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鬼气横生_Crikieku > 第124页
    一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坐在树下,身边坐着她家老头子,两个老人并肩坐着,絮絮叨叨说些往事。


    老婆婆的几个孩子早已长大成才,儿女事业有成,姻缘个顶个的好,同村的其他人没有哪一个不羡慕她的。


    孩子孝顺,孙儿懂事,她没有什么大的抱负,年轻时候经营自己的家庭,老的时候怡享天伦之乐。


    她已经老了,过了睡懒觉的年纪,时常和老伴靠坐在树下,絮叨家长里短,谁家的母鸡生的蛋好,谁家的儿子娶亲,又是谁家的女儿嫁人。


    平常时啊,她那些姐妹也会陆续过来,她向来是个能顶事,有主意的。她的那些老姐妹哪个不以她为首?年轻时候她是家庭、姐妹中的主心骨、话事人,老的时候她同样是这些人的主心骨。若是哪个姐妹来迟,不消说,她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日头渐渐上来,老婆婆疑心道:“二凤还不来,昨日好端端的,估计是生病了。我叫她盖好被子,夜里冷,估计她也不听。老头,你和我拿些东西去看看她,那个丫头犟的很,年轻时候就犟,老了也好不到哪去。”


    她的老伴是个温厚的人,待他极好,虽在一众提亲的人中不出挑,可她一眼就相中了他。


    有人性子温和,肚子里却是狠毒的,有人刁钻,心肝却是良善的。


    她这个老伴,虽不出挑,可外里内里皆是如一,二人平平淡淡过了一生,以后也会齐头一起死吧。


    两个老人颤颤巍巍地提着东西到了二凤家,甫一进门,一股血腥味直冲面门,她的老伴闻不真切,她却是熟悉。


    她不动声色地拉着老伴,将东西放在门口,扯着嗓子喊:“二凤,昨日你要的东西我给拿到这里了。放门口给你了。”


    她的老伴不明所以地被她扯出门,唯有她待走远了才扯着嗓子喊:“魑贼来了!魑贼来了!大家快跑!”


    ……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黑衣人站在村子前,长剑插在地上,他将手交叠放在剑柄上,听着身后村子传来的哀嚎,嘴角含笑,眼中含着温柔。


    他仰头看天,神情和煦,若不是身后火光冲天,哀嚎不绝,不晓得之人会当做他正于哪处山清水秀之地游玩。他们哪里知道,他神情陶醉,非为美景迷离,实为这遍地哭嚎而快。


    另一个黑衣人走到他身边,神情恭谦,他作揖道:“大人,村子上上下下共一百三十六人全都已死。”


    领头的人合起的眼皮微微掀开,他道:“当真?上上下下都检查过了吗?燕大人说了,男女老少,全都要死。你说,万一他们藏在地下呢?”


    说完,领头的人张开眼睛,他眼中冷光四起,显然为着自己下令要斩草除根的举措而无动于衷,他继续说:“伏犰将起,李氏将亡。天下会由燕家人来坐,这些前朝遗民不过尔尔,杀了便是。若是遗漏几个,焉知他日春风吹又生,死的不是我们?所以啊,上下杀了便是。”


    下属脖颈一紧,他急忙道:“是。大人。属下马上带人再次检查,上上下下定保证没有遗漏之处。”


    听到下属的离开的动静,领头人这才露出微不可查的笑容,“若燕家登基,我便是王爷,区区愚民,不过是我展现诚意,日后称王的垫脚石,杀了除根又有何妨。”


    不光此处,自南向北,无数村落惨遭屠戮,反抗者有,死伤者无数。


    “报——伏犰祸事又起,天下大乱来即。”


    周芜蹙眉听着来者的话,她伸手示意其停下,询问道:“此事我已知晓。京城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所有送往京城的信件皆不见回音,城主,京城官员中定有和叛军勾结者,京城不见消息传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周芜心道:叛军此番定是有备而来。叛军北上,不日就要攻打素城,此番我定是不能轻易离城,只是京城安危未知,我怎么也安不下心。如若圣上已死,叛军上位,凭他们视百姓为草芥的作态,天下百姓定会生不如死。现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柳公子身上了,只希望他能够力挽狂澜,保下圣上。


    周芜站起,摸着腰上悬挂的长剑,她双目凛然,心中已含视死如归之志,她道:“通知素城周围村子里的百姓皆来城中避难。吩咐下去,自今日起,全城戒严,凡百姓者,只进不出。城中不光囤粮,须号召城中青壮者入伍当兵。此外,每日须往京城传信。这场战,我们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听着城主沉重的声音,下属浑身一震,大声道:“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第125章 战起2


