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鬼气横生_Crikieku > 第110页
    柳相歌拧眉道:“呈风兄,你真是疯了!”


    柳相歌还在桃源山时便依从寒解子要求日夜看话本,话本三百本,不说熟读,一些套路已深在他心中。没想到有朝一日,寒解子的话真的成真了,不过是反过来成真。


    师父啊师父,非是我强迫自己的心上人,是我心上人强迫我自己啊,柳相歌想。


    他继续说:“呈风兄,妖鬼之祸也好,人祸也罢,我只想缔造一个和平的,人鬼皆能和平共处的世界。游荡在世间的鬼不会吃人,上位者不再以权势压人,不,或者说,天下再无上位者。呈风兄,我知你为我之事忧心心切,可你无需这般。呈风兄,放开我,这一切我都有自己的想法,你无需掺和进来。”


    “哈哈哈,想法?”章呈风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你总是这样擅自将我隔绝在外,你总是不愿意把我放进你的计划了。夫君,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总是将我排开,凭什么?夫君,求你,怜我。”


    他握着柳相歌的腰,跪在柳相歌身前,将脸埋入柳相歌的腹前,他喃喃道:“夫君,就让我也成为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吧。什么都好,只要能帮得上夫君的,舍我这条命又有何妨?夫君,求你,不要把我排除在你计划外,让我同你一起,好吗?”


    柳相歌脸上大写一个“无措”,他安抚性地摸着章呈风的后脑勺,感受面前人在自己怀里不断颤抖,柳相歌无奈道:“呈风兄,放心,事情还未严重到这般地步,你尽可安心。”


    柳相歌捧起章呈风的脸,一一吻过他脸上的泪痕,“呈风兄,你于我是人间珍宝,我怜你爱你还来不及,又怎会将你弃之如敝?我希望你不要妄自菲薄,亦希望日后再不要拿你性命当玩笑。世上再无一对恩爱夫妻如我们这般,呈风兄,请你相信我,从前往后,我的过去和未来都有你。”


    “是吗?”章呈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站起慢慢将柳相歌压入床榻,春宵一刻值千金,三百年前的圆房也是时候该完成了,章呈风腰部耸动,他冷冽地看着房间处的阴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逐渐变得危险。他直勾勾地盯着那片阴影,身上的动作丝毫不见放慢,对着阴影他伸出舌尖,舔去暧昧的银丝,他喃喃道:“夫君是我的了。”


    柳相歌思维好似陷入混沌中,他情不自禁地想:我不是“夫君”吗?为何被压在身下的是我?一定有哪里搞错了。


    他又被章呈风揽去,唇舌纠缠,柳相歌的脑子更加混沌,方才怎么也想不通的话便没了询问的机会。


    这一夜,床榻咯吱咯吱的声音彻夜未停,房间内柳相歌的耳边时时盘绕着那人唤的声声“夫君”。


    *


    “思入骨呢?”徐莫闻将案上的文书、笔墨通通扫下,气愤不已,“为何我迟迟不见他归?他是不是又去找他的主人了?该死,该死,是他非要纠缠我的,如此三心二意,如此浪荡不堪,该死。”


    徐行周沉默地低下头,只在徐莫闻怒气渐渐消失的时候说了一句:“大人,是你要思大人不要纠缠你的。”


    “啊啊啊!我要他不要纠缠他就不纠缠了吗?”徐莫闻的眼睛渐渐被血丝覆盖,面容更显狰狞,“当初我不要他纠缠,他非要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缠过来。那时他怎么不主动离开?我要杀了他,杀了红镜生骨,杀了所有人。”


    眼见徐莫闻怒气更上一层楼,徐行周摸摸退出书房,听着书房内持续不断的打砸声顿了顿,旋即转身离开。


    行至一半,徐行周便被嬉皮笑脸的黄近拦住,黄近疑惑道:“那个思入骨是何人?外人皆道徐大人风度翩翩,是个仅次于国师的人,其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徐大人动这么大肝火了。”


    徐行周抿了抿唇,刚要说什么,便蓦地吞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他含糊道:“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你无需多问。”


    黄近摸不着头脑,还待细问,就见一柄寒剑抵在他的脖颈上,黄近讪笑:“徐大人,有事好商量。虽然我很想同你比试剑法,但……小心擦剑完命,还望徐大人慎重。”


    徐莫闻没有搭理黄近,他收起剑,冷声道:“国师召见,我们收拾一下,即刻前往国师府。”


