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鬼气横生_Crikieku > 第84页
    他不好意思地朝“周芜”笑了笑,“我们去外面看看吧。”


    船行至湖中心,水面上波纹阵阵,漆黑的湖面映着两岸璀璨的灯光,清风徐徐,如果忽略耳边嘈杂,倒也不失为一番美景。


    “周芜”行至栏杆前,正要说些什么,就被湖中动静吸引,她刚要唤西犹是,便被水下突然冒出的一人猛地扯下去,那人戴着半张白色面具,浮起动作飞快,他猛地将“周芜”拉下去。


    琵琶声逐渐加大,刺耳至极,寥寥无几的客人已然变作纸人没了动静。


    霍同尘猛地抱住“周芜”,一手死命在她的脸上扣,不一会儿,水面上慢慢渗出红色的血,而霍同尘掌下,原本的人类四肢慢慢弯曲,变软,忽地霍同尘只能感受到手上留下的假人皮。


    而那个怪物变成了液体状,从霍同尘紧紧的桎梏中溜开,霍同尘在心中暗骂:该死,失算了。


    液体鬼怪在水中简直如鱼得水,滑溜溜的,少了不少阻力,一瞬间被溜出好几米外。


    霍同尘急忙浮出水面,他高喊:“快来人!那个怪物要溜了!”


    “艹!霍同尘,你行不行啊!”林簪雪听到这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尽管琵琶声在水中的传播速度比在空气中要快,那怪物的速度却快得很,琵琶声仅能控制其几秒,随即眨眼又被其溜出百里外。


    “不行,它太弱了,而且跑得太快了,我根本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西犹是蹙眉道。


    该怎么说呢?水中微小生物千千万,那怪物融入其中,好似水滴入海,你根本分不清这一滴水究竟是不是你上一秒见到的那滴。


    “只能靠柳公子。”西犹是蹙眉喃喃,扶住艰难爬上船的霍同尘。


    听到玉简那头林簪雪和霍同尘的拌嘴声,间或夹杂着西犹是的解释,柳相歌笑着安慰道:“西大哥,不要紧。虽说那怪物跑得快,此间我们早已布好结界,它逃不出这里的。你看,西大哥,这像不像捕鱼,结网捕鱼,小的鱼能够从网孔中游走,大的鱼却不能遁出。我们要的是捉到这个怪物,不妨结一张大网。”


    柳相歌他们早已在湖边布置结界,他手上动作飞快,一道道符箓被他连成一起,变成一张大网,而他面前的堤口,便是这偌大的结界中唯一的“生路”,若是那怪物想要逃生,就算明知眼前是“死路”,也会冒险求一条“生路”。


    柳相歌笑着将用符箓做成的大网布下,笑着对玉简那头的人说:“西大哥,如今只待怪物自投罗网了。”


    *


    章呈风寻着柳相歌最后的气息落到一处囚牢中,地上痕迹明显,只是人早已不知所踪。


    他感受着这里的气息,眼中阴霾尽显。


    消失了,为什么?


    一身喜服无风自动,章呈风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越来越温柔,他喃喃道:“世上之人,若碍我,便杀之,若拦我,便杀之。不是吗?余嵬。”


    崔嵬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身形像男子,却着女子的喜服,带着红盖头的人,蹙眉道:“我叫崔嵬,并不是阁下口中的余嵬。阁下认错人了。”


    一旁的余彦刚一上前,就见到红镜生骨,吓得立马躲到崔嵬身后,他急急在脑中回想,红镜生骨,该死,还是完全态的红镜生骨,他紧张得咬着指甲,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余彦扯着崔嵬的衣摆,悄悄说:“师父,我们快走吧。他是红镜生骨啊,我们打不过他。快走。”


    崔嵬横剑于前,蹙眉道:“阁下究竟想做什么?”


    章呈风轻呵一声,他的面前蓦地出现一道裂口,裂口逐渐延伸到崔嵬面前,无数铁链从裂口中遁出,铁链扭曲着交错朝崔嵬二人奔去。


    红盖头被无风一吹,掀开一角,露出章呈风笑得温柔的嘴角,他道:“我可没认错,杀夫夺夫之仇不共戴天,我让你活了二十年,不是放过你,知道吗?”