    “小鸟,京城好大啊。”追星抱臂看着一小贩用签子卷起丝糖,“想吃,小鸟我想吃。给我买好不好啊。”


    追星用脸蹭了蹭小鸟的羽毛,顺滑的质感激起他脸上一层热意,趁小鸟的视线还在丝糖上面,追星看似一本正经,实在悄悄继续蹭了蹭小鸟的羽毛。


    “小鸟,给我买,求求你了。”追星撒娇道。


    小鸟踩在追星硬邦邦的肩膀上,他交替地换脚踩来踩去,片刻后,实在抵不住追星的连连祈求,气急败坏又暗含无奈地说:“真是败给你了。买买买!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能够撒娇呢?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


    追星软下语气,坚定地说:“我不。我就要和小鸟撒娇。”


    对于小鸟会说话,小贩自是没有露出异色,京城待久了,他什么没有见过。这只小鸟左右不过是显贵的异宠。


    小贩悄悄瞥了一眼追星的穿着,金丝缝制的衣缕,一针一线尽显华贵,指尖戴着的宝石戒指,足够他日后不用工作了。


    小贩暗道,若是招待好这位客人,今日绝对是一笔大生意。


    思及此,小贩的笑容更加谄媚,他殷切招呼道:“客官,可要什么丝糖,尽可随意挑选。我是天子脚下的营生,用材皆是真材实料,客官务必放心。”


    追星没有理会小贩的话,在小贩摊位前挑挑拣拣,终于挑好一块丝糖,他指着这签子上的丝糖说:“小鸟,我要这个。”


    小鸟仰头啄了一下追星的脸,不情不愿地吐出一块宝石,这块宝石只有一个指甲盖这么大,色泽灰暗,是小鸟挑挑拣拣许久才选出的宝石,他忍着心痛,展开翅膀,将宝石叼到小贩摊上,迅速飞回追星身边,啄了他的脸,弄得追星委屈巴巴地捂住被啄红的位置,不明所以道:“小鸟,你弄疼我了。”


    小鸟才不理会他的话,站在追星肩膀上,目不斜视地发出号令,“快走快走。你别忘记了我们今日还需要去找余嵬。”


    等这二人走至看不见背影的时候,小贩这才有闲心拿起那只小鸟放在摊位上的宝石,这块宝石看似成色不好,小贩将手放上去一抹,里头成色显而易见,显然这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宝石。


    小贩左顾右盼,悄悄将宝石收入袖中,心中乐道:这次真的赚大了,我要发达了。


    下一个客人来的时候,小贩故作无事,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客人疑惑询问:“老板,你这是怎么了?家中可是遇上了什么喜事?”


    小贩拼命将嘴角下压:“无事无事。”只是今日生意好,我要发大财而已。


    这厢,这一人一鸟行至一处窄巷,追星脚步一顿,他看着说是熟悉却也不熟悉的地方,面无表情地说:“小鸟,这里是不是你的家啊。”


    小鸟脚猛地一蹬,爪子勾到追星的衣服上,整只鸟被追星狼狈捧到手上,小鸟抖了抖羽毛,蹲在追星手上,看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一切,他喃喃道:“好像是,和记忆好像不怎么像,已经过了几百年了。”


    突然,窄巷中走出来一蓝衣书生,他面容儒雅,见到巷口的一人一鸟有些微愣,反应过来歉意地朝他们一笑,便拿着书卷远去了。


    小鸟的视线一直跟着那个书生直到书生离开,他眼睛不敢闭上,他心道:那是他的后代吧?


    追星的视线阴恻恻的,他面容阴沉,将小鸟整只笼在自己的手上,阴狠地看了一眼那个书生离开的方向,随即快步离开此地。


    来到一处僻静处,追星这才张开手,手心里现出小鸟一身狼狈,小鸟抖动羽毛,回神才反应过来,“追星,你刚才在做什么?你不把我当回事?”


    “是你不把我当回事吧,小鸟。”追星眼尾下压,“小鸟,你刚才一直在看着那个人,都不曾看我。你是我的小鸟,你的心却不再我身上,你问我做什么?应该是我问你做什么吧?小鸟,别忘记了,是我将你带回来的。我是为你而死的,你不能不要我,不在意我……”


    小鸟想起方才自己确是因旧事分神,相处几百年,他哪里不了解追星的脾性,他的恩怨他的过往全都在追星的眼皮子下,他在他面前哪有什么秘密,如今他这么一说,他哪里不清楚实为诓他一两句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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