕的尸体，我也会派虫留意，银刀，你不要急。”
回应帕克斯顿的是，被急促挂断的通讯。
＊
“罗博士，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德斯蒙德冷声道。
德斯蒙德背靠在沙发上，拉开一半的窗帘让阳光透过来，阳光恰好打在他的脚边，整只虫依旧陷在黑暗里。
“boss。我们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再次精神错乱。我们这边估计是比赛时，零号精神受到压迫，才会无意识想起过往。实验还没有完成，我们可以电击让他恢复正常。”
罗博士的声音冷酷，隔着电流，对方貌似在思考从哪个角度下手了。
德斯蒙德嗤道：“罗博士，上次你们也是说得如此好听，实验不也是出故障了吗？”
罗博士道：“boss。上次是个意外。这次，我保证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你们能够给我什么？罗博士，恕我冒昧，研究所已经被炸了，你们无家可归。要不是索隆庇护，你们现在依旧是丧家之犬，躲在星外流浪。”
通讯那头，穿着白大褂，半边脸上是被炸伤后留下的疤痕，细胞无法再修复，他只能顶着这张残脸，忍受他虫怜悯、讥讽的视线。这也让罗博士愈发扭曲。
他下巴绷着，嘴皮不断颤抖，说出的话也带着颤音，他道：“boss。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这次我一定能够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德斯蒙德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思忖良久，说起另一个话题，“耶西的预言昨晚应验了，若非耶西，我恐怕会死在矿井爆炸中。罗博士，单单一只耶西还不够，我需要更多。”
“我知道了，boss。”罗博士应声道，“明天、不，今天晚上，约兰·索隆，您的孩子，会来到中央星。我尊贵的boss，恭贺您和雄子相遇。”
“呵呵。再好不过了。”德斯蒙德这边安静良久。
等到罗博士以为事情再无转机的时候，便听到那边说：“我会安排零号和阁下如约见面，届时，我的虫会把他带到中央星。罗博士，我会和我的孩子约兰如约见面吧，正如你和你第一个所钟爱的孩子见面。”
罗博士冷汗直流，眼眸充斥着恨意，语气却是胆颤的，“当然，约兰·索隆会如约而至。”
“呵呵。那边好。”
德斯蒙德毫不犹豫地挂断通讯，转而接入另一则通讯。
负责虫反复擦拭额头的汗水，他面前是无数个正在运行的屏幕，屏幕上，弹幕以飞速滑动，细看，这些弹幕都是针对亚雌的污言秽语、粗蛮辱骂。
“boss。星网上的舆论呈压倒性，这些贱虫都在针对这只低等种。如果低等种真的能够欧文阁下约会，boss，这些虫，尤其是高等种，有百分之五十概率会因为受辱，直接攻上嘉年华，威胁我们。雄保会那边已经和我们联系了，他们要我们伪造低等种作弊的黑幕，同时派虫过来确保阁下万无一失。boss，我们该怎么做？”
负责虫冷汗涔涔，压力巨大。各方都给他压力，威胁他的邮件一直响到现在。
德斯蒙德没在意，他简明扼要道：“在星网上造势，必须让舆论分化为两极，确保这只低等种能够顺利和阁下约会。顺势为公司产品打广告，罗博士那边会和你这里联系，无论是谁和阁下约会，务必保证我们的利益最大化。至于雄保会那边，不作理会。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他们背后的投资者是谁。”
德斯蒙德似笑非笑，继续道：“时刻监视星网动向，军团那边，时刻警惕。阁下在我们手里，他们也不敢掀出什么风浪。”
“是。”负责虫道。
“谁！”
德斯蒙德挂断通讯，双眼锐利地盯着门口，一无所获。
但德斯蒙德的直觉并不会出错，他调出监控，看到监控上抱着玩偶的雄虫在房间门停顿数秒。
德斯蒙德脸上并无任何情绪显露，他看着画面里的虫，喃喃道：“耶西，你听到什么了吗？放心，只要你还有用处，耶西始终是雌父的小珍珠。”
第83章
尤安躺倒在地，顿觉生无可恋，终端在他的腹部不断振动，振得他五脏六腑发痒。
一种莫名的痒意从皮肉中钻出来，他想要抓挠，隔着表皮一无所获。