    “阁下所言究竟是什么意思?”崔嵬眉头紧锁,不知为何,一见此人他便觉得无端厌烦,好似眼前人是什么垃圾似的,令人作呕。


    那人是红镜生骨,是恶鬼,是鬼王,可明明他们是第一次见过啊,不是因为他嫉恶如仇,那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觉得此人令人厌恶,他恨不得眼前之人去死。


    “为什么?余彦,你是来找柯想想的吧?呵呵呵,真是该死,他是我的夫君,我不会让你见到他一眼的。”


    章呈风十指变长,直冲崔嵬二人而来。


    第84章 无脸人又见无脸鬼


    砰的一声,门扉被打开,与此同时,外面瓢泼大雨随着呼啸的风被吹进来几许,周芜推门而入,看着房内高坐的男人。


    房中下人皆被屏退,两侧烛火昏暗,男人却不慌不忙,手中捧着一卷书,他的脸藏在半明半暗中,听到门口动静,他没有抬起头,而是道:“你来了。”


    周芜走近,她问道:“阿爹,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哈哈哈,想说的?我最恨的就是当年没有杀了秦顾。”周或言将书卷放下,看着先前与秦顾面容极其相似,眼下脸上却缠着厚厚一层纱布的周芜,恨意满满,“太像了,你们之前长得真是太像了。还好,他将你的面皮剥下来了。芜儿,你知道吗?只有这样,你才是爹的女儿啊。”


    周或言对周芜包裹纱布的样子没有感到奇怪,仿佛早有预料,或者说,这是周或言一直以来就想做的。


    周芜心脏蓦地一痛,泪水不自觉流下,伤口尚未愈合,泪水浸湿纱布,底下的伤口似乎又要再次裂开,周芜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阿爹,你忘记了?那年夏至,我,你,还有阿娘,阿钦,外祖父,我们说过的,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周芜所说的是在她七岁那年,夏至日,他们一家人一起观星,素城之上,夜色无边,天上繁星点点,他们一家人,排排坐在一起,一边看着星星,一边絮叨家常。


    那时多美好啊。


    记忆中,阿娘笑得无比温柔,不似如今病床上躺着的那个疯夫人,外祖父严厉的脸也努力露出一个慈祥的表情,不似那个正躺在房中,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无脸鬼,阿钦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笑得天真,被阿爹挠着胳肢窝,不似现在这副缺胳膊少腿的阴沉样,而她则窝在阿娘怀里,笑着看外祖父。


    而她阿爹,逗完阿钦会将他抱起来,然后一个大人一个小孩,会齐齐笑着看她和阿娘。这个样子的阿爹,怎么能够和眼前这个面色苍白,浑身透着与己无关、仿佛对什么事情提不起兴趣的人联系上来呢?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周或言讽刺地看向周芜:“看来你见过你的阿娘了。你知道吗,秦叶飞一直以来就是个天真的人,她变成这样,是她活该。如果不是她傻,怎么会被我几句花言巧语欺骗,如果不是她傻,怎么会原谅在新婚夜抛下妻子和好友苟合的我,如果不是她傻,怎么会在秦顾滔天愤怒下一次次护着我,如果不是她傻,怎么会认不出周或言和青千春。”


    周芜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她浑身颤抖却又倔强地看着眼前人,“不是的,阿娘不傻,她只是爱你。”


    “呵,你说她爱我,我不信。”周或言看着这个性格不像自己也不像秦顾的人,“芜儿,我不想和你动手,你乖一些,好好待着,我保你和秦叶飞日后安稳无虞。”


    他的语气温和诚恳,好像一个看穿世事的长者,对底下无知的小辈温和又劝慰地教导。


    周芜深深看着周或言,她说:“阿爹,我和阿娘都不会想要这样。”她口中念诀,头发随之慢慢变长,然后飞快地遁向周或言,“阿爹,我会向你证明的,你这样是错的。”


    周或言看着周芜,笑了笑:“我知道你这性子像谁了,是像你阿娘啊。不过可惜了,你打不过我。”


    他最后一句没有对自己实力的自矜,而是客观地点评道。


    周芜道:“打不过也要打,”她最后一句没有说完,动作飞快地朝周或言攻去,还未近前,却被周或言三两下打倒,看着一脸漠然的周或言,她补上未说完的那句:“反正也足够了。”


    周或言一惊,在他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周小姐打不过,那我呢?”


    柳相歌说完,朝后一退,飞快地掏出符箓,无数符箓随着他念诀,齐齐浮到空中,然后齐齐朝周或言而去,柳相歌则在符箓之间拔剑朝周或言攻去。


    周或言猛地一退,他紧急唤剑,剑一来便朝柳相歌攻去,二人都是奔着拿对方性命而去,不过前者奋力一击,终不及后者。


    很快,柳相歌剑指周或言。


    “周城主,事已至此,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柳相歌剑抵眼前人脖颈,只要那人再往前一些,剑便会刺入他的脖颈,鲜血就会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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