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莫闻不置可否。二人朝里头走进去,忽地听到转角两人的声音,其中一人在说:“想想,今日的吃食甚是不错,我们去尝尝?”
另一人犹豫道:“呈风兄,我们这般偷偷溜出来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我们早些回去就好。不会被发现的。想想,相信我好吗?不会有什么事的。何况,那份糕点果真不错,一定符合你的胃口的,想想,真的不要去尝尝吗?若你说回去,我一定回去的。”
那人无奈道:“呈风兄,你在逗我?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去尝尝糕点也好。”
徐莫闻听到这二人的对话,心里便有了预感,他们是——和思入骨牵扯最深的人之一!
他顾不上徐行周,急切地想要追上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一定知道思入骨在哪!
走过转角,眼前哪还有什么人的踪迹,徐莫闻面容狰狞,心中各种阴暗的情绪滋生,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面对思入骨的时候,他迫切地希望他能够离他远些,恨不得他不要再缠着他,可是当思入骨真的消失的时候,他心脏却好似空了一块,拼命地想,他到底去哪里了。
徐莫闻想,他是不是很贱啊,人在的时不好好珍惜,走时却拼命寻找。
“大人,怎么了?”徐行周离徐莫闻几步距离,看着其面上的不虞,不敢再靠近,他试探性地询问,“是找到思大人的踪迹了吗?”
徐莫闻乍一从徐行周口中听到思入骨的名讳,身形一瞬的不稳,他站定下来,看着前方空无一人,他道:“并无。不过,我好像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了。”
这厢,余彦看着来往的人,发出感慨:“好多人啊。师父,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余嵬挥退那些作势要上前的显贵、下人,由着余彦在他身后叽叽喳喳,他说:“你猜不到吗?世人不是常说小鬼提灯最是阴险狡诈吗?就连你也猜不到,那我更是没有告知的义务了。”
余彦嘿嘿一笑,自从他们二人彼此坦白,彼此掌握了对方的秘密,余嵬对他的态度时而因心情不好变成这般阴阳怪气,更别提他来时好好地“冒犯”了一番他的师父。
余彦凑上前,讨饶道:“师父,徒儿真的不知道,你饶了我吧,莫要让我猜。世人尽是污蔑之言,小鬼提灯哪有阴险狡诈?我最是心地纯良不过了,师父你让我往东我便往东,让往西便往西,哪有不应的?”
余嵬不置可否,淡淡地瞥了一眼嘿嘿笑得像个二傻子的余彦,点评道:“油嘴滑舌。”说完,他不再看向余彦,而是由下人带路,跟着他们进去。
余彦见余嵬不理会自己,也不恼,急忙跟上去,再他耳边继续叽叽喳喳,撒娇道:“师父,师父,你就告诉我吧。求求你了。我的好师父。”
余嵬虽然面色不显,却明显感觉到他的放松,想来对此很是受用。
领路的小厮恨不得自己耳聋,没有听见身后师徒二人的暗潮涌动。国师崔嵬是当今除祟第一人,一把换作“苍生”的神剑,一剑下去,霜寒十四州。
倒不是他恶意揣测国师和他的徒儿,小厮暗道,他见过的听过的师徒诸多,可没有哪对师徒的相处和他们这般粘腻,这不像是师徒了,反倒像是哪家的恩爱眷侣。
小厮为自己这般联想感到心惊,他悄悄回看,不期然对上余彦的眼神,看着那人无声地说——管好你的眼睛。
小厮吓得几近走不动路,他将首一埋再埋,心中惴惴,恨不得自己眼瞎嘴哑。
余嵬自是察觉到什么,却没有放在心上,他被余彦缠得无奈,只好道:“想想在这里。”
“想想?”余彦意识到什么,他面目扭曲,“他是那个小王爷?”
余嵬似是欣喜地点头,他道:“如此身份才能配得上他。他本该是天潢贵胄的。若不是红镜生骨,他早该生于金玉堆里,朝廷、天下本该是他的玩具。”
听到余嵬这样说,余彦脸一黑,面色郁郁,“师父……”
“嗯?”
