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鬼气横生_Crikieku > 第69页
    柳相歌闻言,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章呈风,顿了顿,掩不住心中的好奇,他问道:“那你……为何现在会变成这样?”


    “嗯?”微生敛从明溪雪直起身来,他警惕地上下打量柳相歌,给了对方身后的章呈风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眼神,他说:“你的问题好多呀。你可以问我的,不要问明溪雪哦。”


    微生敛说完,继续靠着明溪雪怀里,他道:“明溪雪,不要看他,你只能看着我。不要和他说话,你只能和我说话。”


    他的语气霸道得毫不掩饰,听到微生敛这话,明溪雪定定地看着微生敛,没有分给柳相歌一丝眼神,他道:“我只听殿下的。”


    即便被微生敛暗暗警告柳相歌也并未放在心上,他心中发痒,难耐至极。看着二人的相处,柳相歌心道:究竟是何种感情能够跨越千年至今尚存?


    “所以……这千年以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柳相歌看着微生敛,暗含期待。


    微生敛那双眼宛如稚童般澄澈,他状若回忆状,于明溪雪怀里回忆道:“自然是他死了,我也跟着死了。死后化作厉鬼,呵呵呵,明溪雪,你生在我的心脏上,你一身骨血由我的心脏化作,我寻你千年,我将你拼凑在我的心脏上,由我的心脏生出你的骨血。你是我的心脏,你永远永远都不能离开我。呵呵呵,明溪雪,好不好呀?明溪雪……”


    “那诅咒呢?”柳相歌看着被这瓢泼大雨冲刷,逐渐显露他们原本面貌的村民们,“这场大雨解除了他们的诅咒,可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神明早已不显踪迹,飞升上去的少之又少,人又生人,加之鬼界小鬼众多,可这些里面能够成神的少之又少。世上,真的还有神明存在吗?”


    “我也不知啊。或许,问问他……”微生敛道。


    顺着微生敛的视线,柳相歌看到了章呈风。自方才起他便默然不语,即便无人看他,他的嘴角却僵硬地扯着完美的弧度,好似假人一般。察觉到柳相歌的视线,章呈风的笑意才真切几分,他道:“这位微生公子或许误会了。我也不知……”他叹笑摇头。


    “真会装。”微生敛靠近明溪雪耳边,在他耳边小声道。


    听到微生敛这话,明溪雪这才抬头看向章呈风,这一看,便让他心惊,那人面皮白净,相貌英俊,他看着那柳公子时眼神温柔,眼底却藏着不被其窥探的占有欲,察觉到明溪雪的视线,章呈风抬眼看过来,眼神暗含警告,似笑非笑,恶意满满,不由让明溪雪不由后退几步。


    “怎么了?”微生敛察觉到明溪雪的不对劲,便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却正正和章呈风对视上,他怒气横生,锁链涌出,直奔章呈风二人而去,章呈风伸手将不明所以的柳相歌揽入怀中,他扯着笑,面前浮出几面镜子,将锁链吸入。


    微生敛暗道不妙,急忙拉着明溪雪躲到一旁,他朝章呈风恨恨道:“该死!下次要你们好看!”


    听到微生敛此言,柳相歌疑惑地抬头,就再次被章呈风按入他的怀中,柳相歌不好意思地红了耳尖,面颊微红,他道:“呈风兄,怎么了?”


    “嘘。”章呈风感受着怀里的这人,一直悬着、没有落点的心才有了着处,他道:“锈红村诅咒一事,我猜和千年前那场祭祀有关。千年前的祭祀被打断,神明降罪也不无可能。”


    柳相歌没有在意章呈风为何会突然告知他这些,而是疑惑道:“现在真的还有神明吗?”


    章呈风微微一笑,“现在没有,但千年前或许还有。这场千年前本该由恶鬼背棺完成的祭祀最后也该由恶鬼背棺亲自完成。就算恶鬼背棺是鬼又怎么样?不敬神明,不畏神明者才最该死。他继续他千年前那场祭祀,完成了,这场大雨便落了。或许这便是千年大旱、千年诅咒的由来。”


    “恶鬼背棺是鬼,那你呢?呈风兄,你是什么样的人呢?”柳相歌感受着章呈风的气息,想也不想地问出口,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柳相歌正暗自懊恼间,便听到章呈风说——


    “我啊,想想,你知道吗?我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不敬神明,不畏神明,罪该万死。


    作者有话说: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出自屈原《山鬼》


    第69章 恶鬼背棺


    “公子?主人?”