    第108章 泥淖


    叩叩、叩叩……是什么声音?柳相歌挣扎着起来,问心奴还在睡梦里,叩叩、叩叩的声音不断,柳相歌暗道:谁啊,大清早扰人清梦。


    他的浑身上下只有臀部有些不适,想来是昨日骑得狠了些。柳相歌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他怜惜地将问心奴紧皱的眉头揉开,怜爱地亲吻问心奴的额头,小声道:“问心奴,继续睡吧。”


    柳相歌一身雪白,他站起身,将堆积在一起的红绳踢开,捡起掉落的衣裳,这才一脸不耐地打开门。


    甫一打开门,柳相歌便见陆清蕴那张无辜的脸,对方眼下带着青黑,更显得他身段娇弱。


    陆清蕴没想到一开门就和柳相歌迎面相对,他一个激灵,眼睛红了一瞬,他慌张解释道:“大人,我昨日……我和问心奴清清白白,还望大人切勿同问心奴计较。问心奴人微言轻,被大人囚于此处。”


    陆清蕴停下,努力扬起一个笑容,这笑怎么看怎么勉强,他继续说:“我也是怜惜他。这才和他说话。大人,切勿怪罪问心奴,要怪就怪清蕴不好,是清蕴的错,是清蕴非要和问心奴说话。”


    柳相歌气极反笑,他说:“按照你这个说法,问心奴无辜,错全在你身上?陆清蕴,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贯会强取豪夺、蛮不讲理之人吗?”身后那处隐隐作痛,脑子里紧绷的那根线快要断了,柳相歌咬牙切齿道:“好好好,你做高高在上的清白人,我就做那个偷奸耍滑、欺软怕硬的小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清蕴急忙解释,看见自身后出来的问心奴,眼睛蓦地一红。只见问心奴衣衫不整,显然也是听到这处的动静才来的。


    陆清蕴道:“你、问心奴,昨日之事错在我身上。不干你的事。要怪就怪我吧。”陆清蕴的眼眶含泪,那颗泪将落未落,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伸手擦拭。


    问心奴只是略略挑眉,未给陆清蕴一眼,而是觑着柳相歌的脸色,问他:“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原是普通一句询问,问心奴原可说得更委婉些,但他说得太干巴了,不含情绪,这么一说,直接点燃了柳相歌的怒火,他怒视着问心奴,一把将陆清蕴推开,一句都没有留下。


    问心奴的心随着柳相歌的离开而缺了一块,一旁的陆清蕴兀自抹去脸上的泪痕,他说:“问心奴,我不是故意的。大人他是不是怪我?”


    问心奴面若凝霜,他看着陆清蕴,伸手慢慢掐住他的脖颈,后者的脸涨红,陆清蕴无措地问道:“怎么、了?问心奴,咳咳,放开我……”


    问心奴恍若未闻,手上的力道慢慢收紧,他看着陆清蕴,脸上的血色又因为掐脖颈的动作白了几分,他笑得阴郁,看着陆清蕴说:“你是故意的。”他的口吻是无比的笃定。


    “你都、知道了?”陆清蕴有些错愕,片刻又反应过来,“咳咳,昨夜,怪不得,你是、故意的。你知道他在外面。”


    问心奴蓦地将手放开,陆清蕴被松开那刻,腿一软,倒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问心奴浑然不觉,他兀自看着柳相歌离开的方向笑了笑,“是啊。若不是你,我怎会将他的心意引出来。如此说来,还得谢谢你的帮忙了。谢谢你,谢谢陆漾,呵呵,回去告诉陆漾,若有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你!”陆清蕴闻言不可思议,“你怎么敢威胁我,我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区区一个戏子,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陆清蕴的嘴脸变得极其可憎,他继续说:“你出不去的,你还敢威胁我们?该死的家伙!”


    陆清蕴作势爬起要给问心奴狠狠一巴掌,却在半途被问心奴隔着袖子抓住手臂,问心奴一把将他推开,居高临下道:“你找死。就算我被你们陆家囚禁,你也该知晓柯想想的性格,只要他心放在我身上一天,我便能蛮横一天,我仰仗他的权势,我有何不敢的?再说了,没有柯想想,我也能够和你,和陆漾鱼死网破,你知道利害吧。嗯?”


    陆清蕴的身体不自觉在颤抖,他想起了那位修罗的传闻,想起了陆漾卧床一月,被人发现时的凄惨样。他痛哭流涕道:“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求求你,不要告诉他好不好。问心奴,看着我们的认识这么多天的份上,你放过我好不好。”


    问心奴看着一个方向,蓦地嗤笑一声:“好像已经晚了。方才不是你将他气走的吗?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