“无事。”
余彦摇头心道,我只是快忍不住了,什么时候能够杀了那人啊,快到了吗?……我已经忍不住了,真是迫不及待啊。
第115章 变故5
“这就是萋萋城城主的诚意吗?”周芜的脸皮曾被剥下,再度缝合时留给她的却是不自然的脸,不过却并未影响到她什么,她的双眼依旧有繁星在内,她依旧如灯火璀璨。
沈妄言笑着道:“我已经不是萋萋城城主了。周城主,你无需这般称呼我,我与你母亲相熟,若是你不介意,可以唤我一声‘沈叔’,其实不光这些,还有……”
……
听到沈妄言所说,周芜未免心动,她没将沈妄言所说的与自己母亲相熟的话放在心上,经过当初一事,她早就看淡这些,心里只有她城中百姓。
她道:“既如此,那我便听候安排。”
沈妄言一时有些感慨,那年见时,少女娉婷,尚在母亲怀里安稳撒娇,如今……只能感慨世事多变。
临走时,沈妄言看着周芜,犹豫道:“阿芜,凡事不可逼自己太紧,看顾城中百姓的时候,你也要顾着自己身子,切勿多劳多思。”
周芜没有立即回答。沈妄言以为她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只在临出门前听到她低声说:“多谢,我知晓了。”
沈妄言嘴角一弯。等到出门见到外面候着的徒弟笑意还是不变,他将食指和中指合拢,上前点着林簪雪的额头,“怎么等在这里?”
“师父,你和那个周城主说了什么啊?”林簪雪好奇地询问。
沈妄言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一旁自他过来便一直未曾开口的霍同尘说:“阿尘,你怎么在这里?……可是霍家派你来的?”
霍同尘对于沈妄言有些拘谨,他局促地说:“是。阿爹听说你们要去京城,故而派我过来。”
沈妄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他笑着看向比他还高半个头的青年:“几年不见,阿尘都这般大了。之前你还是跟着沈叔背后呢,怎地,忘记了?”
霍同尘面色涨红,“沈叔,你莫要取笑我。之前是我年少不懂事。”
“哈哈。”沈妄言好笑地看着霍同尘,“知道了,你们年轻人面皮薄得很。”
他这番话一说出口,霍同尘面皮更红了几分,见状,沈妄言的笑意不曾收敛,他道:“所以不必和沈叔客气,我们只是几年不见,又不是几十年不见。以往该怎么来便怎么来。”
林簪雪也好笑地搭上霍同尘的肩膀,“是啊,师父说得没错。霍同尘,你就把师父当做自己人就好。你们以前相处得不错啊,怎么才几年不见就这么生疏了?”
霍同尘这下子不光脸红了,脖颈、耳尖也渐渐染上红意,他耸着肩将林簪雪推开,不着痕迹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襟,他喃喃道:“林簪雪,你不懂。”
“诶?我不懂?我不懂什么?你说来听听。”林簪雪一脸摸不着头脑,看着沈妄言要离开,他急忙拉着霍同尘跟上,“师父,等等我们啊。”
*
“呈风兄,尝尝?”柳相歌将一小块糕点递到章呈风嘴边,被后者一口咬住,指尖被嘴唇触到,留下些许湿润触感。
见章呈风吃下,柳相歌这才笑弯了眼,夸赞道:“这份糕点果真如呈风兄所言甚是合我心意。好吃不腻,可惜下次再尝到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见到柳相歌露出的笑容,章呈风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就知道这定合你的胃口。”
他二人正位于长公主府的一处僻静处,比起前面人声鼎沸,这里却难得的寂静,柳相歌听着耳边流水潺潺,难得生出若这世间独剩下他和呈风兄二人就好的感触。
一时气氛适宜,二人对视间眼神粘腻,不知不觉吻作一团,片刻后,银丝于半空牵连,章呈风将其舔舐去,让柳相歌坐在他的怀里,他就这般仰看柳相歌,细细啄吻他的下巴。
“别……呈风兄……有些痒……”
柳相歌眼角湿漉漉的,显然未从情欲中脱身,察觉到身下人的动静,他将手放在章呈风胸前,似乎掌心下的人有什么异动,他便会将其推开。
砰砰……砰砰……
掌心之下,正好是人体心脏的位置,柳相歌喃喃道:“呈风兄,恶鬼也会有心跳的吗?”
章呈风莞尔:“若是寻常人这般问我,我会说,是啊,恶鬼是没有心的。可若是想想你问我,我会说,呀,恶鬼是有心的。”
章呈风顺势将柳相歌揽住,让其的耳朵贴近他的胸膛,砰砰的声音越来越大,他说:“听到了吗?这颗属于恶鬼的心脏正在为你跳动,只有你的靠近,它才会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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