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鬼气横生_Crikieku > 第92页
    “呈风兄,你取城运是为了什么?所谓城运,也就是此地的运道。人有人运,鬼有鬼运。人运达,人命贵。鬼运旺,鬼命通。凡取城运者,无一不是想覆了这天。呈风兄,你胆子很大啊。”柳相歌揶揄地看着章呈风,“若真是这样,呈风兄你不怕天道作怪吗?”


    柳相歌提到天道并不见所谓战战兢兢,他只是挑眉,用一种遇见不值得一提的东西的口吻说着关于天道的事。


    “哈哈。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夫君。”章呈风痴迷地看着柳相歌,比起一味隐瞒,他决定还是和盘托出,果然他的夫君一如既往地敏锐。


    他说:“不怕。因为这是夫君一直以来想要做的。我说过的,我会为你铺一条通天路。凡我所在,你便是神。”


    “什么意思?”柳相歌再询问时,这次章呈风却怎么也不说了。于是他之后道:“那这处呢?虽说萋萋城少了三百年气运,可是还需要人来填吧。贺今朝不行,沈妄言走了,你可寻到合适的人选做地缚鬼了吗?”


    “夫君你希望我找其他人做地缚鬼吗?”章呈风不答反问。


    柳相歌摇头,手放在剑柄上,腰间的芥子袋中,无数符箓蠢蠢欲动,他说:“自然是不希望的,填城一事实在骇人听闻。本就是因为地缚鬼此间城运才一增再增,如今少了地缚鬼,城里也陆陆续续来了许多百姓。或许过了百年千年,让这里成为一座普普通通的城池就好。”


    “呵呵,那便如夫君所想吧。”章呈风笑眯了眼,他拿着折扇殷勤地“伺候”柳相歌,“夫君,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想……”


    柳相歌自然应允,被口腔包裹的感觉尚存,他自然是还想再体验一番的。只是——柳相歌赤脚踩在章呈风的肩膀上,眯着眼审视对方,最后笑着说:“呈风兄,你有事瞒着我。还不止一件事。”


    “夫君……我……”章呈风意识到不妙,刚想解释,肩膀上的力道便加重了。


    柳相歌笑着看向不知所措的章呈风,示意其无需再说,“不过我不介意。呈风兄,比起摊开来说,我更愿意一件件解密。”


    ……


    柳相歌脚上的力道重了几分,他喘着粗气,还没有匀好气,就被快意一冲,脑子快成浆糊了,好不容易回神,他艰难说:“呈风兄,这里离危楼不远,我们先去危楼吧。”


    “……好。”


    作者有话说:


    *今朝有酒今朝醉。出自罗隐《自遣》。


    第91章 危楼?危楼!


    “想想,没事的。娘亲不会有事的,想想你要逃,放心地往外跑。听到了吗!你跑啊!不要回头!离开金陵,去哪都好,永远永远不要回来这里。知道了吗?柯想想,你跑啊!”柳相歌的手上遍布鲜血,在他面前,女人的腹部涌出汩汩鲜血。


    柳相歌的脸上早已布满泪痕,躯干、四肢哪里都是伤口,它们也在淌出鲜血。他被柳离思推着离开,柳相歌于大火中一路往外跑,偌大的金玉台,无处不是熊熊烈火,无处不是黑烟缭缭。


    柳相歌一边哭一边往外跑,他一个没留神,脚下踩到一人的头颅,他踉跄跌倒,刚一转身就看到熟悉的脸。


    “爹啊!”柳相歌手脚并用地朝那颗头颅处爬过去,他将头颅抱在怀里,神情恍惚地爬起,跌倒时撞到了膝盖,或许已经肿了一大片了吧,柳相歌想,他浑浑噩噩地抱着柯晃的头颅,朝着外面走去。


    “想想!”柳相歌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便以为是自己幻听,没有理会便要朝外面走去。


    “想想!”


    第二声呼唤从身后传来,柳相歌又惊又喜地回头,他看见一红衣人一身狼藉地走过来,他的腿被木刺狠狠地穿过,没有及时地拔出,由于自身强大的愈合能力,巴掌大的木刺就这么横亘在他的腿上。


    “问心奴?”柳相歌先是不确定地唤了他一声,将对方应了这才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


    问心奴摇了摇头,没有立即回答,他说:“我们出去再说。”


    柳相歌想想也是,刚要和问心奴离开,身后便传来一阵阵爆破声,他心中大怒,又无可奈何,拉着问心奴急切地朝外跑,他心道:权势压人,权势压人啊。偌大的金陵,那些权贵落下来到残羹剩饭便能让我们这些人如鬣狗一样争食,他们的恼怒,便是妖魔都来助阵。


    柳相歌于爆破声中回头,他看到了梁上那些狰狞的鬼影,看到了天上高悬的流光,他好似看到了他的娘亲,于爆破声中断了气。


    他怒骂道:“啊啊啊啊!陆文旭!我要你血债血偿。”


    恶鬼即将追上,它的涎水深绿且伴有恶臭,柳相歌只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将性命断送在恶鬼肚子里。


    眼见自己就要被追上,柳相歌心一横就要用自己拖延住恶鬼的行动,他大喝道:“问心奴,你快走!不要管我!你快走!”


