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景乐一时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撑起身子朝门口喊了一句:“你干嘛去?”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回来了。
贺里重新爬上床,凑到余景乐面前,张嘴哈了一口气:“没味道了。”
余景乐看着贺里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嘴唇上还带着水光,这家伙跑去刷了个牙。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贺里见他没有反应,又往前凑了凑,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现在可以亲了吗?”
那双在黑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脸上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余景乐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塌陷。
平时贺里哪会问的?不都直接上的吗?
他别过脸去,声音无奈:“……就一下。”
贺里得到了许可,低头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和一丝残余的酒气,像一片羽毛落在嘴唇上。
一触即离。
余景乐闭着眼睛,感觉到那个吻离开的时候,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亲完后,贺里又把脑袋埋回他的颈窝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好喜欢你。”
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知道了,睡觉。”余景乐说。
黑暗中,那只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忽略腰间那条手臂的重量和温度。
安静了大概不到一分钟,贺里又开始动了。
先是脑袋在他颈窝里拱了拱,然后是一条腿跨了过来,压在他的小腿上。
接着整个人又往他这边贴了贴,几乎要把自己嵌进余景乐的身体里。
余景乐忍无可忍,睁开眼睛:“你到底睡不睡?”
“我睡不着……”贺里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那你数羊。”
“数了。数到三只的时候,想起了你。”
余景乐无语:“……你喝多了之后怎么这么肉麻?”
贺里得寸进尺:“能不能再亲一下?”
余景乐严词拒绝:“不能。”
贺里:“就一下。”
余景乐试图讲道理:“刚才已经亲过了。”
贺里耍赖:“没有,我不记得了。”
余景乐被他这套醉汉逻辑气笑了:“你这是耍赖皮。”
“嗯。”贺里承认得坦坦荡荡,“耍赖。”
好吧,他妥协了:“……亲完就睡?”
“亲完就睡。”
余景乐飞快地凑过去,在他唇角啄了一下,迅速撤回:“好了。睡。”
贺里被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击中之后,声音又响了起来,“……太快了,没尝到味道。”
余景乐彻底放弃挣扎了。他翻了个身,面对着贺里,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他退了开来,声音有些发紧:“……现在可以睡了吗?”
贺里乖乖地把脑袋埋回他的颈窝里,声音里带着满足的餍足:“叫老公。”
余景乐:“……”
“别逼我扇你。”余景乐咬牙切齿道。
贺里:“宝宝……好爱你……”
此刻,余景乐想杀人的心达到了顶峰。
第124章 我想买套房
第二天早上余景乐醒来的时候,贺里还在睡。
那只手臂依然环在他的腰上,贺里的脸埋在枕头里,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地搭在眉骨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圈。
没有那股运筹帷幄的气场,睡得毫无防备。
余景乐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不自觉地伸出手,用食指戳了一下贺里的额头。
贺里偏过头,半睁开眼看着他,声音含混:“……怎么了?”
“没什么。确认一下你死了没有。”
贺里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像是还没完全清醒:“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余景乐没好气地说,“醒了就看你在旁边呼呼大睡,像猪一样。”
贺里坐起来,揉了一下太阳穴,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余景乐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表情,问道:“头疼?”
“有一点。”
“谁让你昨天非要逞能。”余景乐说着准备起身下床,“喝不了就不要喝,喝多了这里睡一会儿那里睡一会儿的。”
刚掀开被子,手腕却被抓住了。贺里轻轻一拉,将人拽回了自己怀里,然后把头顺势靠在余景乐的肩膀上:“你的朋友在,不能不给面子。”
余景乐被他拽回来,肩膀上一沉,想推开又没真使劲:“那也不能喝多了啊。能喝多少喝多少,喝不了就直接说,他们又不会非要逼你喝,都不是不讲理的人。”
贺里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知道了。”
想到什么,他又开口:“昨天晚上……我没有闹得太过分吧?”
余景乐面无表情:“你就差把房顶掀了。”
贺里瞬间有些心虚,抬起头看着他:“……啊?这么严重吗?”
“对。”余景乐一脸严肃,“非要向我下跪,然后大叫: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我拉都拉不住。”
贺里的表情凝固了,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了一下昨晚的片段,越想越不确定:“……不会吧?”
“是啊,我骗你干什么?”余景乐表情真诚。
贺里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努力拼凑昨晚的记忆碎片。
他缓缓开口,语气不确定:“……可是我记得你亲我了。”
余景乐瞬间化身愤怒的小鸟,一把推开贺里,:“不跟你说了,我去做早餐。”
说完翻身下床,快步往门口走,耳朵尖红得发亮。
贺里看着那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冲着那个背影说:“我去做吧。”
余景乐边走边说:“你再躺会儿吧,我去。”
说完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贺里靠回床头,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水龙头打开的声音,锅碗碰撞的声响,冰箱门开合的声音。
这些琐碎的噪音混在一起,让他梦回从前的出租屋。闭上眼睛眯了会儿,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来。
厨房里,余景乐随便煮了一锅粥,又从冰箱里拿了几个鸡蛋准备炒了。
鸡蛋刚倒进锅里,油花溅起来的声音还没落下,他就感觉到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贺里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辛苦你了。”
余景乐翻炒锅里的鸡蛋,声音比刚才温柔了许多:“……知道辛苦就少喝点。去坐着,马上好了。”
贺里又抱了几秒,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转身走到餐桌旁坐下。
余景乐背对着他,把炒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端着粥和鸡蛋走到了桌边。
“吃吧。吃完再吃点解酒药。”
贺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炒蛋送进嘴里,又低头喝了一口粥,这大概是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一碗粥。
粥喝到一半,贺里忽然放下了勺子。
余景乐问:“怎么了?不好喝?”
“不是,粥很好喝。”贺里擦了擦嘴,开口:“我想在E市买套房。”
余景乐夹鸡蛋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买房?你又不来这里常住,买房干什么?”
“嗯。”贺里说,“到时候你想回来的时候有地方住。你一直租着房子,不住也是浪费。”
余景乐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但他很快摇头:“那也不至于买套房啊。我又不是天天回来,偶尔回来住几天。”
贺里没有急着反驳,喝了一口粥接着说:“我知道你很喜欢这里。买房的话,后面你不想住了还可以卖掉,不动产保值。租房的话,不管你住不住,每个月房租都要照付。你那个房子我看了合同,就算你人不在E市,租金一分不少。”
余景乐开始在心里默默算账,贺里说的好像确实没错。
他现在人虽然在A市,但E市的房租一直在交,两个月没住,白白扔了大几千进去。
如果换成买房,至少这笔钱不会打水漂。
想了半天,他抬头看着贺里:“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自己决定不就好了。”
贺里看着他,表情认真:“你管钱啊。你没有发话,我哪里敢买?”
余景乐差点被粥呛到。
“……我管钱?”
“嗯。”贺里点头。
余景乐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认真想了想买房这件事。
说实话,他确实喜欢E市。
这座城市有他的工作室,有他的朋友,有他熟悉的街道和楼下那家早餐店的豆浆油条。
如果以后真的要在E市和A市之间两头跑,有个固定的落脚点确实比租房划算。
但他还是觉得有点肉疼:“……E市的房价也不便宜。为了偶尔回来住几天就买套房,是不是太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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