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犹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为着你这句话,我一定尽心帮忙。许多年不曾有人这样跟我说话了,上一次还是在上一次。”
他带着西犹是走到一个角落,继续说:“西大哥,我还没有问过呢,这城主究竟姓甚名谁?是什么样一个人呢?”
西犹是撇撇嘴,看着底下动静,指着从上方隔间走到栏杆处的一男子,那男子一身素衣,满头青丝仅用发带在脑后束成一团,他起来无端让人觉得亲切。
这是一个朴素、温和的男子。
这是柳相歌见到此人头一个念头。
“这人便是素城城主周或言,或言、祸言。真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男子。普天下貌美者无数,心地善良者多之又多,他不是唯一。也不知他生了什么本事,竟将大小姐迷得鬼迷心窍。当年一事,要不是大小姐拼命力保,现在站在你面前就不是周或言周城主了。”西犹是看了楼上仅露出一个照面就将底下人弄得心潮澎湃、热血激昂,恨不得下一秒就将自己的对手必过的人,叹了口气,“自老城主病了,城主便从老城主手上接过素城。如今,素城上下全听城主的话。”
“西大哥,若是我想混进去城主府呢?你可有什么办法?”柳相歌兀自开口。
西犹是有些许惊愕,他不可思议道:“你疯了这不是?你以为城主府这么好混进去的啊?”
“在亭枫城我看着一没有多难啊。”柳相歌被西犹是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反驳道。
西犹是见状眉头抽了抽,他以为柳相歌曾不自量力地翻墙混进去亭枫城的城主府,被他轻易得了手,才会这般狂妄,急忙道:“亭枫城那是和素城能够比的?别人或许不知,我可是清楚得很,要不是月不朗被鬼尸所伤,月家无数精英尖锐殒命于月府,府中弟子尚未培养起来。否则,就凭你,混进去被当成贼人不说,小心你被一刀砍死。”
柳相歌好笑起来,心道:月不朗背后肯定没有鬼尸手笔,所谓的鬼尸也不过以讹传讹罢了。月家精英覆灭更是荒谬。
离开亭枫城几日后,柳相歌从玉简中联系到月凭玉,从他口中得知了这些月家弟子的下落——他们全入了月家的地下宫殿,进行封闭训练,这一批弟子,将不再效忠月家,而是仅效忠月温及一人。
听到月凭玉所言,柳相歌也不由惊了惊,他险些被月温及糊弄过去。虽不知月温及意欲何为,柳相歌只是暗暗记下这变故。
眼下听到西犹是如此说,好笑之余也不自觉心惊,于是道:“那不靠这个,我该如何混进去呢?”
西犹是奇怪地看着柳相歌:“非混进去不可吗?怎么?柳公子,我们城主府里面是藏着什么金银珠宝,还是美女佳人?就这么值得你大动干戈?”
柳相歌摇了摇头:“都不是,既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美人佳人,而是鬼啊。”
“啊。”西犹是被柳相歌这番话、这副神情给吓到,他后退几步,碰到身后的墙壁才回过神来,听到底下喧哗叫好,这才回神自己是在比武台附近的一处酒楼上,他喃喃:“真的有鬼啊。”
柳相歌丝毫不避讳,肯定道:“不曾有假。只是这鬼,我一时不知究竟是在城主府里还是素城外。总之,这城主府我是一定要进的。周小姐我是一定要见的。”
“为什么要见周小姐?这与她何干?”西犹是吐槽,看到柳相歌凝重的表情,“你是怀疑……对了对了,若不是……就凭周小姐心性,她怎会比武招亲。”
柳相歌一边听着耳边西犹是之语,一边看着底下酣战的二人,神情微动,他仔细盯着西犹是,觉得他这副相貌着实不错,于是细忖道:“西大哥,要不你也去比武招亲吧?若是你夺得首位,那跟着你的我混入城主府岂不容易?何愁被城主府内弟子发现?”
越想柳相歌越觉得此法可行,他看着西犹是,眼睛微眯,如同山鹰盯着猎物,被盯上的人毛骨悚然。
西犹是看着莫名其妙看着他的柳相歌,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立即道:“想都不用想!我……怎么……唉!我才不会听你的做如此勾当!你说这法子可行,那你怎么不来?呸!”