    柳相歌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根能用的木棍,视死如归地就要朝恶鬼冲上去,他的后颈衣领处传来巨大的扯力,他猛地被贯出,柳相歌错愕地看着问心奴拦在他面前。


    他听见问心奴说:“想想,你跑吧!我不会丢下你的,所以,让我来保护你吧!”


    “啊啊啊啊!”柳相歌从噩梦中苏醒,他梦到了前世。柳相歌神情恍惚,瞪着眼不知在想什么,身后一双手摸索着过来,柳相歌没有制止,而是任由它随意动作。


    章呈风将下巴搭在柳相歌肩膀上,怜惜道:“夫君可是做了什么噩梦?同我说说吧。”


    柳相歌咬住下唇,直觉告诉他,不应该说出来,他接过章呈风用法力递过来的水,含糊道:“我不记得了,只是一个噩梦罢了。呈风兄,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去找天枢君吗?”


    “为什么?”章呈风适时展露好奇。


    “我想让他给我算一卦。”


    “若是他不愿意呢?天枢君一卦难求,就算是当今圣上也很难请得动他。”章呈风将柳相歌紧紧纳入怀里,用自己的温度来驱赶怀里人不自觉地抖动。


    柳相歌一时无言,他在思考若是天枢君不愿,那么他该怎么做。却听见章呈风笑着开口:“若是夫君所求,就算他不答应我也会让他答应的。”


    *


    白雾之中,一栋楼阁若隐若现,其上偶见乐音靡靡,陆重水拨开一道道垂帘,就见天枢君侧躺在榻上,在其面前,有三两男子穿着暴露,或拿着琵琶,或坐着弹琴,或下腰,间或夹着嗓音来段不入流的小调,在他身边,一男子捧着葡萄果盘,小意喂着天枢君,另一男子则殷切地为天枢君捶腿。


    陆重水面色一黑,重重地放下垂帘,珠石相撞声清脆,却也吓得那些男子们仓惶逃窜。见其余人走了,陆重水捡起掉落到地上的果盘,黑着脸将葡萄重重塞到天枢君嘴里,见对方被冰得龇牙咧嘴,这才面无表情地说:“天枢君好雅兴,旁人只道危楼天枢,卜卦一术精妙绝伦,百尺危楼,手可摘星辰,其上何人哪敢高声语啊。可是他们又怎么知晓,危楼之上日日乐音靡靡,这位闻名于世的天枢君,日日看这些不入流的舞。”


    天枢君听见陆重水的话,颇有些新奇,不断掀开眼睛一角看着陆重水,几次过后被陆重水逮个正着。他讪笑道:“乖儿,乖宝,这不是危楼无趣嘛,我就想找几个人解解闷。”


    “解闷?”陆重水重重地强调,“天枢君有什么烦闷不如同我说说。我愿为天枢君排忧解难。”


    “哎呦哎呦。我的乖儿。”天枢君看着养子板着脸的模样,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下次不让他们来唱戏了。乖儿,你同为父说说,你去亭枫城结识的那个小友叫什么?”


    “天枢君真是折煞我了。还请你不要胡言乱语,你才不是我的养父。”陆重水板着脸,硬生生地说,“还有不要对我卜卦。天枢君,你又对我卜卦。”


    天枢君闻言眉头微动,最终还是笑眯眯道:“好了好了,乖宝我不卜卦就是了。莫生气呵,莫生气呵。”


    天枢君一说完,随即重重地咳嗽起来,一摊血便淋到陆重水身上和地上,血淋淋的,刺目至极。


    陆重水大惊失色,将天枢君抱在怀里,刚要从袖子里扯出手帕,衣袖便不小心蹭到天枢君的脸,其脸上敷着粉,遮掩了其苍白的面色。


    陆重水面色一白:“阿父,不是让你不要卜卦吗?你身体不好,卜卦一次就要耗费不少元气。你身体受不住的。”


    卜卦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机,从天道手下抢来勘探未来的机会。凡逆天者,早逝者多如过江之鲫,就算不早逝,身体也会在这一次次窥探中失去渐渐生机。


    天枢君见陆重水一脸焦急,他拍了拍对方的手作为安慰,他说:“我最近没有卜卦,这卦象不是最近的。而是三百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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