    入骨的声音从身后袭来,弄得柳相歌大惊,急忙从章呈风怀里挣脱,他一脸赧然地转身看着入骨,脸颊泛着淡淡的热意,看到入骨这副模样,他心中又是一惊,热意慢慢褪去,他道:“入骨,这是怎么回事?你方才,去哪里了?”


    只见眼前入骨一身狼狈,脸上脏污,有着好几块黑点,头发被扯得这掉下一缕头发,那挣脱一缕头发,浑然不见之前儒雅温和的书生模样。


    入骨没有率先回答,而是指了指身后那些双目无神、神色呆滞的“祭品”,解释道:“我在路上遇见恶鬼背棺,尚且不知他有何目的,我便急急回来想要告知主人和公子。我先去太子庙寻,哪料到太子庙‘人去楼空’,不见人影,供台上也不见供奉的神像影子。我刚想出来寻,便听到庙里角落,有人声。一过去就见到被五花大绑的他们,我刚想动作,便挨了里面的机关埋伏。这不,弄得我好生狼狈。”


    柳相歌猜测,这便是那些村民想要用来祭祀石像的“祭品”,眼下石像已亡、恶鬼已走,大雨已下,诅咒已除,是时候和这些村民好好算一算账了。


    暴雨初歇,众人浑身湿透,依旧庆幸,依旧喜悦,看到柳相歌靠近他们尚且迷蒙,未猜透柳相歌的意图,看着他的眼里带着喜悦、感激。


    荀流在摸脸上消去诅咒后,干巴、粗糙,却流畅的脸,心中愣愣,看着柳相歌靠近,他感激地朝柳相歌行礼,他激动道:“多谢仙长,多谢仙长!仙长大恩大德,我们做牛做马难以回报。”


    柳相歌见众人逐渐靠近,神情难掩喜悦,他伸手制止他们的动作,他道:“诸位不必客气,我也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诸位请看,”


    柳相歌说到这,顿了顿,伸手指着一个方向。众人顺着柳相歌的动作看过去,只见那里赫然立着十余个目光呆滞的人,他们暗道不好。


    那些人被他们看到,先是一慌,随即注意到自己身上束缚已除,而这些村民脸上再无可憎的眼睛。他们这些意识到除去诅咒的村民,和寻常人一般,软弱,是凡身血肉。于是满腔怒火被激起,他们一个接一个朝这些狼狈未去的村民靠近。


    荀流吓得瑟瑟发抖,他道:“仙长这是何意?!我们什么也没有做?”


    他没有料到,眼前的仙长前一秒还在为他们的诅咒一事烦忧,后一秒却对他们兵刃相向。荀流道:“仙长,你不是和我们一伙的吗?为何这样做?!”


    柳相歌闻言,“呸”了一声,他道:“你好生不要脸。我何时与你们是一伙的?”他与荀流对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再环顾一圈,便心下了然,原来是道,他意欲为他们解除诅咒一举,竟让他们有此错觉,误以为他们是一伙的?呵。


    柳相歌道:“诅咒之事一码归一码我想,千年诅咒,也不该继续蔓延到之后无辜者。可这与我抓不抓你们不成冲突吧?何况,这诅咒最后也不是我给你们解除的。你们应该感激微生公子和明公子。若我没记错的话,诸位,大良并非荒蛮无律法之地。呈风兄,入骨,我们报官吧。”


    ……


    柳相歌走上高台,他看着规矩地跪坐的青衣人和白衣人,他伸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却并未激起他们身形的变化,柳相歌思索着,扯下面前一人的面具。


    看到面具之下与那些人一样呆滞的脸,柳相歌一瞬了然,他心道:竟也是祭品啊……


    ……


    官府的人来得很快,毕竟是处理有关邪祟的事情,朝廷特地于各地开设除祟司,专门用以处理与妖鬼相关。除祟司皆着黑衣,其黑衣袖上用银线锈着云纹,通过云纹的卷曲程度,来区分官阶大小。


    除祟司来有五人,领头的一人眉眼沉沉,甫一来到,便没了好脸色。


    柳相歌初时还以为是因锈红村诸事心生厌恶,随着时间推移,他便发觉那人的视线总会不自觉移到入骨身上,再加上入骨自那人一来便煞然白了脸,一反之前的情态,心下便隐隐有了猜测。他靠近章呈风,不着痕迹扫了一眼那人和入骨,悄声道:“呈风兄,他们……”


    章呈风因柳相歌这番遮掩情态好笑,他肯定道:“那便是入骨的妻子。”


    柳相歌闻言,一惊,他奇道:“那人不是除祟司的人吗?入骨不是……他们怎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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