柳相歌笑着上前,拍了拍西犹是的肩膀,“西大哥,你看,这里就你我二人。但我早已定情,是万万不能参加比武招亲的,不忠不义之人我万万不能做的。所以,如今尚未婚配尚未定情之人是你,所以,西大哥,为了我们的大计,还请你帮帮忙吧。”
西犹是犹豫道:“这……柳公子,我也不是不想帮忙,就是我已经几百岁了,参加比武招亲……这算什么话呀!”
柳相歌挑眉不解:“西大哥,我们是正经地假装地去参加比武招亲,表面是我们参加比武招亲,实际上我们目的是混进去,你这想到哪里去了?与你多大年纪有何干系?西大哥,你想法好龌龊啊。”
西犹是扶额,暗道自己一时被柳相歌绕进去说错话了,他无奈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柳公子,在场侠士数不胜数,世家的公子多如牛毛。就凭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有消息灵通这一技的地缚鬼?我能不能打赢打一场都是个问题,如何能够打赢在场诸多道友?”
“欸。”柳相歌上下打量西犹是,见他顺势作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暗自思忖,说不定其本体也是弱不禁风,想了片刻,才附耳道:“西大哥,我们可以……这样……”
第77章 无脸人又见无脸鬼
砰的一声,一身身形稍显稚嫩的少年人轻轻一翻,翻上比武台。站在台上的依旧是那个少年,少年的剑插入台上,额前热汗流下。在此之前,他早已击退不少挑战的剑客。
看着站在面前,身形不显格外健硕的少年,他轻哼道:“你实力不强,也敢上来?若是不想丢脸,快点认输吧。这场比武招亲一定会是我燕荣归赢,周小姐一定是我的。”
燕荣归讽刺地看着眼前不自量力的少年。
那少年却说:“燕道友,不要这么武断啊。你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没有见过天下人,你又怎么知道你不会输?”
燕荣归听着眼前此人挑衅的话,怒极反笑:“你闭嘴吧。我燕荣归,就是人外有人的人,天外有天的天。受死吧。”
燕荣归不再与眼前人废话,他慢慢地弯腰,拔起脚边插入比武台的剑,剑意起,直冲那少年而去。
少年,亦即柳相歌,此刻扮作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他手上的桃木剑换成西犹是给的一把宝剑。
换作西犹是的说法:“你这把桃木剑实在太明显了。虽说桃木来历不凡,堪比世上任何一把上品宝剑。可是普天下用如此木剑者少之又少,柳公子,你若是不换一把,被认出来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我可不敢保证。”
柳相歌看着剑光直逼面前,燕荣归也越来越近。二人对视上,后者星目中闪着灼灼火焰。
柳相歌提剑格挡,勉强接过燕荣归这一招。
台下众人惊呼:“太强了,这一剑若是那少年接不下,怕是他的脖子,就被活生生一割,一瞬间人头分离!可了不得啊!”
“燕荣归,姓燕,若是没记错的话,这燕是断雁城燕家人的燕。”
“好家伙!竟是燕家人。燕家人啊!十年前,那些人……那一战,若不是燕城主,我们这些人恐怕早已入了鬼界,进了轮回。”
“那个挡下攻击的道友又是什么来头?不知名姓,身法路数一一看不透。他竟能够挡下燕道友这一击。真是了不得啊!少年英才辈出。”
“快看快看!那个道友和燕道友打得不分上下。也不知后面到底究竟是谁占据上风。”
……
单凭剑招对抗,柳相歌不能和早已对自己的剑招融会贯通,烂熟于心的燕荣归相比,但比起速度来,柳相歌不遑多让。
因此在这几次对抗中,柳相歌只能另辟蹊径,通过自身柔韧度和比燕荣归动作快速一秒,险险躲过几次致命攻击,能够和燕荣归有来有回地打上几场。
燕荣归与柳相歌分别立于比武台两侧,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看着面前同他一般,略显狼狈的少年,他笑了笑:“能够与我过招的道友一只手便能数清。这位道友,你很好,你叫什么?速速报上名来!”
柳相歌反问:“你问人名姓的时候不先正式报上自己的名吗?还是说,这位道友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呵。”燕荣归擦了一下嘴角,“那还用问吗?除了崔嵬,我谁都不放在眼里。算了,将死之人,不值得我记住名字。”
燕荣归扬着笑容,拔剑冲上来,动作比之前要快得多,“要我说,你还是去死得好。这样的话,世上再无我的对手。而且,你还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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