他迫切地希望做什么，却不知道该做这么，尤安只能躺在地上，出神、发呆，等待棺材房越来越小。
“尤安，在做什么？”
刹那间，万物复苏，痒意平息，一切找寻都有了终点。
尤安迫不及待起身，跪着地上，终端不知掉落到哪里，他也顾不得理会，而是就在这个姿势，跪着过去。
对方没有动作，这一双眼眸，却像蕴着一汪春水，呼唤他、领着他过去。
二人对视上，伊莱走过来，微弯着腰，指尖擦过尤安的脖颈，轻佻地、挑逗地，顺着他衣领往下，似快还慢，滑至领带中段，便握住领带，狠狠一拽，将尤安闷出几声哼叫。
伊莱略挑眉，眼含春水，随着他看过来，嘴角上扬，弧度如同勾子，把尤安的视线吸引过去，将他胸膛的心脏声搅乱得不成规律。
没等伊莱指示，尤安便膝行向前，哪知伊莱竟随着他往前而后退。
二虫便一膝行向前，一扯着领带往后。
彼此对视，眼神拉丝，他们被蛊惑了，被迷乱了，他们陷入彼此的春沼里了。
伊莱后退一步脚抵在床边，他顺势坐下，尤安膝行至伊莱面前，随着对方的动作停顿。
尤安仰看伊莱，对方也垂眸回看，视线黏连，氛围正好。
尤安被蛊惑了，下意识唤道：“伊莱。”
伊莱轻应一声，拉着领带，“钳制”住尤安的动作，两眼深深地看着尤安，一下隔一下地给他亲吻。
不间断的亲吻，一触即离，好似一只蝴蝶轻轻地停靠，若即若离的呼吸喷洒，交错的心跳杂乱。
心跳越来越大，尤安迫不及待，他等不及伊莱下一次亲吻，而是仰头看着他的主人，一双眼盈着水花，在得到伊莱的默许后，反客为主，压着伊莱倒在床上。
他们陷入一汪春水中，汗津津地湿了一切。
＊
“啊啊啊……”欧文把房间内所有能够砸烂的装饰全都砸了，“为什么是他，啊啊啊，该死，明明早就应该死在星海了。为什么他还要出现，为什么他不能早点去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维克托就要赢了，明明和我约会的是维克托，啊啊啊，为什么你连这个机会也不给我，是你抢了我的一切，零号，是你，一切都怪你，为什么你还不死，为什么不干脆死在星海，你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还出现在我面前。”
在得知维克托失败后，欧文的一腔怒意尽数涌上心头。他把所有能砸的全砸了，以此发泄他的怒火。
欧文的怒气不光针对零号，还有这名为养育实为囚禁的不堪命运。
叩叩、叩叩……房门被轻叩，门口的虫没等欧文回应，便径直开门。
莱昂内尔没有走进来，而是站在门口，看着满地凌乱，略略挑眉，他没有对欧文这一举措置喙，他道：“雌父那边，他的意思是，你需要和这只亚雌，茉莉，约会。”
欧文迅速变了表情，一如既往神情怯怯，他道：“先生真的这么说？可是、可是……”
欧文反复说着“可是”，却不能说出个所以然，莱昂内尔有些不耐，他道：“这是雌父的决定。欧文阁下，我想，你也该知道，雌父的命令不容置喙。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我的阁下？”
莱昂内尔压低声音，紧紧凝视欧文，“阁下，一切都是为了索隆的利益，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我相信阁下会知道分寸。”
“当然……我会如实按照先生的要求去做。”
欧文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身体不自觉在发抖，实在是太冷太寒了，欧文只得躬着身体扶住缺了一脚的桌子，才能避免自己倒地。
“但愿。”莱昂内尔偏头道，“阁下身体不适，赶快让医疗虫过来。”
“是。”雌虫护卫惊呼，手忙脚乱跑过来。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欧文躺在医疗担架上，恶狠狠地看着莱昂内尔的侧脸，看着他和雌虫护卫交谈。
在莱昂内尔察觉，下意识回看时，欧文又装作乖巧，欧文道：“谢谢你，莱昂内尔，让你跑上跑下，真是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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